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看来他之后去段家钱庄取酬金可要小心些才是,万一被赖上就麻烦了。
毕竟一个高手对于缺人的人来说,就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若是过多纠缠,会感到厌烦。
眼看天色漆黑也不宜赶路,燕危就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歇脚。
天空挂着几颗明亮的星,没有月亮,眼前的空地上燃烧起篝火。
他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包子和水,就着填饱了肚子,便阖上眼帘浅眠着,同时也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好在后半夜那群黑衣人没去而复还,钓鱼的心思也彻底歇了下来。
燕危打算等天亮后再赶路,和系统说了一声后才沉沉睡过去。
第147章 谜一样的男人(10)
翌日。
天刚麻麻亮, 燕危就睁开了眼。他在附近寻了条小溪,简单洗漱过后便上了路。
言宫位于金武州,那里繁华又森严, 有好几个势力盘踞,但最大的势力属言宫。
鉴于言宫已经派出天字号的杀手找他, 他反其道行之, 直奔言宫的地盘。在靠近金武州时得要找个地方乔装打扮一番,要不然被认出来就不利于他的行动了。
燕危已经确定盟主就是下蛊之人, 他得在盟主身上找到这具身体的身世线索,所以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
但若是对方实在不知好歹,他也不会这么好脾气。言宫的人作恶多端, 能除便除,也算是为了这天下除掉了一个祸害。
魏州离金武州很远,坐马车半个月的路程, 骑马要快些近乎十日就能到。
中途他来到一个小镇,隶属于魏州,叫溪山镇, 他在这里拿着段家信物去钱庄取出了属于他的报酬,重新置办了一身行头。
靠腿走去金武州是不可能的, 燕危找了间看着不错的客栈,准备好了吃食和水, 再去买了一匹看着很健康很能跑的黑马。
四肢矫健, 鬓毛油光滑亮,一看就是精心养着的,让人眼前一亮再也看不进其他的马。
燕危和马贩交谈时,才知道这马本来是马贩养着自家人用的。但黑马实在是太亮眼,马贩舍不得让黑马干活, 就一直养着,之前就算有人要买这黑马他也没答应。
如今若不是马的生意不好做,他也不会卖这黑马。毕竟这马跟了他几年,也有了些感情。
燕危轻轻颔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摸着马的脸,“我挺喜欢的,你对它很好。”
马贩眼中满是不舍,轻轻摸着马的鬓毛,笑道:“客官,小的有个小小的要求,只希望客官将来不要因为任何原因而放弃它,它很乖的,也很忠心。”
这马贩对这马很不错,是真的很喜欢,也是真的不舍得。
燕危付了钱,牵着马离开了马贩家,马贩站在门口久久凝望,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黑马一路上乖巧地跟着燕危回到客栈,再叫客栈店小二拉去后院马厩帮忙喂着,燕危则是回到了房间。
此时天色已然黑了下来,燕危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想着那匹矫健的黑马。
他暗想,“等我以后回去了,也要养几匹好看又帅气的马。”
这一路上他避开官道只走小道,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遇到过打打杀杀的事情。
来到一座陌生的城镇,就能见到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大家脸上洋溢着笑容,即使日子过得再不如意,也在努力的活着。
这让他不由得多想起来,虽是闭着眼睛,但没有一点儿困意。
他正思考回去后要如何计划将来,他就听到了门口和窗外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
燕危“刷”地睁眼,偏头看向门口的位置,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窗户被戳了一个洞,随即一根烟管从洞里伸进来,一股白烟弥漫在屋子里。
“宿主,是迷烟。”系统提示道。
燕危眉头轻拧,屏住呼吸等待着,大概过了半刻钟,窗户“啪”地一声打开,有人翻窗进了屋子里。
那人先是来到床边试探了一下,随后再蹑手蹑脚开了门,让同伙进来。
两人小声交谈着,其中一道声音稚嫩,听声音对方不超过十八岁。
另外一道声音比较低沉,声音发闷,像是堵了团棉花一样,是个老成又稳重的。
“林哥,真的不会有事吗?”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忐忑不安,“我观他下盘很稳,应该是个练家子。”
稳重老成的声音响起,声音有些熟,燕危听出来对方是卖马的那个马贩,“是个练家子又如何?我那迷烟可是从西域的商队里买的,再是武功高强也会被迷晕,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你这胆小如鼠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嘿嘿。”那人干笑一声,两人在谈话间朝床边靠近。
马贩伸手在床上摸索着,就连燕危身上也没放过,马贩嘀咕一声,“奇怪,他买马的时候明明很有钱,还住这么好的客栈,他把钱放哪儿了呢?”
