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不愿意相信被毁掉的是真的潘多拉吗?
藤本青花决定再试探一番:“我自有我的方法,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拿塞壬之声。怎么样,这个交易还算划算吧?”
“哼,藤本小姐想的未免太过天真。”
既然已经可以确认那颗被毁的塞壬之声是假,找到真正的塞壬之声也不过时间问题。
何必再在这上浪费时间?
安室透却不是这样想。
他挡在了德拉曼举起的枪口前,神情温和:“别急嘛,看藤本小姐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塞壬之声的现状。”
“不妨就给藤本小姐一个机会,带我们去找塞壬之声吧。”
“届时你想怎么做我都没有疑议。”最后一句话是朝德拉曼说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波本的话也算在理,左右现在藤本青花已经没有从他们掌心里逃跑的机会,德拉曼放下了原本举起的枪,打算看波本准备怎么做。
安室透松开了原本绑住藤本青花的麻绳:“藤本小姐,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我的诚意了吧?”
藤本青花没有言语,只活动了两下被绑的有些酸痛的手腕:“我可不打算和一个绑架的匪徒谈什么诚意。”
安室透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藤本小姐为何会对怪盗基德无法盗走塞壬之声有这样的自信,总不能是因为怪盗基德有着将宝石物归原主的‘良好习惯’吧?”
“我已经遵从约定放开了藤本小姐,藤本小姐总该遵守诺言说出塞壬之声的下落了吧?”
“你们手里有两把枪,我不能确认说出塞壬之声的下落后自己还有存活的可能。”
“藤本小姐莫非是认为我的脾气很好?”
“我只是认为这个塞壬之声对你们而言很重要罢了。”
紫灰色的双眸映出了藤本青花那对烟灰蓝色的瞳孔,安室透眼中划过一闪而逝的无奈。
这份情绪太过短暂,连与他面对面的藤本青花都没有捕捉到。
他大概知道藤本青花打算干什么了,那把最初他拿在手里把玩的枪此刻就别在他的腰间,在自己替她松绑时,藤本青花的视线有几次都落在了他的腰间。
“好吧,我承认你猜对了,那么藤本小姐你的打算呢?”
“到门口,给我一个逃走的机会,我就告诉你塞壬之声的下落。”
德拉曼似乎并不满意藤本青花提出的条件,安室透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而后他点了点头,应下了藤本青花的条件。
就在安室透推开这个封闭的废弃工厂大门的同时,藤本青花一把夺过了别在安室透腰间的那边枪。
保险栓被瞬间放下,黑洞洞的枪口指在安室透胸前,没有半分动摇。
“不许动,否则我就开枪了。”安室透配合地举起胳膊,向后退了两步。
“让开,波本。”还在屋内的德拉曼已经直呼起安室透的代号。
藤本青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她扭身就向黑暗的街道跑去。
等到德拉曼上前后眼前哪还见得藤本青花的身影。
德拉曼的那把枪此刻已经对准了安室透:“我想你应该给我个解释,波本。”
“局面不是已经很明朗了吗?那颗被怪盗基德毁掉的塞壬之声是真的。”
“这不是你放跑藤本青花的理由。”
“就是因为我放跑了她才得出这个结论的,我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长生不老,你有什么其他的打算我管不着,但我不会为了你那点小心思而毁掉原本可以成功的任务。”
被枪指着的安室透始终平静地过了头,如果在这里的是琴酒恐怕就已经开枪了。
但在这里的是德拉曼。
是擅长刨根究底的情报部门的成员。
波本近乎直白地点出了她的私心,反使她有了些许的心虚。
安室透继续开口:“而且她也跑不远。在来这里之前我就已经黑掉了附近的监控,那把枪里的子弹也已经被我卸了下来——我最开始向你说的那句解释你还记得吗?”
