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这是天地不稳的开端。
山火、洪水、地震、海啸、风暴……
天气也开始变得异常,极热、极寒……
战乱因为天灾而停,人类挣扎求生。
修仙界灵气逸散,越发惨淡,修士们几乎无法再吸收天地灵气。
鬼界和妖界也是乱做一团,鬼界数万厉鬼脱逃,鬼差死伤无数。妖界灵物消失,以灵物为食的妖们饿死一片。
魔气所到之处,生机尽失。
茶客们听的心都揪起来,前面云凡一步一步往上,一步一步获得无量仙山里面的人认同认可,一步一步变强,那时候有多激奋人心,此时世间的变化就有多令人担忧无措。
这样的情况下,要如何才能活下呢?
茶客们困惑,故事里各界也困惑。
最终他们想到了信仰之力。
神界,尚未有消息传来。
这是一线生机。
沈愿的话音也落在这一线生机之后。
茶客们提着的心骤然落下,心情跌宕起伏。故事里描绘的天灾画面,各界的乱象,叫他们又惊叹又害怕。
他们就是人界,天地之间真的会有如此怪异的景象出现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茶客们就没来由的心慌。
尤其是前些年的战乱,若不是后面没有出现故事里那些天灾,那几年战乱的程度,诸国真像是疯魔一样。
谢玉凛也听了最新的《仙途》,他对沈愿道:“即便是战争再次发生,我也会保你与你家人性命无忧。”
沈愿反应一会后问他,“你是叫我别怕的意思吗?”
“是。”
沈愿没忍住凑近谢玉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你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是怎么说出这样温暖人心的话来的?你对我真好,放心,我以后也对你特别特别好!”
谢玉凛偏开头,片刻后又转回来,而沈愿已经站直,摸着肚子瘪瘪嘴说:“我好饿,咱们吃饭吧。”
第91章
庆云县要来新县令的消息在衙门里传开。
庞县令身死、庞家抄家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新县令终于上任,衙门里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欢喜的是有大腿能抱,听闻来人是谢家旁支。
愁的是这样真正的权贵出身,他们想要巴结,送的东西怕是要比当初送给庞县令的更多。
“嗳,沈主簿,你和凛公子来往密切,他有没有和你说过咱们新县令的事?”王县丞在衙门门口专程堵沈愿,就为了探听新县令相关。
沈愿每天都被抓着学这学那,就连衙门要来新县令是谢家人的事,还是这会王县丞问他,他才晓得。
“啊?咱们要来新县令啦?”
王县丞见沈愿一副才知道模样,无奈叹口气,“小愿啊,你说说你,你这孩子太不为自己将来考虑。你说你和凛公子那样近,趁着凛公子对你还有些青睐的时候,就应该多多的从他那索取些为自己好的东西嘛。谢家人的相关信息和情报,还有其他权贵们的,你要是知道他们的喜好,后面才好打交道,才能往上爬,融入阶层的啊。”
王县丞说到最后手舞足蹈,生怕沈愿听不懂。
王县丞的话,沈愿仔细听了。
细细想来,也算是王县丞为官多年自己总结出来的经验。
如今一股脑的全说给他,即便是为官理念不同,沈愿也是真心谢过。
王县丞很受用,觉得沈愿是真不错,不管心里如何想,至少人明面上愿意听。
他发自内心的说:“此间世人无人会永远帮助谁,对谁好。小愿啊,你年纪小或许还不明白这些。但听县丞一言,多为自己谋划总是没错的。”
沈愿点点头。
晚上和谢玉凛在药园里种草药的时候,沈愿一边挖坑一边问:“谢玉凛,你知道衙门新来的县令有什么喜好嘛?”
谢玉凛微微一愣,真是问到他了。
“只知道他年岁还有来庆云县主要目的是什么,其他不知。”
虽说都是谢家人,但谢家实在是大。本家的人都多到认不完,别说是旁支。
而不相干的人,谢玉凛又从不会放心上,更别提知道其喜好。
沈愿闻言也没遗憾,本就是随口一问。
“喜好无法告知,我知道的其他都能告诉你。”
沈愿啊了一声,疑惑道:“这不是要保密的东西吗?”
