第69章
刘子玠眼角余光瞟到一个端坐在小案后的熟悉身影,当即从四楼的楼梯口又转而下到三楼。刘子恒深知管不住他,摆摆手道:“去跟着他,别出什么岔子便好。”
“是。”
等裴玉清回过神来,刘子玠已不经相请,便直接落座于他身旁,腰上的玉钰相碰,发出清脆响声。
刘子玠坐姿慵懒,一手随性地支着下颌,说道:“裴公子这儿倒是视野开阔,瞧得甚是清楚,我决定就坐在此处了。”
其侍从立马为其铺好小案,摆上茶水以及可口的酥脆糕点,又从怀中拿出上绣着金丝祥云的团扇为其扇风去热。
裴玉清微微侧过脸,神情平静如水,对刘子玠的突然来临淡然以对。他道:“原来是七殿下。我方才听闻第四层是专供给贵宾享用,七殿下为何不到四楼,那儿视野更佳。”
刘子玠咬上一口糕点,道:“不曾想裴公子已然知晓我的身份,可是贺姐姐告知于你?”
上次当他面还是称呼贺娘子,如今却变成贺姐姐。怎么,在他面前连狐狸尾巴都不藏了,是吗?
裴玉清目视球场上的那道暗紫色倩影,虽然语气清冷,但还是透着一丝丝不悦:“七殿下身份尊贵,且尚在闺阁之中,言语之间当更加谨慎,莫要称呼妻主一声贺姐姐,还是如前些日子那般称呼贺娘子为宜。”
刘子玠依旧保持着那副慵懒姿态,微微扬起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一个称呼而已,不论是嘴上怎么叫,还是心里怎么叫,裴公子都不要太过在意,区区小事一桩罢了。”
旁边的侍从听着两人的对话,头越垂越低,到最后只能瞧见一个黑溜溜的头顶,手上扇风的动作却是不敢停。他家殿下那种肆意妄为、不顾他人的性子还是显露出来了。
裴玉清率先留意到这般情形,道:“七殿下说这话时,旁边的侍从连头都抬不起来,可是心里其实也是并不赞同你家殿下的话?”
刘子玠一个眼刀斜过去,侍从立即将头抬起来,紧抿着唇线,默默地扇着风,后脖颈处渗出些许冷汗。
……这位公子与殿下好生讲着话,为何要殃及池鱼,将他拉下水,这不关他的事啊!他就是一个扇风的而已啊。
除却刘子玠这儿的拌嘴式对谈,刘子姮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裴似锦身为武林盟主,且负责此次天盛大会,自然会陪伴在刘子姮身侧,为其进行介绍。
刘子姮一脸无甚表情地听着,似是想到什么,转头问道:“裴盟主可知此次大会中一位名叫贺问寻的女子?”
裴似锦表情微微凝滞,实在是没弄明白贺问寻何时与皇室中人又有了关联。话到嘴边反复斟酌后,只是说道:“回禀殿下,此次大会中确有其人。”
刘子姮点头,坐下来,不再言语。
上次在墓室一行,她对此人并未有过多留意,等马球比赛结束过后,她要好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把她弟弟的心给勾走了。
裴似锦退到一旁,隐入楼梯拐角处,低声道:“让你办的事都办妥了吗?”
那人回:“盟主放心,万事具备。”
此刻,下方隐隐走来三人,还伴随着玲玲脆响的银铃声。
裴似锦止住话头,与上来的温明诲打了个照面之后,又回到座位上。
跟在温明诲身后的是一名头戴白色帷帽的男子,紧接着便是头发披散、身着暗红色外衫的男子,其脚踝上系着银铃脚环。
温明诲身为由朝廷任命的天青阁阁主,得以见到皇室贵族,自是也要上前寒暄一番的。她往刘子姮身侧走去,与其谈笑几句后,便坐在另一侧。
温明珠、谢离愁两人继续往前走,直至最为僻静的一隅停下来,两人一并坐下。
谢离愁欲言又止。
当那日两人独处时,他道出贺兰若便是当年之人,温明珠也只是闻言轻轻一叹,并不过多情绪展露,想必是早就预料到一般。眼下,他还未透露贺问寻的存在,思来想去,还是让两人能有一次真正的会面再一道说明会更好。
此刻,球场上鼓声阵阵,震耳欲聋,马蹄声声,女郎们皆在场上飞奔起来,一阵又一阵的欢呼此起彼伏,如过江之鲫,滔滔不绝。
一颗中部镂空,如拳头大小的彩球被人抛掷到球场中。
江凤缨鞠杖一伸,抢到彩球后带着球迅速奔跑,不料另一鞠杖中途杀出,猛地一拐,轻而易举地将球截走。那鞠杖一击,球直接飞入洞中,首得一筹。
唐危月挥舞着手中鞠杖,眉飞色舞,对着江凤缨做口型道:“承让承让。”
第36章 月杖争敲未拟休(二)
场上, 马蹄声如雷,鼓声震耳,靠栏处的呐喊声与进球时的欢呼声响彻天际,各种声音杂糅在一起, 混着风声在苍穹处轰然炸开。颇有一种百马撵蹄近相映, 欢声四合众人呼的韵味, 打得人直精神振奋。
神骏飞驰,红旗猎猎, 彩球在一根根鞠杖间来回穿梭。每次鞠杖一挥一扬一抬,都能带起丝丝草屑和尘土。
玩得兴致高昂的娘子们抢球那是打得那叫一个你来我往, 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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