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噗嗤。”谢长风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安慰,忍不住笑了出来,在看到燕危漆黑的脸色后,连忙开口,“我当然知道,我今天只是忍不住触景生情才会说这么多,我要是像你说的这样,也不会有如今的我。”
燕危毫不留情推开谢长风,脸色冷厉,“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谢长风眸光流转,不但没被推开,反倒是借着这个机会靠过去盯着他,“你生气了?”
第142章 谜一样的男人(5)
燕危冷着脸, 往后挪了一下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没有生气,我之所以安慰你, 只是因为我在你这里养伤。”
如果换做是在其他地方,他听都不会听一句, 左右不过是别人父辈的事情, 他也不好做评价。
谢长风冷哼一声,耷拉着肩膀, “你躲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吃了你?”
他像是看不懂燕危的脸色一样,把箫塞进他手里,语气生硬, “现在,你开始学吹箫。”
燕危低头看向手里被强硬塞进来的箫,按照谢长风之前的方法开始学习, 嘴唇凑近吹口,短促的箫声连接不上,戛然而止。
谢长风忍不住笑出声, 手把手教他,并拍了拍他的胸脯, “胸腹呼吸,吸气时胸腔与横隔膜同时扩张, 呼气时腹部控制气流。保持口唇自然合闭, 下唇覆盖吹口1/3,气流切入吹口边棱……”
磕磕绊绊学了两个时辰,燕危已经能够完全掌握吹箫的技巧了,能吹出简单的音节。
谢长风眼中神色满意,拍了拍手夸赞道:“很厉害嘛, 两个时辰便学会吹箫了。加以练习,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配合内力一起使用,届时就算是再强的敌人也不是你的对手,箫声覆盖之地,无人能躲过。”
燕危放下碧色的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只觉得一直吹,嘴唇都有些麻木了。
他抬起眼皮看向谢长风,淡声道:“最先开始你自己不会就是这样打算的吧?说说看,你为什么没有学会?”
谢长风神色淡淡,“你不知道吗?南疆人吹箫是控制蛊虫和其他毒物的,我身体里有一半南疆的血脉,我无法做到和常人一样。”
燕危沉默了,他不知道下一句话会不会又触碰到谢长风的伤心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长风却好似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骨,“无妨,在我这里,你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燕危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房梁呆呆的,谢长风戴着面具,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那个人。
系统也消失了好几天,他想确认些什么,却无从确认。
一个人待着也不错,因为是伤员,吃喝有人伺候,他只负责养伤重新学武功和内力就可以。
时间溜得很快,谢长风时不时来教导一些错误的姿势,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功都有很大的提升。
在临近最后一次泡药浴的时候,谢长风透露了一个消息,让燕危诧异不已。
“养子?”燕危满脸错愕,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你是说,我有个养子,那个养子在外四处寻找我的踪迹?”
谢长风眉头一皱,满脸狐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你自己收养的孩子,你自己不知道吗?”
“嘶。”谢长风轻轻吸了一口气,微微瞪大眼睛,“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不对啊,如果你失忆的话……”
“你是学医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有种状况叫‘选择性’失忆吗?”燕危打断他的话,正襟危坐起来,“你别说,我真不记得这些了,我只记得我是盟主的义子,一直平平无奇活着。”
谢长风张了张嘴,神色间满是怀疑,反问道:“你觉得我会信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答应我的事情要如何做到?”
他心里在意的是燕危答应的事情,可现在告诉他,有个‘选择性’失忆,这不是骗他吗?
谢长风双手抱臂,神色微沉,“我不管,你答应的事情必须做到。”
燕危现在思绪有些混乱,抬手打断他的话,“先别说这些,你告诉我,我那个养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来的?”
不是,原主也才二十多岁吧,怎么就想不开收养孩子?
