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安室透不动声色,等着藤本青花继续开口。
“皮斯科和黑的意思我不明白,但前面两个词我大概有些猜测。一个月前我曾经就发过一次烧,那次本川裕也来替我送了退烧药,那个药我吃了几次没有什么效果,所以我就换了另外一种退烧药。”
“可就在刚才我检查药箱时,发现那种药少了一颗。”
少了一颗?安室透迅速反应过来,是那个自己从对方家中拿走的组织新开发的药,原来是本川裕也给藤本青花的吗?
安室透的神色沉了下来。
组织开发这种致幻药剂是为撬开某些人的嘴巴,这也是他之所以如此关注这种药且能认出的重要原因。这玩意儿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轻则导致神经失敏,重则致使人在梦中悄然死亡也绝非不可能。
车祸案并不是本川裕也第一次对藤本青花下手。
安室透只能期望那药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否则……
“藤本小姐在服用了本川裕也的药之后,有没有产生过什么不良的反应?比如……头疼?”
“头疼是有的,经常性。另外非要说的话,我似乎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不断梦到自己的死亡。”
安室透的心越来越沉。
也是,邮件中都已经写明了皮斯科,又怎么可能与组织没有关联。
他甚至已经猜到写这封邮件的人是谁。
本川裕也,一个从骨子里就已经烂透了的玩意儿。害人的药是他给的,这会死了又想赎罪?赎个屁罪,不过是希望藤本青花查到组织头上替他报仇罢了。
甚至于藤本青花所说的那场车祸案未必是他第一次朝藤本青花下手,只是第一次给的药没有作用,所以才选择更为直接的方式动手。
既然本川裕也是皮斯科手里的一步棋,结合皮斯科本人又藏着掖着不想被人发现的样子,安室透猜测对方的真身多半是有身份且一眼就能叫得出名号的人。
皮斯科想要向上爬的野心昭然若揭,如果能拿下藤本药业作为组织的附庸产业,想必上头的人也一定会更加青睐于皮斯科。
臂如朗姆,这个同样脸上写满野心的家伙。
昨天的那场入室袭击未必如他白天所想那样只是噱头,也许皮斯科原本所想将藤本青花与本川裕也一网打尽。
藤本青花的处境更加危险了。
“藤本小姐,你白天也似乎也说起过自己预知梦的这件事,那除了那起车祸案外,藤本小姐还在梦中梦到过自己其他的死亡吗?”
藤本青花没想到安室透会如此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还认真分析情况后提问。
她如实交代:“是有的,昨天的入室谋杀就曾经梦到过。”
“另外……”藤本青花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出口,她曾梦到过安室先生举枪对准自己的画面。
见藤本青花有些犹豫,安室透用眼神鼓励她将所有的情况说出。
“另外……其实我梦到安室先生有举枪对准我。不过我相信那不是安室先生,也许是什么其他人的伪装,比如怪盗基德那样。因为梦里的安室先生和现在的安室先生完全不一样!”藤本青花言辞凿凿。
可这次安室透的回答与以往不同。
他没有用打趣的方式安慰,亦或是选择岔开话题,而是对上藤本青花的视线,出声问道:“梦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第49章 难辨(九) 梦中人
梦里的安室先生是怎么样的?
“看上去有点吓人?”藤本青花用了这个稍微委婉点的表达方式。
安室透眼神晦暗不明。
藤本青花先后有过两场梦, 两场都已应验,作为公安警官的降谷零不会对藤本青花出手,但作为组织成员的波本……在不确定的情况下他不能保证自己真的不会伤害藤本青花。
面对藤本青花眼中透出的真切信任,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明明前两个梦已经应验。
“安室先生?”安室透有良久的沉默, 藤本青花试探性地小声开口。
“啊, 抱歉, 刚才在思考发这条短信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藤本小姐怎么打算的?我想这封邮件大概是为了提醒藤本小姐一些事情?”
“只能继续查下去了, 只是后面两个词的意思我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
不光如此, 邮件里的那封文件藤本青花也有些不明就里。
不过她隐隐对这封邮件的发信人有了猜测,如果发烧和药这两个词她对应的内容不错的话。
知道她发烧这件事的人不多, 除了助理也就是本川裕也了。
助理没有动机可以发给她这封邮件, 所以剩下的人选只有一个了。
藤本青花垂下眉睫。
药只少了一颗, 会是名田圭拿走的吗?那对方为什么只拿一颗?还是说还有什么其他的势力插手其中?
也许监控拍下了小贼的身影, 但在另一部手机还没修好的当下,藤本青花暂时还没法查询监控记录。
那个药会和文件里附夹的文件会有关系吗?
只能先从剩下的药查起了。
安室透也是这么想的,先前如果只是查这药是不是组织的手笔, 那现在就必须将这药所有的药性全部查清。
一颗药是不够的。
“藤本小姐, 那个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一些?我想这会是个很好的线索。”
藤本青花抬头看了安室透一眼。
安室透维持着不变的笑容。
当然,藤本青花并不是怀疑安室透。她只是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愿意主动跳入这个麻烦的大火坑。
雪中送炭最为难得, 藤本青花的确需要安室透的帮助。这个恩情藤本青花只能深埋心中。
待万事皆定, 待春风归来。
深埋在土地中的幼苗总会开花结果。
这个药不仅被安室透带给江户川柯南,藤本青花自己也把药带到了公司。
“老师, 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藤本青花没有把药交给公司的团队研究。
如果这封邮件是本川裕也发来的,那对方是怎么得到本应该是自家公司的保密文件的?
公司里有内鬼,这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现实。内鬼人选有三个, 分别是最有嫌疑的方案提起人,浦久喜太以及黑田敦。
从这长期的行为来看,如果方案发起人是内鬼,那极有可能对方身后还有其他主使。
凭他一个小经理没法和本川裕也有任何谈资。
所以最有嫌疑的方案发起人反而是最先被淘汰的那位。
剩下的便是黑田敦和浦久喜太。
为了保险,藤本青花选择把这仅剩不多的药交给自己的老师。
老师是她大学时的导师,来日本也为推广中医的理念。是个认真的老学究,藤本青花不常打扰对方。
“最近恢复的怎么样?”李国康,也就是藤本青花的老师还在忙着整理手中的药材。
他来这也不止为推广中医,还为治疗藤本青花的脸。
李国康的针灸术也是一绝。
“总体还不错。”藤本青花在李国康身边坐下,接过对方手中的药材熟练地整理起来。
“又熬夜了?”
藤本青花知道自己的脸色骗不过自家老师。
她只能点头默认,不大好意思张口回答这个问题。
“都说了,即使年轻也不能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否则上了年纪有你好受的。这次来又是什么事?”
“一种药,想拜托老师查一查。”
李国康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没事不会轻易打扰自己。
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事情?
“公司里又出了问题?”
老师这个“又”字用的十分精髓,藤本青花有点小小的尴尬。之前因为邮件里的那个文件她也打扰过对方。
“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李国康摘下老花镜,轻哼一声:“我是不知道那公司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放弃坚持这么久的医术。”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藤本青花知道对方也在怪自己,只是她的理由同李国康一样:“老师,就像你没法放弃医术一样,我的家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哼。”李国康哼了一声就不再搭理藤本青花。
藤本青花却是知道对方这是准备松口的意思了。
就等她再给对方递个台阶下。
她默默地将手中药材整理研磨,按照老师教她的那样熟稔地分门别类。
“这药你从哪来的。”
“死去的未婚夫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