“哪一句。”
德拉曼眉头紧锁,试图从波本脸上看出些破绽。
“看藤本小姐的样子似乎还不知道塞壬之声的现状——如果说她真的不清楚怪盗基德到底做了什么,那我的这句话就会给她带来压力,我们的目标是塞壬之声,如果说得不到塞壬之声我们会对她做些什么她自己心知肚明。”
“因此只要有一分把握她就不会选择这样的豪赌,富家子弟最珍惜的就是自己的命。可她还是选择从我这里夺走了枪。”
“如果放出来展览的塞壬之声是假的,藤本青花不会选这样没有底气的做法,不是吗?”
德拉曼许久没有回答,片刻后她将信将疑地放下了手中的枪:“如果你找到藤本青花,杀了她,我就相信你。”
“我原本就是这个打算。”安室透垂下了眼睫。
第80章 挽歌(四) the end.
要往哪里逃走才是正确的道路?
四周重复着相同的景色, 藤本青花甚至无法分辨出哪里才是自己梦境中的那个巷道。
找不到方向,这里没有路灯,唯一的光源是头顶的圆月。
可惜月亮无法透过建筑照进黢黑的巷道,如同一匹黑暗的巨兽蛰伏在眼前, 巷道深处是全然不可见的未知。未知使人恐惧, 恐惧使人紧绷。于是急促的呼吸声在紧绷的五感加持下再一次被放大。
就像是一次性跑完了十场八百米的体育测验一般。
心脏如鼓擂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藤本青花好几次都险些没有站稳, 跌跌撞撞靠着一边的墙壁才勉强维持住了身体的平衡。
胳膊、手臂上的烧伤还未好全, 又因这些碰撞留下了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从当上社长开始藤本青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一直没有断过,透过缝隙照入巷道的一两缕细微的月光停在藤本青花扶着墙壁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红痕还未消退, 是最开始被绑架时麻绳留下的痕迹。
藤本青花咬着牙, 继续坚持拖动着疲惫的身躯向前走去。
梦里的自己躲在小巷的某处, 然后被那个假冒的安室先生给找到。这群人是组织的人, 藤本青花丝毫不怀疑对方会在找到自己的那刻直接一枪干掉自己。
就像梦里那把指在自己额间的枪一样。
藤本青花已经检查过了,自己抢来的那把枪里并没有子弹,对方是故意放她走的, 理由也许是为了通过她的行动来确认塞壬之声的真伪。
对方既然敢放她走, 就有重新再把她抓回来的底气。
这是个陷阱,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往陷阱里跳。
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梦里的一些线索,以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她留下信息后赶来的公安警官。
好在藤本青花的方向感还算不错,凭借着来时的记忆她向着大道的方向缓缓挪动, 依稀看到了巷道那头传来的光亮。
巷道外有轻微的发动机引擎运转的声音。
藤本青花没有贸然行动, 她不确认来人到底是谁。
来人的确并非藤本青花所期望的公安。
黑色的保时捷356a如鬼魅般从藤本青花眼前穿过,从小巷往外看的视线死角处, 藤本青花听到了车辆停下的刹车声。
车门被人打开后又关上,一前一后两声关门声后,便没有了任何动静。
小巷里, 藤本青花靠在垃圾桶的背后。一切与梦境对上了号。
这种时候她反倒轻笑了声,声音太轻,融入了月色。
她抬头看向了天空,今天是个满月,满月是个可以让家人团聚的好日子。
不知道现在……爸爸妈妈有没有看到和她一样的月色。
远在数百公里外的藤本理子手中的玻璃杯忽然没有拿稳,摔在地上打了个粉碎。
一瞬的心悸,藤本理子没顾上被打碎的玻璃杯,怔愣地跌坐在地面上。
“没事吧?孩子他妈?”藤本泽听到声音很快赶到了藤本理子身边。
“……”也许是因为满月将这份斩不断的血脉相连,藤本理子顾不上藤本泽对自己的担忧,她胡乱地摆着手,神情紧张到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快,快给青花打个电话。”
藤本泽不明妻子紧张的缘由,但这份情绪传染给了他,他也顾不上问缘由,拿出手机就拨通了藤本青花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长的无人应答的忙音。
与此同时,琴酒接起了电话:“哦——?你是说那个女人在你们的看守下偷偷跑了出去?”
也许是车上的某一个人,小巷里的藤本青花听到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