“你想知道,我便能说。先把脸凑过来,仰头。”谢玉凛站在药园外面,隔着矮矮的木篱笆,俯身给沈愿擦脸上的汗。
沈愿挺乖的蹲着,仰脸给谢玉凛擦脸,“那你说吧。”
“当初范家的兵器来源查出来是和衙门有关,庞丘参与其中,是从衙门里直接倒卖出去。背后恐涉及各国安插在武国的细作暗桩,此事要细查……”
谢玉凛察觉到沈愿的手不老实,悄悄的靠近他手腕。脸上却一副认真听讲的乖巧表情,只是眼中那要干坏事的兴奋感,是真的一点也藏不住。
“你不必担心新县令会怎样,他不敢对你……”
谢玉凛突然止住话音,沈愿抓着他的手腕,猛地拉人往下,谢玉凛整个人往药园里面摔去。
他以为沈愿是要把他拉倒在药地里面,没想到在他重心不稳向前倒的时候,沈愿迎着他起来,张开手将他整个搂住彻底稳住身形。
鼻息间淡淡清香、热烈的拥抱。
谢玉凛有一瞬的空白,耳边是沈愿爽朗的笑声,他在为自己做坏事成功而快乐的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玉凛你是不是吓坏了?以为我要把你拉地里面去?看你吓得都不敢动了。”
谢玉凛看着沈愿,还是没动,神色平静淡漠看不出情绪。
沈愿不笑了。
他满眼担忧愧疚,一下跨出药园,急切的道歉,“你真吓坏了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看你那样,就是想逗弄你一下,想知道你会不会有其他不同的表情。我知道你有洁癖,所以我不会真的把你拉药园里面的。不过你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你确实会吓坏。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别怕。”
谢玉凛问沈愿,“我是哪样?”
见人还能和他讲话,沈愿松一口气,“说不上来,就感觉你给我擦脸,只看着我,没有防备。就想、就想逗你……”
沈愿找不到更精准的形容,这是突如其来的感觉,下意识随心而走的行动。
“我没有被吓到。”谢玉凛紧握手帕,低头看着沈愿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过我的耐心有限,有些东西需要你还。”
沈愿点头,“好,你下次也趁我不注意拉我一下吓我,我肯定不和你生气。”
谢玉凛微微皱眉,伸手抹去沈愿脸颊上沾着的土,丝绸手套瞬间脏了一块。
“怎么还是孩子心性,何时能长大?”
沈愿被说的有些心虚,实诚道:“你太像我爸、爹了,我和你在一块,总忍不住想玩。是有些调皮捣蛋了,我以后一定改。”
谢玉凛手一顿,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什么、什么爹不爹的。
真是口无遮拦。
沈愿嘴上说要改,实际上没收敛多少。
每天和谢玉凛只要一碰上,他就忍不住想弄出点动静来,叫谢玉凛多看看他。
走路的时候跟谢玉凛身后踩他影子,谢玉凛突然停下,他直接撞对方背上,鼻子被撞,疼的眼泪都出来。
谢玉凛按着他的头,捏着他下巴仔仔细细检查,确认没流鼻血才松开。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沈愿没长,谢玉凛长了。
在沈愿又跟后面踩影子玩,谢玉凛提醒道:“阿愿,前面桂花树我会停下。”
沈愿哦哦两声,在到桂花树的时候提前走到一边,成功避免撞上。
每天在衙门、说书工会还有大树村遇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事,他都要给谢玉凛讲。
开头第一句都是,“谢玉凛,你看我,我给你说个特好玩的事。”
谢玉凛看的慢了,他还要催一声,“快看我快看我,真的特别好玩。”
好像谢玉凛看他了才能舒坦,才能讲出来。不看他的话,他就浑身刺挠,说不出来一样。
说到沈西带着一群孩子下河摸鱼,结果被鱼一尾巴甩脸打了一巴掌的时候,沈愿可惜道:“你要是没有洁癖的话,我一准带你去摸鱼。可好玩了,自己摸的鱼自己煮了吃,感觉味道都比平常更香甜。”
谢玉凛不由道:“我以为你会说舍不得吃。”
“那不会,鱼就应该红烧、水煮、油炸、蒸炖!”
沈愿还给谢玉凛报了一串菜名,松鼠桂鱼、剁椒鱼头、红烧鱼、水煮鱼片、酸菜鱼、清蒸鲈鱼,问谢玉凛爱吃哪个,做给他吃。
谢玉凛道:“清蒸鲈鱼。”
“你口味确实偏清淡。”
要不是他不挑食,清淡和重口都吃,还真和谢玉凛吃不到一个锅里,沈愿道:“明天就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