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徐时意别开脸,神色有些不自然,声音冷硬,“玄道友说的是。”
关于玄翎这个人,其实他们并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罢了。
常安神色带着一丝愧疚,“抱歉玄道友,是我狭隘了。”
玄翎勾了勾唇,满不在乎道:“无妨,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瞥向燕危,“在此之前,元寒君经常询问我一些私事,你们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很正常。”
燕危有些尴尬,他没想到玄翎会说得如此直白,也没想到玄翎会拿他当借口。
他神色不悦,“我什么时候问过你私事?”
在这一点上,他得反驳,别将来出了什么事,把他也拉下水。
“元寒君,你怀疑我有什么目的,难道这不算是私事吗?”玄翎不如他所愿,笑眯眯道,“我是不是解释过,我师尊外出云游,青枫谷的师兄们想教训我,所以我才避开他们,独自在秘境里探索?”
他叹了口气,神情苦恼,“元寒君对我百般猜测便罢了,如今竟是因为一件御寒的衣物,便让徐师兄和常道友如此怀疑,我还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徐时意:“……”
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看向常安,“常道友,既然计划已成,那我们便先去把事情解决好吧。”
常安也不想继续听下去,站起身来,“也好,那我们先去摘下冰肌花吧。”
二人再度上了玄山,原地只剩下燕危和玄翎在。
燕危扶额,神色捉摸难辨,“玄翎,你就不能安静一点吗?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没了,我们也只是怀疑提出疑问而已,也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很是郁闷,玄翎怎么这么能说啊?
玄翎冷哼一声,抬眼瞥向他,“被怀疑的人不是你,你当然能毫无半点愧疚说出这番话了。”
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他心情能好个鬼,没对他们发火都是好的了。
他之所以留下来也是因为燕危,说带了御寒衣物也是因为燕危。
到了最后,他简直是吃力不讨好,哪有这样的好事?
“不行,你得补偿我。”玄翎伸出手来,“你身上应该带了法宝,拿法宝来补偿我。”
燕危在身上摸了摸,他盯着玄翎,目光一言难尽,“你忘记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吗?我身上除了这个法器牵丝引,我哪还有什么法宝?我连本命剑都没有。”
奇了怪了,按理来说原主应该有本命剑的,那他的本命剑呢?
“那你的本命剑呢?”玄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眉头紧紧皱起,“我们形影不离这么久,我确实不见你的本命剑,所以你的本命剑呢?”
燕危摇了摇头,一问三不知,“不知。”
第185章 弟子难当(11)
关于本命剑这件事, 玄翎没再问起,担心燕危会伤心难过。他转移话题,说起以往在外历练时遇到的趣事, 才把沉重的气氛盖过。
或许是雪鹰和黑蛇难以应付,直到第三天, 牵丝引才发出一阵光芒。
燕危站起身, 看向一旁打坐的玄翎:“牵丝引有动静了,师兄那边已经处理好了。”
玄翎睁开眼, 从纳戒里拿出一件白色绒毛大衣:“这可是用白狐的毛制成而成,穿上吧,有了它, 你就不怕寒冷了。”
大衣的手感极好,入手丝滑暖和。燕危穿上时,一张脸被绒领包围, 衬得肌肤更加白皙,也更加脆弱了。
玄翎手握成拳抵唇轻咳一声,眼中满是笑意:“你穿这件很好看, 就是没有血色,等你身体好了, 风华定是无人能及。”
燕危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走吧, 无话可说就不要硬夸。”
玄翎跟在他身后, 目光在他身上流连。那件衣服是他在外历练时帮助了一个修士,是那修士赠送给他的。
他一向不爱穿白色,倒是没想到白色在燕危身上添了贵气,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青丝与发带如瀑布垂落而下,身形纤细带着几分柔弱, 下摆绣着云朵,金丝勾边,无边贵气扑面而来。光是一个背影就勾起了好奇心,想一睹真容。
他穿什么都好看,即使是苍云宗的弟子服很素,也遮不住他的风华。
不知不觉间,玄翎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想到与他同行一场,心中就忍不住雀跃。
这一趟秘境之行,即使没什么收获,但他也心满意足。
“元寒君。”玄翎上前和他并肩同行,笑吟吟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有一株灵药,或许能修复你的灵根,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燕危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我目前对谁来说都是累赘,带上我,意味着要保护我、照顾我。你我非亲非故,又不是同门,你这么做,图什么呢?”
