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墨香在外面听见了二人前面的争执,说道,“皇子妃,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说句公道话,今日确实是您不对。”
  沈安安,“……我只是忘了接他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姑爷介意的只是这一回吗?”
  沈安安微怔,抬眸看了墨香一眼。
  “姑爷介意的是您的不用心,不论是沈家还是府里琐碎,您都做的很好,偏偏沾上姑爷的事儿,您就没有一次放在心上的,就算做了,也是敷衍,不情不愿。”
  “时间久了,姑爷怎么会不生怨,要是您被如此冷落,您心里不难受吗,姑爷哪是小题大做,分明是积怨已久。”
  沈安安垂着眸没有吭声。
  什么时候,她变成了上一世他的模样,冷刀子是最伤人的,她深有感触,怎能妄施于人。
  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宴会厅。
  林雨柔正小口抿着清茶,瞧见沈安安进来,立时放下茶盏起身,屈膝行礼,“见过四皇子妃。”
  “在府里,嫂嫂何需多礼。”
  “礼不可废。”林雨柔温婉笑笑,人还是那个人,却和以往多了股眉眼流转间的风情万种。
  可见新婚燕尔,她日子过得极为顺意。
  简单寒暄了几句,林雨柔微抿红唇,面上浮现几抹羞愧,“安安,我…姨母是不是来麻烦你了?”
  “早上是来坐了会儿。”沈安安面色不怎么好。
  林雨柔更加过意不去,“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四皇子如今不容易,我亦知你步履艰难,此案实在恶劣,一个不小心就会招上祸端,何况接了状子的还是和你有仇的申尚书。”
  “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你添堵,我再三告诫了姨母不让她寻来,可她救子心切,还是瞒着我来了。”
  “安安,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揽这桩子事儿。”
  沈安安哪里是因为陈夫人的要求而脸色不好,而是因为书房那人的小心眼而气闷。
  “嫂嫂言重了,陈夫人只是求一个公道,若陈家公子当真不曾做下恶事,自然不该受牢狱之苦。”
  林雨柔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陈表哥和那位青楼女子的私情,我确有所耳闻,初听时确实吓了一跳。”
  她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晓,当初我借他气你大哥的事儿,我表哥虽说不上多么正直,但我也是信他绝不会做出如此有悖良心之事的,可我派人去查,那位桃粉姑娘言之凿凿。”
  “且又咬死亲眼目睹陈表哥杀害那女子的过程,说的有鼻子有眼,人证物证俱全,容不得翻案,我想帮忙,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沈安安拧眉,没有言语。
  林雨柔的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她都说陈家公子不会做此等恶事,那中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可要说那申允白冲自己来的,也不太可能,毕竟和陈家的亲有些远了。
  “那陈夫人呢,她为你表哥选了高门大户,你表哥却非要倾心那青楼女子,有没有可能她为了让你表哥回心转意,才会…生了恶毒心思。”
  “应该不会。”林雨柔蹙着眉摇了摇头。
  “姨母此人确实有些微末手段,但对表哥却是掏心掏肺,看的比她的眼珠子还重要,若是她做下的,如今表哥受牢狱之苦,不知死活,她定会说出来,换表哥安然。”
  “还有之前她来求我,若是她做了,定会告诉我,方才能想万全的法子应对去救表哥。”
  沈安安,“既都不是,那桃粉为何一口咬定亲眼所见陈家公子杀人呢。”
  桃粉说谎?
  “陈家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桃粉有没有可能是那些人买通用来栽赃陷害?”
  林雨柔道,“我问了,姨母说是没有,她整日忙着表哥的婚事,没有功夫得罪什么人,姨丈性子绵软,就更不会了。”
  “那陈公子呢?”
  林雨柔摇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表哥在大理寺牢中,并不许外人探望,听说申大人要将此案捅去皇上跟前严查,姨母这才坐不住病急乱投医。”
  沈安安静静听着,眉头皱的很紧。
  “好了,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林雨柔放下茶盏站起身,“你该忙你的,陈家表哥的事儿我会尽力而为,我就怕给你添麻烦。”
  沈安安笑笑,亲自起身将林雨柔送去了府门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嫂嫂日日都去宫门口接大哥回府?”
