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宴槐序有些无语地看她一眼。
宋芙也觉得自己有点厚脸皮,不太好意思地率先起身,“先去上课吧。”
*
估计是白天的时候喝了太多的咖啡。
到了夜里,宋芙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的手机,嘴巴有点渴,想起女配最喜欢的杯子被她忘在顶楼了,于是上去看。
发现那个房间的灯是亮着的,推门进去,在里面看到了作画的宴槐序。
两人四目相对。
宋芙过去拿起自己的杯子,“你也睡不着吗?”
宴槐序回答:“嗯,没事做。”
她走过去,俯身,想要看清楚一些画的进度,结果注意到宴槐序扭过的头,愣了一下后低头,看到自己睡裙大开的领口,默默地重新挺直腰板。
不是,这就是领口大,但很贴合,什么也看不见的。
弄得她也下意识在意……
如果没碰到人,宋芙肯定拿了杯子就走,但既然遇上了,聊一聊,立人设也不错。
她去把窗子拉开,让新鲜的空气涌入,“我本来是要给你写情书的,但写出来的都不满意,没办法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甜言蜜语,进入宴槐序的耳中,可能是听得太多,都麻木了,宋芙没从他脸上看出动容来。
“我身上有什么你想得到的?”
宴槐序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宋芙的脸上,困惑显而易见,“我想了很久。”
“得到什么吗?”宋芙摇头,“我什么都不缺,非要说的话,是想得到你的喜欢怎么样?”
她嘴角翘出弧度,笑容明媚,“你会喜欢上我的,我们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命中注定。”宴槐序单单对这四个字进行了重复,垂下眼睫,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而宋芙在纠结,要不要让男主知道女配痴迷于他的真实原因,剧情线里着重写得是女配成为未婚妻后的蛮横,更多的笔墨还是用在男女主的感情进展上,所以有很多需要她自行发挥的地方。
宋芙没继续说那些令人牙酸的话,坐在飘窗上发了会儿呆,被风吹的身上发冷,就想重新去做小板凳。
少女光洁白皙的小腿荡起柔软的白色裙摆,粉白的脚尖触地,宴槐序收回视线,“鞋子在你左边。”
“哦。”宋芙还在想怎么脚没找到,其实刚才她自己低头也看见了。
她穿好鞋子,“你画完了,我一定好好挑个画框裱起来,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最后宋芙说的话也没能实现,倒不是她言而无信,只是作画的人自我要求太高。
面对自己辛辛苦苦花了半个月才完成的画,全程拧眉,像是硬要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宋芙夸挺好看的。
结果宴槐序说:“不像你。”
宋芙:“……?”多冒昧啊。
[什么呀,宿主很好看的好嘛!男主可真是个没眼光的家伙。]系统气呼呼的,听起来如果有实体,绝对会在男主头上猛敲一记。
因为这次的女配兴趣爱好涉猎广泛,除去游戏外,还喜欢看各种小说,得到补充记忆的宋芙同样对小说的常见设定多了些了解,比如:很多系统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和宿主不是一条心的。
但她的系统似乎不是那样。
宋芙想到自己惨淡的评分,‘你们系统有没有业绩上的压力呀?’
[本来是有的。]
系统的机械音显出欲言又止,压低声音,[上两次任务只得到合格的标准,宿主确实有不足,可男主也要背好大的锅,他……]
像是碰到了什么限制,系统没能继续说下去,[反正我的绩效谁也不能扣。]
之前系统就说过类似的话,宋芙还以为那只是用来安慰的,没想到这个理论居然还能支持系统维护自己的绩效?
第63章 失眠总裁篇(四)你看我手里的棉花娃……
宋芙想知道的更细致点,追问男主存在问题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但系统似乎是存在规定限制,支支吾吾地糊弄了过去,只说:[这次男主如果还不按照剧情线来,那失眠这个毛病可有他受的。]
宋芙撑着左胳膊,正在进行一项朴实无华的活动——抄作业。
更准确地讲,是抄宴槐序的作业。可以自己写,但没必要。宴槐序的作业是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的工整,大小标题的使用规范,字迹也漂亮,一看就知道有用心练过。
宋芙瞥了身侧人一眼,挑起话题,“你会写毛笔字吗?”