谢长风脸色黑沉一片,低声道:“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我早知道你不记得他,我都不会告诉你这个消息。”
“比起这个震惊的消息,告诉我早做打算不好吗?”燕危扶额,长叹一口气,“我真没想到我有一个养子,这都是什么事儿?”
“你要是不想认他,把消息放出去不就好了?”谢长风靠在躺椅上,右腿搭在左腿上,神色悠哉地抖着腿,“你要是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我保证,他不会再缠着你。”
燕危皱眉思考着,他这段时间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泡药浴就是养伤。他在外的名声如何,想必从那些探查虚实的人来看,就知道有多响亮。
也就是栖雁山庄和谢长风给他挡住了下来,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过安宁的日子?
想清楚这点后他神色凝重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要是把消息放出去,江湖上找我的人怕是多不胜数。再说了,就算要做什么决定,我也要见到他当面说清楚才是。”
燕危放下手,偏头看向谢长风,淡淡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长风抖腿的动作一顿,嘴唇微张满是惊讶,“不是吧?你连他名字都忘记了?”
燕危眉头轻拧,神色迟疑,“忘记不是很正常吗?我连有个养子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养子的名字?”
“不然这样吧,我让人去把他请来山庄如何?”谢长风眸光流转,明显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燕危沉默了一下,目光紧紧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没意思。”谢长风见他认真起来,晃手道:“不过是想让你们团聚罢了,你居然如此怀疑我,真是不识好人心。”
燕危轻呵一声,抬手指了指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看戏,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我们之间的约定,也已经算完成了。”
“所以,你想离开山庄?”谢长风收敛起情绪,目光变得阴沉,“你才泡了两次药浴,还有一次就在这几天。”
虽然成功揭过养子的名字,但‘离开’这话他不爱听。
“我知道。”燕危移开目光看向窗外,今天阳光明媚,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第三次药浴泡完后,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无论是经脉还是身上的伤,无论是武功还是内力,经过他日夜不歇的学习,已经能够很好的应对了。
即使是有高手在,他也能活下来,说不定还会反杀对方。
他从来不会只学一样保命的手段,洞箫确实很熟练,但论起杀人还是欠缺一些火候。
“我喜欢你的武器,那鞭子是什么材质做成的?”谢长风嗓音低沉,却让燕危目光变冷下来。
“谢长风,你在偷窥我。”他语气笃定,嗓音里带着一丝反感。
谢长风急声否认,“谁偷窥你了?你每次耍鞭子的时候,那鞭子打在地上啪啪响,但凡是内力深厚的人都能听到。”
他嘀咕道:“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呢,谁知道看了才知道是你在耍鞭子,这又不能怪我。不光我看到了,山庄里大部分人都知道。”
他说得理直气壮,燕危无法反驳,抬手揉了揉额角,解释道:“虽然我已经会用箫了,但我还是不习惯用。”
他还是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拿着箫和人对打,有点文雅,不适合他。
“好吧。”谢长风有些惋惜,笑吟吟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你吹箫,想必那时候的场面定会精彩。”
所有人都不敌箫声的威力,一身武功和内力毫无还手之力,他一想到那样的场景就有些期待。
燕危瞥了他一眼,开始赶人,“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啧。”谢长风轻啧一声,不情不愿站起身来,摇头感叹,“真是无情啊,我好吃好喝供着你,还帮你疗伤,到头来却如此对待我,真让人伤心啊。”
燕危盯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认真道:“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我可答应你三个条件。”
不管如何,他在山庄里能后顾无忧养伤,万事不用愁,都是谢长风的功劳。
谢长风举手挥了挥,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啊,那我可就期待了。”
一个剑客许的承诺,谁又会听而不闻呢?
*
在山庄内休养的一个月内,是燕危过得最舒服的一段日子。
谢长风时不时过来找他说话,也会在武功上指点一下,无论是吃穿住,都是顶顶好的。
燕危心生恍惚之感,在凉亭内欣赏着风景,对面就是一身白衣的谢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