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下毒了,我的功力远不不如之前。”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都纷纷去试,结果确实如此。
当即就有人咬牙切齿痛骂出口,“下作手段,无耻。”
“简直是耻辱,你到底是何时下的毒?”
“说这么多做什么?诸位,随我诛杀叛贼。”有人领头率先飞身攻去。
中了毒,越拖局面对他们便越不利,无论如何也要速战速决。
场面顷刻之间便乱做了一通,言宫的人对付门派势力的平常弟子,武功稍微高强的时刻注意着身边,同时出手相救。
关海无动于衷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打斗,心中微叹一声,“若是你们不多加阻止,何必会有如今的局面?”
“我呸,千机楼被你灭了,七煞楼被你收买了,还有许多事情都是你关海做的,还需要我们一一说出来吗?”
“你好意思听,我们都不好意思说。武林盟主做到你这样,真是千百年来头一回遇见。”
关海脸色未变,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云岭山,山上属于危楼标志的旗子在风里猎猎飞扬。
“你也来了吧,还不出来吗?”关海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能穿过风声落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暗处观察的燕危眉头一皱,和系统交谈,“他看到我了吗?”
关海望的是他的方向,他在云岭山的半山腰,在危楼旗子的下方石头后。
系统不太确定,“应该没有吧?他刚刚看的明明是危楼的旗子。但他的声音居然能传这么远嘛,他的内力很深啊。”
关海的声音是用了内力说出来的,自然能穿透一切,传达给某一个人。
燕危想想也是,“或许他察觉到我在这里,但不知道具体位置,所以靠这种方法逼我现身。”
但关海身边有个人还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
那个郭林是个用毒高手,他们都中了毒,这么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正好谢长风教了他一些东西,想必这个时候也能用得上了。
*
燕危从腰间拿出一只碧色的箫来,自左边袭来破风声,头微微一偏,暗器擦着脸颊而过射到身边的石头上。“砰”地一声,石头四分五裂,随即一道阴沉的嗓音响起。
“副盟主,找到你了。”
此人一身黑色衣袍包裹,戴着一顶斗篷,不是郭林又是谁?
白皙俊逸的脸上多了道血痕,平添了几分破碎,燕危捏着箫直视对方,“原来你一直没出现,是在寻找我的踪迹。”
郭林眉梢微挑,点头,“你说对了,盟主让我留意你的身影,就是为了阻止你在关键时刻出手。”
他目光下移,落到那只碧色的箫上,“谢长风的东西?”
“你是南疆人。”燕危有些诧异,但不多,站起身来,“既然来了,那便留在这里吧。”
郭林呵呵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副盟主,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在这一片山中,都有我下的毒。而你如今已深中剧毒,你运功时便会立即死去。”
系统没提示,那就是没中毒。
燕危嘴角微翘,低笑一声,“你这么有把握,怎么就不知道自己会死呢?”
说完后,燕危提鞭攻了过去,郭林往旁边一躲,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可能?你没中毒?”
“忘记告诉你了,我百毒不侵。”燕危反唇相讥,回头时点了郭林的穴。
郭林是用毒高手不错,但他武功却不怎么样,对毒太过自信,来时连个人都没带。
郭林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站在原地,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
“你……”郭林低低一笑,自嘲道,“枉我在毒道上无人能及,最终却没想到你居然百毒不侵。盟主说的果然不错,你在迷雾海得到了武功秘籍,所以你才重新有了内力和武力。”
“其实不然。”燕危把鞭子收好,从袖口里拿出箫来,淡声道,“我醒来时在栖雁山庄,无论是内力还是武力,都是谢长风帮了我,其实我在迷雾海就已经被关海派去的人废了武功,任我在那儿自生自灭。”
燕危叹了口气,略带疑惑地说:“其实我有些搞不懂他的想法,他憎恨燕国皇室,和大宁没有一点关系,他为什么要和北离勾结?”