宴槐序答:“会。”
宋芙问:“是跟谁学的?”女配的书法是宋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但在了解中,有些人家还格外注意师承,书法会专门请有一定名气的大师,这以后说出去脸上也有光,“还挺好看的。”足够方正规范的同时,还能从笔锋中品出锋芒。
宴槐序没停下笔尖,头也不抬地回答:“我爸。”
真的假的?宋芙沉默两秒,话头一转,“仔细一看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看。”她拿出吹毛求疵的态度来,“有种小人的……”也不能这样说,毕竟现在她看的字可是宴槐序自己写出来的,“反正是不如我爷爷写的,要不让他教你练字吧?”老爷子肯定很乐意。
作业好像是写完了,宴槐序将笔记本合上,偏过头看她,“你是不是想问他怎么会教我?”
宋芙干笑,她确实很意外那个反派爸居然还会教男主书法。
“他总有要装成个慈父的时候。”
宴槐序眸底泛起讽刺,“我和他的字并不像。”
“我就说嘛。”宋芙又重新把自己正在抄写的作业拿出来,“还是好看的。”
她估计那个姓陈的教男主书法也就在人前做做样子,人后就扔一堆临摹的字帖让男主自己练,说不定,男主在别人面前没表现出进步还会挨打……简直就是道德的沦丧!
“你爸前两天还打电话给我爷爷了,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的联系方式。”
当时宋芙想喂鱼,没找到饵料,退而求其次地决定去老爷子养的鸟那里拿一些饲料,然后就碰到了满是怒容的老爷子。
宋芙第一反应是她之前拿饲料的事被发现了,还好老爷子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就跟她说了是谁打来的电话,语重心长地讲:“你自己说他们家的情况多复杂吧。”
宋芙不以为意,“等他爸去坐了牢,他不就是孤家寡人了嘛,哪里复杂了。”
当然,这话是不能跟宴槐序说的,宋芙直接略过了,“流程走得差不多,他那边肯定收到法院传票了,到时候肯定要来给你弄一些糖衣炮弹,可千万不能心软。”
“不会。”宴槐序语气肯定。
宋芙觉得也是,男主人设本来就没有心软这个特质。
她光想到反派被绳之以法后的爽快了,却没想到,问题解决了,宴槐序继续住在宋家的理由也会一同消失。
在有意推动加快流程的前提下,姓陈的判决结果比想象中下来的要快,也很重,单是一条职务侵占罪都有他受的。
本来把不当所得全部退回后,量刑还会留有余地,偏偏那个凤凰男头脑不清晰,沉浸在等宴槐序一成年就把钱弄到自己手中的春秋大梦,又爱面子,一贯是手头有多少就花多少,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连赃款的五分之一都退不回去。
听说那凤凰男还惦记着自己现在的老婆帮忙,结果不知道是沟通不到位还是对方早就想划清界限了,被请去喝茶谈话时,还把早就以意外结案的火灾重新牵扯出来。
调查重启,数罪并罚。
“死刑?”宋芙也就意外了一瞬,便迅速接受了,“合理。”
一命偿一命,死得痛快都算那混蛋赚了。
宋老爷子神情严肃,亲手给宴槐序倒了一杯茶,“去观刑吗?”
宴槐序从始至终都很冷静,黑沉浓密的眼睫低敛,“没什么好看的。”
宋芙忙不迭地重重点头,皱着眉头,“对啊,有什么好看的。爷爷,谁会让一个未成年去看死刑啊?多关注一下心理健康好吗?”
宋老爷子被孙女教训一顿,赶紧道了歉,其实本来死刑就是非公开制度,宴槐序想去也没办法,他就是想知道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心中的怨气有多大,“等明天再预约下心理医生聊聊。”
宋芙:“……”别折磨心理医生了好吗?
宋老爷子悠哉悠哉地品了口茶,岔开了沉闷的话题,“明天你爸妈回来。”
宋芙没在意,应付了句,“挺好。”
安静了一会儿的宴槐序突然开口:“我在学校附近找了个房子。”
宋芙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要搬出去的意思,不情不愿地拖着尾音“啊”了一声。
宋老爷子的第一反应也是阻止,多养个孩子,尤其是离世好友的孩子,于宋家而言毫无负担,而且人老了,就喜欢家里能热闹些,“是哪里不自在了,还是谁让你不痛快……”话说一半,他没忍住看了一眼自家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