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黑面具的瞳孔猛然收缩，默契的压低声音，“怎么做？”
现在可不是内斗的时候，作为曾经威震一方的地下大哥，他们都有这个认知。
“那个探测藤可不会攻击植物。”企鹅人突然掀开画板，露出底下用弱光颜料画的简笔逃跑路线图，“走地下水管！我的人上周发现艾莉森的检测系统没覆盖东侧的排水管道。”
墙外一百米外，毒藤女修剪玫瑰刺的动作微微停顿。
“继续。”黑面具干瘪的声带干巴巴的声音。
企鹅人用画笔蘸着紫色颜料在地图上标记：“周二凌晨灌溉系统换水，这个藤曼会有17分钟休眠期——”
“——然后像阴沟老鼠般爬出去？”黑面具冷笑，但又略带一种微妙的试探：“你失踪了这么久，之前就没想过试试？”
“你根本不懂！”科波特压低声音但依旧能听出来崩溃：“门口那株长了眼睛的藤曼会自动攻击！哪怕我能破解这个该死的魔法，也会被它拦住！”
“……”并不知情的黑面具顿了顿，疑惑道：“所以你失踪的这几天真在画画？”
哪怕是被绑架了，也不用这么乖巧吧？
你地下老大的傲骨呢？
科波特闻言面目狰狞——
这个新来的根本没有受过他的苦！
他突然抬起一只胳膊，露出一直在颤抖的手臂，“看看这个！这该死的魔法没办法抵抗！你知道我每天要画多少幅吗？！没有尽头，老兄！我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里！”
黑面具挑了挑眉，虽然他本能的感觉有点鄙视企鹅人了，但缺乏光照和水分的感觉也让他浑身不自在：“好吧，我给自己留了后手，十分钟，我只有十分钟时间可以突破一切魔法和诅咒，加上你的情报——”
“——和我的植物侦查能力。”毒藤女隔着一堵墙腾空而起，从外面俯视着嘀嘀咕咕的两个家伙，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你们不会以为能抛下我吧？”
画室突然陷入死寂。
企鹅人的瞳孔微微收缩：“当然，亲爱的帕梅拉。”他转动镶钻袖扣，“三头同盟，就像当年对付蝙蝠侠那样。”
画室内，三人各自心怀鬼胎的假笑着。
“成交。”
.
铅灰色金属在低温下泛着某种寒光。
从刚刚清醒那刻起，交叉骨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那是所有九头蛇战士的被俘后要确保至少传递出三次以上的加密信号。
“你的小把戏够拙劣。”
低沉的嗓音让交叉骨脊椎发凉。
蝙蝠侠从阴影中显现，披风残留着哥谭夜雨的潮气。
“省省审讯技巧吧，蝙蝠。”交叉骨撕扯着沙哑的嗓音，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让那只穿戏服的小鸟来，或许还能多问出点什么。”
蝙蝠侠纹丝不动，轻抚手中一枚蛇形纹章，缓缓道：“钇同位素。”
交叉骨左手微微抽搐，目光悠然一变，但没说什么。
蝙蝠侠低沉的嗓音继续道：“钇同位素，来自格陵兰岛的矿脉，开采于去年的极夜期。”
“想用地理课吓唬我？”交叉骨冷笑着，一面试图感应着自己皮下芯片的位置。
“当时，那里发生了严重的矿井坍塌事故。”蝙蝠侠拿出一张记录着当地语言的旧报纸：“不少人永久的埋在了冻土层。”
他突然又提高声音，强调着，“其中，十二具尸体都携带了九头蛇的皮下芯片。”
交叉骨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他的皮下芯片不出意外的没找到。
“巧合而已。”交叉骨后槽牙咬紧，“北极圈每天都有这样的意外——”
“——每天都有携带九头蛇基因编码的尸体？”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像不可描述的怪物，“还是说——”
他猛地揪住对方，压住气管的位置迫使其与自己对视：“你们在找什么？”
空气突然凝滞。
但对方低沉的声音却在继续，缓缓吐出那个，自己最不想听到的正确答案：“在找……被冰封的宇宙之心碎片吗？”
交叉骨听见自己心脏泵出的血液咚咚咚冲刷着耳膜。
不，不，对方知道的太多了……！
此时此刻，他立即启动口腔中的痛觉阻断剂——该死的！我的神经毒囊呢？
“神话故事听多了？”他勉强扯出讥笑，“下次是不是要说我们在找雷神之锤？”
……没找到，还是没找到！留下的一切后手似乎都被搜刮干净了！
