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不是很震惊。”
  “是不是就因为这个,你才把燃堂一天的记忆去除。”
  “对了,还有。”
  齐木楠雄:“停!”
  他实在受不了这密密麻麻,不带停歇地询问。
  在那句话说出来之前,他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要是早知道。
  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说出刚才那句话!
  预知这个能力真的是太鸡肋,这种时刻就不能提醒一下他!
  齐木楠雄的视线一转到三下一身上,刚才三下一那些问题就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可是对面的那个人好像毫无觉察,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是不是太多了。”
  “要不一个一个来。”
  一个他都不想来。
  齐木楠雄心想。
  “第一个先来,怎么样?”三下一期待地望着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与他对视。
  一分钟后。
  齐木楠雄:“我读不到燃堂的心声,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
  三下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不过一会儿,他又振作起来。
  这个问题,他去问燃堂就好了,燃堂一定会完完整整告诉他,那可是燃堂。
  齐木楠雄在心中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错,那可是燃堂。
  三下一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他再次期待地看向齐木楠雄。
  那么下一个。
  下一个,下一个。
  他在心中直接问道。
  齐木楠雄想当作没有听到,但脑海中不断的‘下一个下一个’实在有些烦人,但他不太想回忆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很好的经历。
  任谁恢复意识时,自己胸前有一只手摸来摸去,应该都是这种感觉。
  好恶心。
  那个触感……他真的不想再回忆。
  真的不是一点恶心。
  是恶心加倍。
  不,是超级加倍。
  齐木楠雄打了寒颤。
  剔除剔除。
  这种糟糕的事情不能留在他脑海中。
  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
  反正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记忆,只要他不说,就没有知道这件事情。
  完美。
  齐木楠雄成功安抚住自己,他跳过三下一的问题,反问三下一:“你想知道那些不良后果吗?”
  果然,三下一被这个新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燃堂那个被他抛在脑后,他说:“松崎老师不是说他们受到了处分。”
  “还有。”齐木楠雄说。
  还有?
  三下一有些茫然。
  除了那个,还有什么……
  难道!
  他突然想到,他曾经看到过的画面。
  “你做了其他事情?”他紧紧地盯着齐木楠雄。
  是对那些不良下了诅咒。
  让他们几天之后全身毛孔开始流血。
  哇!
  不愧是卡密萨马。
  不过这会不会太过了。
  “只有几天时间。”齐木楠雄话音一转:“不过你好像很了解我,不止我的超能力,就连我的做法。”
  看,就像这次他对不良做的事情,明明他还没说,三下就猜出来了。
  真的很了解他。
  齐木楠雄盯着三下一:“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
  望着齐木楠雄那张脸,三下一突然升起一个很大胆的想法,要是他不说,他会拿他怎么办?
  ……好像很有趣。
  要不不说了。
  三下一跃跃欲试。
  齐木楠雄提醒道:“你的想法很危险。”
  下一秒,齐木楠雄想收回这句话。
  【哇,被威胁了。】
  【更不想说了。】
  听着三下一的心声,齐木楠雄很无奈,他试图再次劝说。
  只是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做过。
  半晌,他放弃了。
  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齐木楠雄:“不想说就算了。”
  【他这么说,突然想说了。】
  【要不直接告诉他。】
  齐木楠雄心头一颤,他好像明白对付三下一的方法,于是他佯装自然地说:“你想说的时候,告诉我就行。”
  “那好吧。”
  齐木楠雄愣住了。
  刚才是他听错了吧。
  ……那不是三下一的回答。
  【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刚才那难道是以退为进!】
  三下一将注意力放在齐木楠雄身上,他小心地观察着齐木楠雄的微表情以及微动作。
  齐木楠雄眼皮一跳,他淡淡地说:“对你,我不用以退为进。”
  【好像是的。】
  齐木楠雄沉默了一瞬,其实他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奏效了,他趁机再扔出另一句话:“而且我也没有不高兴。”
  【从这张脸上的确看不出高兴和不高兴。】
  【应该是他想多了。】
  齐木楠雄松了一口气,他转而问起一件自己在意的事情,刚刚明明三下一都打算告诉他了,为什么突然改变。
  他有些好奇。
  他直接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看来他还是在意。】
  齐木楠雄很想告诉他一句,不是。
  不过三下一已经自己给了自己答案,这倒为齐木楠雄省事了。
  【应该是因为我突然答应,又突然反悔。】
  【不过答案真的要说出来吗?】
  三下一望着齐木楠雄。
  齐木楠雄:“你可以直接说。”
  三下一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刚才突然就开口了。”
  齐木楠雄沉默了。
  这个答案是他没有想过的答案。
  不过说出这个人的是三下……他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齐木楠雄:“那等下次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其实他都想说了。】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下次吧。】
  齐木楠雄感觉自己脑部有些充血,这还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他已经在三下一这边经历了太多这种第一次。
  不过他还是不能适应!
  讨厌的感觉。
  和蟑螂一样的讨厌。
  齐木楠雄快压抑不住自己,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对三下一造成伤害:“我去买个咖啡果冻。”
  现在只有咖啡果冻能治愈他。
  【不愧是被称为咖啡果冻狂热爱好者的齐木楠雄。】
  【什么都无法阻挡他对咖啡果冻的热爱。】
  齐木楠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他问道:“你要什么?”
  “要一瓶快乐水。”三下一没有客气,直接说出自己要求。
  齐木楠雄点了点头。
  望着齐木楠雄的背影,三下一的思维开始活跃起来。
  【没想到有一天,他还可以让卡密萨马给他买快乐水。】
  【奇迹!】
  【一定要把今天记下来,他永远不会忘记今天!】
  齐木楠雄一边听着三下一的心声,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他意识到一件事情。
  三下一喋喋不休的声音好像没了……
  不对劲!
  第9章
  齐木楠雄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就是刚才心声消失的位置。
  【独自感到迷茫的时候,就回想起那个时候吧。】[注1]
  三下一的歌声在齐木楠雄脑海中响起,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心声消失。
  他试探着再次向前。
  心声消失。
  来来回回几次。
  依然这样。
  齐木楠雄换了个地点,依然是这个结果,他意识到,三下一的心声被人听到是有距离限制的。
  这个距离就是以三下一为中心半径10米圆,处于这个范围内,他就能听到三下一的心声。
  超出10米,即使是他,也无法听到三下一的心声,就像之前一样。
  齐木楠雄若有所思。
  或许不是三下一针对他的对策出了问题,而是他本人出了一些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在哪儿?
  复原?
  不行,这个能力只能将三下一的身体状态复原到昨天。
  昨天的话,已经是现在这样了。
  复原没有用。
  只能用其他的。
  齐木楠雄站在楼顶,微风吹过他的发丝,发丝稍显凌乱,这也有点像他现在的心情。
  【好慢啊。】
  下一刻,齐木楠雄的身影从楼顶消失。
  不一会儿,三下一病房的门就打开了。
  齐木楠雄走到三下一面前,将手中的快乐水递给他一瓶,自己打开手中的另外一瓶。
  【不是去买咖啡果冻的吗?】
  齐木楠雄:“想冷静一下。”
  三下一捏着拉环的手顿了一下。
  刚才那是在回答他?
  应该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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