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是吧,这么丑都有人跟我抢?!
这不是视频才发10分钟嘛?!
他不死心地刷新了几下,发现是真没货了,于是恨恨地下单了商城里的另一款。
继续播放。
镜头里面的岑维希礼物拆到一半,丹尼尔像是玩倦了乐高,跑过来缠着岑维希玩。
他们两个人都坐在厚厚的地毯上,丹尼尔把圆嘟嘟的脸凑到岑维希怀里,岑维希抱起他亲了一下,丹尼尔又凑过去右脸,岑维希又亲了一下,然后是脑门...
真腻歪啊。
王云飞默默喝了一口汽水。
北冰洋,橘子味。
“呃,我们继续拆,看看这个礼物。”岑维希把丹尼尔拼了一半的乐高拿到身边来,现在两个小朋友坐在圣诞树下面,被礼物簇拥着,像两个小天使,值得一切美好的东西。
“哦,这个是保罗送我的。”
岑维希举起来一条领带。
这是一条暗红色的领带,在不算清晰的摄像头对面散发着低调又高贵气息。
王云飞眼疾手快截图,准备待会去看看同款。
他快要毕业找工作了,也确实需要一套正装了,而且这个领带看起来就很带范...
“哇塞,上面还有logo诶!是定制的!”岑维希左看右看,像是打游戏挖出来了彩蛋,非常惊喜。
什么logo?
王云飞放大图片,凑近到他堪比电视机的显示屏前面,但即使图片被放大到出现像素格的程度,他依然没有找到logo。
算了。
等下去群里问问有没有人找到好了。
他把屏幕切回来。
然后就听到了一句差点吓得他把汽水喷到昂贵仪器上的话:
“老马,那我兄弟!”
“帮兄弟带儿子,应该的。”
???
啊?
哪个老马?
王云飞拖动进度条,想找到前因后果。
岑维希是用中文说的这段话。
“天呐,不知道为什么外面都在说保罗是我的教父。”
“有没有搞错啊,我甚至都没有信教,哪里来的教父啊...”
“再说,我和保罗不是那种庸俗的父子关系。”
“我们是真正的灵魂朋友,就像桃园里面结义的刘关张,我救他于爆胎,他帮我于贫困。我们是纯粹的知己,别老搞父子那套,怪腻歪的。”
“我又不是吕布,到处认义父。”
王云飞:......
知道了你最近的读物是《三国演义》,但是咱们能不要这样代入嘛。
他有一种打开谷歌学术,找到女神的邮箱,然后给岑教授写邮件让她管管儿子没收岑维希的《三国演义》的冲动。
你把马尔蒂尼当兄弟,马尔蒂尼知道吗?
他看着镜头那边对着摄像机偷偷摸摸像是做贼一样的岑维希,很想冲进去对他大吼一声:
‘你有种你用意大利语当着马尔蒂尼的面说啊,别用中文啊。’
岑维希对着摄像头,依然是说中文:“呃,这段要不要干脆剪掉吧。但是,中文普及范围应该不怎么广吧。”
“我上次去上海看比赛都上不了youtube来着。”
“应该不至于吧。”
他越说越放心,先把自己说服了,接着开始用中文滔滔不绝哇啦哇啦说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话他真的憋了很久了...
“老马,那我哥们!”
“丹丹,那我侄子!”
岑维希一拍自己的小胸脯,豪气干云地说。
他自己说还不够劲,一把抓过旁边玩乐高的丹尼尔,哄他:
‘丹丹,喊岑叔叔。’
‘岑~si~si~’
‘不,不是思思,是叔叔。’
‘xi!xi!’
‘不是西西...’
‘虚!虚!’
‘呃...算了,还是岑西西吧,来大侄子,再叫一遍。’岑维希一口亲在丹尼尔的额头。
‘岑——西——西——’丹尼尔骄傲地大声重复。
‘真棒!’岑维希又亲了丹尼尔一口。
‘vc, xi~xi~是什么意思?’
‘呃,叔叔就是,就是我的中文称呼。’ 岑维希说谎话那叫一个得心应手,骗小孩不带打草稿。
‘不对啊,’丹尼尔今年已经小学毕业,他不再是一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小朋友了!