交叉骨强行让自己镇定，但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汗。
蝙蝠侠突然拿出另一份证据——那是最新型号的翡翠药剂的分析表：“这是你本应该带给黑面具的能量图谱，对吧？”
他放大分析表中的一个重点部分，“最新款药剂，与宇宙之心残片的能量相似度过高了吧？”
交叉骨脖颈处的血管突突跳动。
“这又能代表什么呢？”他试图找到舌下毒囊的位置，但……也一无所获。
“人造的伪劣宇宙之心。”蝙蝠缓缓道：“你们原本选中了黑面具来测试这个新产品？”
“想象力丰富。”交叉骨胡乱应付着，又试图碾碎舌尖的微型通讯器，但不出意外依旧是没！找！到！
“资料显示，你们的粒子对撞机已经建成，”蝙蝠侠不紧不慢的继续调出冰层下的建筑结构图，那原本是最机密的内容，“上周消耗的能量足够冻结整个哥谭湾了……这么快，你们已经准备启动这个东西了？”
他指着能量核心的位置，缓缓吐出那句话：“在激活‘宇宙之心’的瞬间——”
“你会看到新世界的曙光。”交叉骨下意识接话，又猛地闭嘴。
审讯室陷入死寂。
蝙蝠侠的披风阴影笼罩住九头蛇特工：“果然。所以你们成功了？”
“成功激活了会发光的植物人？”交叉骨扯动嘴角，“那确实很壮观。”
既然已经暴露，交叉骨反而放松了不少。
他忍不住愤恨道：“也不知道黑面具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就这样破坏了九头蛇的伟大计划……也许还是没能精确算到计划的所有变量吧。”
“……”
他注意到，蝙蝠侠似乎有一瞬的僵硬。
想要精确算到每一个变量吗？
他望向另一个监控屏里，正在准备出门上班——对，上的还是罪犯的班——的艾莉森，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可能……这就是哥谭的混沌本身？
你们外地人不懂。
第10章 bug级市民正在加载哥谭10
凌晨，黑面具的鞋子上沾满了排水管口的淤泥，管道内的苔藓在他脚边正泛着某种诡异的臭味。
是的是的，企鹅人在粉红靴子眼皮底下留下的那张【完美逃生路线图】，正被他捏在微微颤抖的手上。
“东侧排水管直通钻石区下水道，蝙蝠探测藤每周二凌晨1点15休眠17分钟……”他默念着行动计划，同时盯着腕表上跳动的数字，喉咙紧张的吞咽了一口，“还剩下30秒钟……”
潮湿的冷风卷着腐臭味灌入管道，黑面具的衬衫被生锈的金属刮的破破烂烂的。
远处传来咔嗒的一声轻响，悉悉索索的天籁之音！那是蝙蝠探测藤收缩的声音！
黑面具猛的向前一扑，膝盖撞上生锈的阀门把手，疼得眼前发黑。但他顾不上惨叫——自由的味道近在咫尺！
自由！
五米、三米、一米……
月光从出口的铁栅栏漏进来，在黑面具的绿色皮肤上投下十字格子阴影。
他颤抖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微型激光切割器。
“滋滋——”
铁栏在红光中熔成赤红的糖，黑面具的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重获自由……哈哈！等他出去之后，他要把那个骗他的小妞吊起来拴在哥谭湾，那个时候……
“黑面具先生？”
甜腻的嗓音像一盆冰水浇下。
黑面具僵在原地，缓缓转头——艾莉森正蹲在排水管上方，粉色雨靴晃啊晃，手里还举着个【欢迎来到梦幻城堡牧场！】的粉色手幅。
“不可能！”他后退一步，嘶吼的扑向出口，“我明明计算好了时间！”
“科波特没告诉你吗？”艾莉森用铲子戳了戳他发绿的脸颊，露出恶魔般的微笑：“探测藤不会休眠，这17分钟其实是是牧场招聘助手的时间。”
黑面具恍然大悟。
他咬着腮帮子气愤道：“科波特！他早已经倒戈……”
“不要乱说。”毒腾女缓缓走进，带着某种虔诚的庄严：“这是老师的栽培~”
“！！”黑面具不可置信：“就连你也早就屈服于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刚要转身，背后传来‘叮’的一声——艾莉森踩着雨靴从排水管顶滑下。
有一串什么字符从面前闪了过去，黑面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在那个见鬼的【农场助手雇佣协议】上面签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