  林雨柔垂眸笑了起来,“那还不都是因为你。”
  “前些日子你大哥回来说,四皇子显摆你给他夜夜送宵夜,话里话外都是不满,怪我不够体贴,非要我去接他才肯罢休。”
  “你瞅瞅我的黑眼圈,都快成什么了,困的我日日打呵欠。”
  “……”
  她什么时候夜夜给他送宵夜了?
  两个爷们在一起,还带吹嘘胡扯的吗?最重要的是,扯完回来还要折腾她们?
  可林雨柔正看着她,她自然不能拆萧渊的台子,只能笑着点头。
  第243章 借力打力
  将人送走,沈安安回了府中。
  墨香一路憋着笑,回了梧桐苑终于忍不住说,“皇子妃,姑爷和大公子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沈安安勾了勾唇,又立即压了下去。
  “他人呢,还在书房吗?”
  “估计是,皇子妃可要提上吃食去哄一哄。”
  沈安安睨了墨香一眼,还是吩咐,“去厨房准备吧。”
  “是。”墨香满脸笑意的走了,两刻钟后,主仆二人提着食盒来到了书房门口。
  庆安正守在外面,“皇子妃。”
  “还不开门,皇子妃给姑爷带了膳食。”墨香道。
  “皇子妃恕罪。”庆安拱了拱手,“书房中有几位官员在商议要事,要不委屈皇子妃您去屏风后等一等。”
  外男在,沈安安身为主母确实不好抛头露面,但在厢房屏风后,不用现身,也能听见他们所说的内容。
  应该是萧渊吩咐的。
  沈安安抬头扫了眼影影绰绰的窗棂,将食盒递给墨香,进了厢房屏风后。
  这里和书房是通着的,就是萧渊宿在书房的卧榻之处。
  屏风后有一张冰冷的薄榻,上面一双薄被,陈设十分简单,沈安安在那张榻上坐下,又冷又硬。
  薄被也是没什么保暖的作用。
  所以前些日子他宿在书房,就是这么睡的吗?那么冷的天。
  书房,说话声不绝而耳,似乎在因为什么争吵,沈安安放下薄被,站起身走向了屏风,能隐约瞧见坐在上位的挺拔身影。
  “皇上做事愈发胡闹,堂堂兵部尚书的位置,怎能胡乱予人,就算那人有功,给些钱帛闲职打发就是,若后面人人效仿,那科考还有何用。”
  “不用科考。”李怀言懒懒道,“直接选听话些的走狗就是。”
  “……”
  话不好听,但确实如此。
  有人却有不同的意见,“也不能这么说,那申尚书虽官位得来的不正,但却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官,为民请命,惩恶扬善…”
  “那分明就是沽名钓誉。”
  “四皇子,臣知晓您和皇上近日不和,可这是朝堂大事,还请您规劝一二,不可拿朝纲胡来啊。”
  萧渊眼皮子掀了掀,终于开口了,“关我什么事儿?”
  “四皇子,可这…毕竟是萧家的天下,您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了,若是眼睁睁看着朝纲被如此糟践,乌烟瘴气,日后您…您登位时,岂不是要收拾烂摊子。”
  “在其位谋其政,等真到了那日,不用各位来求,我自会做好应尽职责,不劳诸位操心。”
  萧渊放下撑着脑袋的手臂,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耐管的意思十分明显。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都拧紧了眉头。
  李怀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翘着二郎腿道,“在朝堂上倒是不见各位大人出面替四皇子说话。”
  “如今皇上提拔申尚书,损了几位的高升青云之路,便坐不住了,想让四皇子做这个出头鸟,几位大人打的好算盘,全当别人是傻子。”
  为首官员面色一变,“李国公,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为着萧家的江山,秉笔直书,四皇子身为皇嗣,为朝堂出力无可厚非啊。”
  “嗤。”
  李怀言凉凉看着那位大臣,“方才各位还说是为了大梁,为了百姓,如今需要四皇子冲锋陷阵时,就变成为了萧家的江山了。”
  “可究竟是为了萧家的江山,还是为了你们一人之私,各位心知肚明,张大人,你身为御史中丞,做的不就是劝谏之责吗?”
  “既觉得皇上所为不妥,当日大殿上就该苦心婆心规劝,规劝不成,就该一头撞死在大殿中,以彰言官刚烈。”
  张大人面红耳赤,指着李怀言,你了半天没说出下面的话。
  “四皇子,您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大梁朝堂如此乌烟瘴气,让那些正儿八经科考而来的学子如何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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