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好好好，所以这就是他同意跟玩家一起过来的理由吗？
  不满地撇嘴，你看着酷拉皮卡略显平淡的面容，尽管【定金】这种东西是他提出的，但并不像抱有什么期待的样子。
  是觉得玩家不可能再拿出什么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呢？】
  【a.表情好无趣。】
  【b.一点也不可爱。】
  “表情好无趣。”你比出一个耶的手势，抵在唇边，将嘴角往脸颊上提。
  “酷拉皮卡可以期待一下。”你说：“我了解你，知道你最想要什么。”
  金发少年表情一怔，又好像在瞬间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你：“你——”
  你抱出了一颗孩童的头颅。
  ——
  没有罐子装裱，没有防腐的液体浸泡，只有一个孩童的头颅。
  它保持着不变的，已经死亡的面容，睁着赤红的眼睛，一动不动望着前方。
  派罗。
  空气如同死一般沉寂。
  灰蓝的眸子早在目触到对方的瞬间迸发出烈焰，比刚刚的赤红更盛。
  那炘炘的双眼像是冲你招摇的旗帜，让你的失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酷拉皮卡愣愣地看着那颗头颅。
  “派罗…”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为什么……”
  “这是我的定金。”
  你盯着酷拉皮卡，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看不见的弧度：“这个世界上，很少人能再见到已死之人，我觉得你会喜欢。”
  猩红的瞳孔开始颤抖，死死咬住你手中的物件。
  你大方地将头送入酷拉皮卡的手里，指尖划过他的手背，感受到一片冰冷。
  【失去「派罗」x1。】
  少年的手在颤抖，带着几分茫然看着手里的头颅，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视线直视之中黏附于它，再没有什么能够夺走。
  “……”
  “酷拉皮卡。”
  “……”*
  “酷拉皮卡？”
  “……”
  “酷拉皮卡——”
  “……”
  你震惊地倒退一步。
  烤…好认真……
  对酷拉皮卡无视自己感到几分不满，毕竟接受了玩家的定金，就是玩家的东西。
  怎么可以把目光放在其他事物上，而完全忽视玩家呢？
  你气恼道：“酷拉皮卡可以这么亲密接触它，这都要靠我…”
  似乎是谈论到族人的事情，金发少年终于有了反应，他缓慢地抬头：“…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指着派罗：“这个东西还泡在罐子里。”
  虽然不会再腐烂了，但是隔着玻璃就不能接触到对方，你和它们永远隔着一层壁垒。
  “虽然现在这样不能保持几天新鲜，但可以短暂地互相接触，这难道不是很棒吗？这才是重逢的意义。”
  你凑近酷拉皮卡：“即便是对方很快就会消亡，但你确确实实接触到它们了，这值得永远品味…更何况，酷拉皮卡还有很多双火红眼。”
  一个烂掉了就换另一双，这样快乐就是永无止尽的。
  “……”
  金发少年的瞳孔缩成一点，怔在原地，脸色如同纸窗一般惨白。
  对比之下，眼球的颜色就越鲜亮。
  明亮的、愤怒的火焰又开始在其中燃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金发少年从喉间挤出这一句，额头和脖颈处暴出青筋，连嘴角都渗出血液。
  像是冰与火的结合，无尽的寒冷带着怒火转移到你身上。
  你的心跳开始加快。
  哦、哦！
  玩家在被注视着！
  玩家有在被看到！
  就像是烧红的刀刺入皮肤，钻进骨髓和大脑共振，他带着他满是怨恨的灵魂，与你的血液交融在一起。
  无形的丝线从对方双眼中漫出，向你游曳而来，紧紧缠绕在脖颈间。
  火红眼灼烧着，如此明亮艳丽，带给你烧伤的刺痛感。
  他憎恨玩家…他想杀了玩家！
  ——玩家喜欢，玩家喜欢！
  回过神来，你已经抓住了少年衣袖。
  酷拉皮卡没有料到你突然的动作，毫无防备地被抓住，下意识想要护住怀里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弯下了腰。
  削瘦的身子撞在门上，少年发出一声闷哼，又在下一秒被你抵在角落。
  你的脸贴上，让对方一时反应不来。
  “你——”
  “你真好看。”你说。
  距离拉得更近了，与昨晚一样，可以感受到对方鼻息的温热。
  但玩家不在乎那些。
  玩家只注意到，那双眼睛里只剩下自己一人的身影。
  【此时此刻，要说点什么呢？】
  【a.对不起。】
  【b.你真美。】
  “对不起…”你贴着酷拉皮卡的额头，近距离地打量那刺眼的红。
  “我太高兴了，想尽可能多看一点。”
  激动。
  好激动！
  像是被灌了一口铅水，挤压在肺部让人透不过气。
  玩家好高兴，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
  身下的少年呼吸变得急促，目光沉沉地盯着你，残阳一般的色泽布满眼眶，仿佛下一秒要流下血泪：“你到底——”
  “我知道的，你还有其他想要的。”你说：“放心吧，我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