‘你的中文名字明明是岑维希,不是岑嘻嘻。’
‘嗯,那是因为...’ 这种程度完全难不倒岑维希,王云飞看着视频里面他脸都没红睁着眼睛就开始瞎说:“我们中国人都是有两个名字的,一个是我们父母给的名字,另一个是字,长辈取得名字,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叫字。”
‘所以,vc的字是西西?’
‘呃...’
王云飞的手机开始疯狂跳消息,不用点开也知道肯定是‘骑士团’里的人在喊他去翻译这段中文了...
要怎么翻译呢...
王云飞陷入了道德困境...
*
“vc,真感谢你帮我们带了一天丹尼尔,辛苦了。”阿德里亚娜笑容满面地亲吻他的脸颊,递给岑维希一个礼品盒:“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不用了吧。”岑维希看到盒子外包装那个logo,连忙推拒:“丹尼尔这么乖,带他玩我超级开心。”
“拿着吧。”阿德里亚娜塞到他手里:“我才知道保罗送你的圣诞礼物是领带,这个人,送领带都没有配领带夹,太粗心了。”
“而且,谢谢你这么贴心。”阿德里亚娜晃悠了一下手。
岑维希注意到她的手上新添了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
“真高兴看见你恢复笑容。”岑维希看着也真心实意地高兴了起来:“你的笑容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他今天特意赶过来带小朋友,把马尔蒂尼夫妇‘赶出门’让他们去好好约会,还叮嘱马尔蒂尼好好送礼物搞浪漫。现在看到他们夫妇恢复了正常,岑维希也松了口气。
真是为兄弟的家庭幸福操碎了心啊。
“谢谢,vc。”马尔蒂尼收拾好购物袋,走过来,亲了阿德里亚娜一口,这次不是吻在脸颊那种了,而是嘴唇。岑维希捂着眼睛看他们吻了好几分钟,不知道是走是留。
还是阿德里亚娜推开马尔蒂尼,拯救了岑维希:“你还要小孩子教你看我的心情。”
“我这是太爱你了,跟你在一起的每天都幸福的像是你答应我求婚的第一天,所以才忘了我们的求婚纪念日,宝贝,你知道,幸福的人只会觉得全世界都是幸福的。”
学到了。
岑维希叹为观止。
我的语言技术和意大利人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比还是差一个档次啊。
“vc,要留下来吃晚饭嘛?”
“不了不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岑维希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夫妇两,识趣地溜之大吉。
*
“哟,大忙人回来了?”
霍普先生开门,岑教授穿着围裙说风凉话。
他们一家准备在米兰过圣诞。
曾经他们家在海布里的房子已经没有续租了。现在一家人天南海北,岑维希在牛津上寄宿学校,有空的时候也是跑出来打比赛,机票的里程攒出来都升了好几次舱,偶尔放假闲了就四处去朋友家打打秋风,去萨卡家看望咕咕,去兰多家打游戏,或者去拉塞尔家玩开心农场。
岑教授现在加州,博士毕业之后留校当了研究员,办公室就在她不喜欢的那个眼高于顶的高个子家伙隔壁,就连寒暑假都忙着开会,岑维希一年到头见不到她几次面。
至于霍普先生,他倒是在意大利,不过不是在米兰而是博洛尼亚,负责接送岑维希环欧洲打比赛,见面的机会倒还是比较充足。
“妈咪——”岑维希抱住岑教授,转移话题:“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前菜是香煎焦糖脆衣猪里脊配黑醋;主菜是托斯卡纳风味厚切牛肉饼佐烟熏斯卡莫扎芝士融汁;饮品是阿尔巴松露油封慢炖猪肋排三重菌菇澄清汤。”
“啊?吃西餐啊?不要啊——我已经吃腻了——”
然后他看见桌子上白底蓝边青瓷盘子里面,分别盛着一盘糖醋里脊,一盘牛肉窝蛋,以及一碗菌菇汤。
害。
真是吓了一大跳。
“妈咪,你吓唬我!”岑维希腻歪在岑教授怀里撒娇。
“离我远点,身上有油”,岑教授把越长大越黏人的儿子推开:“洗个手去吃饭吧。”
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