郭林瞳孔一缩,颤声道:“你早就知道了?也是,连他给你中蛊下毒你也知道了,没道理这些陈年旧事你还不知道。”
也难怪燕危从迷雾海回来后会性情大变,任谁经历过背叛都会如此,况且盟主的做法实乃是无法让人苟同。
无论是下药还是下毒,对于亲近之人来说,确实很容易让人生出背叛之心。
郭林想明白后,闭上眼睛,“落到你手上,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燕危微微一笑,“对付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说完他侧头看向右边的一处灌木林,“别藏了,出来吧。”
武兴从灌木林里站出来,头上沾着几片绿叶,感叹道:“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燕少侠的眼睛。”
“你怎么也在这里?”郭林神色大惊,“你不能把我交到他手上。”
外人不知,郭林和武兴之间有些矛盾,起因是武兴发现自己身中剧毒,想找郭林解毒。
郭林不但没为他解毒,反倒是把消息告诉了关海,关海责罚了武兴,差点就死掉了。
武兴对此事耿耿于怀,一边蛰伏着一边计划着复仇。如今机会来了,他怎么又会轻易放过呢?
无论是关海还是郭林,武兴心中都是恨的,恨关海的无情,恨郭林的小人行径。
“呵。”武兴来到郭林面前,欣赏着他的恐惧,心头快意,“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我真不明白,我为言宫鞠躬尽瘁,他为什么要给我下毒?”
他神色阴沉,恨意促使着意难平,“别告诉我他生性多疑,我的所作所为难道他看不见吗?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剧毒蚕食着他的身体,他活不了多久了。
燕危对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抬起眼帘看向武兴,“把人弄远一点,别打扰到我。”
武兴深深呼出一口气,拽住郭林的胳膊往一旁拽去。
郭林被点了穴不能动弹,如今被这么一抓,倒在地上只能任由武兴拖着走。
山路崎岖不平,地上的石头,周围的草,在地上走了一段路程,头发乱糟糟,衣衫凌乱,很快胳膊上就渗出了血。
“副盟主,你不能……唔……”郭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嫌弃吵的武兴堵住了嘴巴。
周围安静下来,山下传来痛嚎声和刀剑触碰的“锵锵”声。
燕危朝山下看了一眼,见局势越发不好起来,坐在地上把箫的吹口凑到了唇边。
*
一群人正打得无比激烈,突然的箫声传来,让他们动作滞涩下来,身上仿佛背着一座大山,压得他们动弹不了。
一个个涨红了脸,望着眼前的仇人,只想用尽全力杀了敌人。
箫声并不高昂,反而像是高山流水般层层递进,温柔的乐声里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冰冷。
战斗场顿时混乱起来,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内力越强就会被箫声压得越狠,兄弟们杀啊”。
趁着有些人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人已经举刀举剑凭借着原始的冲动杀了过去。
几位高手也不例外,在箫声响起的瞬间,他们便感受到了阻力,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不妨碍他们凭着本能或攻击、或阻挡。
慕容昭一口鲜血喷出来,被一掌拍飞退了数米远,柳前辈动作忽顿,正是因为这一顿就被关海抓住了机会。
关海大笑几声飞身而至,却被突如其来的箫声限制了行动,在他快要击杀柳平时,他不甘地向前,这时胸口传来疼痛,他低头望去,一把血剑穿心而过。
他愤怒难当,看也没看是谁,蓄起一掌拍向身后的人。
“江影!”柳平瞪大眼睛,眼中忽有泪花闪过,忽而怒吼一声举剑刺进关海的腹部,随即飞身一脚踢飞关海,把江影解救了出来。
“爷爷……咳咳咳……”江影倒下时被柳平接住,倒在了柳平怀里,“咳咳咳……爷爷……”
“别说话,孩子,你别说话。”柳平颤抖着手慌不择乱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快速拧开瓶塞把药倒出来喂进江影嘴里,“你把药咽进去……”
“没,没用的……”江影小弧度摇了摇头,嘴里涌出源源不断的鲜血,连带着那颗被喂进的药丸也滚在了地上。
“我……咳咳咳……”他眼神逐渐涣散,仿佛想起了昔日美好幸福的日子,“爷爷,杀叛贼,为,为爹娘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