“哥,哥。”少年小声喊着,声音里充满了一股兴奋,“我找到了,好多银子,整整一包呢。”
“真的?”马贩一听,连转身朝少年靠近,当两人摸到一整包银子的时候,心中洋溢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喜悦。
马贩轻啧了一声,顿时笑眯了眼,“真有钱啊,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活该被人宰。”
马贩心中愤愤不平,眼中满是阴狠,“难怪他一眼就看上了那匹黑马,原来是个有钱的少爷。”
“哥,那黑马我们待会要牵回去吗?”少年发出疑问。
马贩拿出银子在嘴里咬了咬,笑道:“当然,如若不是这客栈老板,我们又怎么会在这里干这种事情?”
原来燕危找到客栈后,询问过客栈店小二,店小二想也没想直接就介绍了马贩。
燕危心中冷笑连连,原来是个惯犯,原来白天的那些模样和话都是假的、都是装的!
燕危猛然睁眼,指尖一弹,屋子内的蜡烛顿时“噗”地一声齐齐点燃,屋子里顿时明亮一片。
马贩和少年穿着平常的衣裳,脸上用了布蒙住了下半张脸。
事故陡然发生,马贩和少年身形一僵,机械般扭头看向燕危。
燕危眉梢一挑,手中不知何时拿着一条鞭子,面无表情盯着二人。
少年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马贩僵硬着脸,“你没被迷晕?”
燕危眼眸一眯,右手一挥,龙尾鞭灵活地缠住马贩的脖子,随即一个用力,马贩就不受控制朝床边扑来。
马贩脸色涨红,双手挽住脖子上的鞭子连连求饶,“少侠有话好好说,别冲动,鞭下留人呐。”
“你们做这种事得心应手,看来是惯犯。”燕危的目光越过马贩,落在跪在地上的少年身上,声音冰冷,“说,你们为财害了多少人?”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少年连连磕头,白着脸回答,“我们没有害人,我们只是用这迷烟迷晕人后,拿走他们的钱财,其余事便什么也没做啊。”
*
马贩叫林立,少年叫林乐。兄弟二人从小便父母双亡,一直磕磕绊绊长大,林立既当爹又当娘,把林乐养大。
是溪山镇本地人士,林立有些小聪明,凭靠着自己的脑子做了许多活儿,后来有了点钱,便开始做起马的生意来。
他知道爱马的人都是有钱人,所以他在马上费了许多精力。林立和客栈老板不打不相识,通过一起误会认识。
客栈老板欣赏林立的聪明劲儿,也怜惜林立的不容易,有点小瑕疵也没在意。
二人一合计,便开始在背地里做起谋财的勾当来。客栈老板在溪山镇的衙门有人脉,即使有人丢失了钱财报官,官府的人也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发走。再加上那些人都是小住,也不会浪费太多精力去找贼人,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燕危听得危险地眯了眯眼,缠住林立脖子的鞭子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怒气,越勒越紧,林立呼吸困难险些喘不过气来。
林立憋红了脸,喘着粗气求饶,“少侠大人有大量,便饶了我们兄弟二人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燕危眼神一冷,直接勒断了林立的脖子,林立瞪大眼睛,鞭子一松便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林乐吓傻了,见他哥死了,双眼通红一片瞪着燕危,怒斥道:“我哥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林乐忙不迭爬起来,握紧拳头朝燕危打去。
燕危一脚踹飞林乐,赤脚站在地上,一步一步朝林乐走去。
林乐浑身一抖,那一脚踹在心窝处,他全身都疼极了。
在他看来,此时此刻的燕危和杀人狂魔没两样,心中满是惊恐,瞪着眼睛害怕地不断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