他声音冷冷清清,说出的话更是如同当头一棒,让玄翎火热的心渐渐冰冻起来。
他嘴唇动了动,语气沮丧:“燕危,非要有关系才能和你一起前行吗?”
他的话一语双关,既是在说当前的关系,也是在说日后的往来。
燕危站在原地,仰头看向白茫茫的玄山,悬崖峭壁之上,石头在日光里泛光。
“有些人的关系就如同这石头一样坚不可摧,可有些人的关系就如同那豆腐一样一碰就散。”他偏头认真地盯着玄翎的侧脸,“玄翎,我们相遇于秘境,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和这石头一样坚不可摧吗?”
玄翎低笑一声,给他确定的回答:“当然,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不等燕危再开口,玄翎一把搂住他的腰,另外一只手抓住捆仙绳,直直朝山上掠去。
燕危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在双脚离开地面时,双手抱住了玄翎的腰身。
他身上硬邦邦的,手感很好,听到耳边促狭的轻笑声,燕危拧了拧他的腰。
警告道:“收敛一点,你笑得有些轻浮了。”
玄翎轻哼一声,垂眸盯着他稍尖的下巴:“元寒君,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形象吗?”
用轻浮来形容他愉悦的笑,还真是头一回。
与其说他们之间在针锋相对,还不如说他们是在打情骂俏。
玄翎好心情地想。
燕危有些无语,面色冷淡:“我并不是在夸你,你这人还真是好赖不分。”
“那怎么办呢?好赖不分也是分人的。”玄翎弯了弯唇,“对你,我宁可做一个好赖不分的人。”
说话间的功夫,二人通过捆仙绳来到了补灵花的地方——玄山半山腰。
徐时意就站在半山腰边缘的石头上,见到二人亲密无间的出现,面色更加冷了。
玄翎搂着燕危站稳,才放开手,冲徐时意笑了笑:“徐师兄,现在可以去摘补灵花了。”
其余事可以慢慢来,但摘补灵花可不能慢。守护兽一死,拥有品级的灵药就会被其他东西争抢。
他们要是还不快点,说不定其他妖兽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在赶来的路上了。
徐时意也深知这个道理,沉默着一言不发走在前方。
燕危心中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没开口打破沉寂。在苍云宗时,他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秘境之行,不存在他利用徐时意这种意思在。
补灵花生长在半山腰的洞穴里,洞穴别有洞天,洞穴上方有一条溪水流淌而下,尽头有一棵参天大树,延伸着洞穴的顶端平铺而长。
在树前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补灵花,靠近大树的范围,补灵花散发出的香味令人沉迷其中。补灵花尽情绽放着,花蕊上的花粉发着光,看着很是华丽。
燕危想,补灵花的守护兽应当住在那棵树上,垂眼的功夫就能守着补灵花在岁月里慢慢生长。
徐时意动作很快,动作很小心。补灵花被他拿在手中,转身看着燕危,意思不言而喻。
这株补灵花看起来很大,一只手压根握不完。
燕危沉默了一下,迟疑道:“就这么吃吗?”
他神色有些恍惚,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生吃一株药材,他心绪难以平静。
玄翎夺过徐时意手里的补灵花,递到燕危面前,冷声道:“吃。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药效都要流失了。”
燕危无奈,只得接过补灵花准备吃下,哪知他刚一张嘴,补灵花便化作一道光华顺着张开的嘴进入到了胃里。
补灵花在他身体四处游走,修复着碎裂枯萎的灵根,那灵根如同干枯的河流一样四处都是裂纹。
燕危脸色悠然变白,因剧烈地疼痛身体在颤抖:“唔。”
他眉头紧紧皱起,微微弓着腰,浑身散发着破碎感,徐时意和玄翎看了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