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他又一次的退后,用自己的行动告诉她,没事的,小事情,我等你。
玉小楼睡醒后不断地做出些小动作,都没有将哪吒从梦中惊醒。
他侧卧在榻上搂着她的腰睡得很沉,鸦羽般的长发滑过他的胸膛,变成了流淌在起伏山脊间的黑色溪流蜿蜒出柔软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座侧卧的美人玉像。
她忽然意识到了眼下情景中不对劲的地方,玉小楼忽地一下抬高手去捏住哪吒的鼻子,恼道:“装睡?”
哪吒眼皮微微颤动,却没睁开,说话的声音带着晨起时独有的沙哑,慵懒中带着一丝狡黠:“等你好久了,没想到会是到了现在,你这才发现我在装睡!”
说到最后,这话音向上飞去带着笑在空中打转。
哪吒睁开眼,长睫睫轻颤如蝶翼,眼下细碎阴影跟着他醒来的动作摇曳。
“不再睡会儿?”
他边问边支起上半身,动作间松散的衣襟更加敞开,衣裳滑落至臂弯,又被手臂带起拉上,只留领口露出锁骨处的小小凹陷,盛着荷影惹人遐想。
玉小楼注视着布料缝隙间的这一抹白,双手拉起他领口的布料,想为为他遮掩住。
对待少年身形的哪吒,藏在玉小楼身体里的道德警铃久违地开始嗡嗡作响。
她抬起手臂,身上穿着的蟾衣袖口宽敞,顺着小臂抬起的动作滑落,露出雪肤上荷茎作乱的痕迹。
哪吒目光如炬般精准投向玉小楼的手臂,他看见暗红青紫的血痕在凝脂白玉般的肤上,如蟒缠树般一圈圈盘踞。
他喉结滚动两次才发出声音,抬起手却又滞在半空,手指悬在她伤口上方三寸处,道:“还挺好看?”
悬停的手指迟疑着不去触碰,仿佛若是在下一瞬两者发生触碰后,他与她之间就会引发什么更炙热的变化。
玉小楼望着眼前的人,自然眼神也被他带动着下移,慢一步,她也看见了自己手上的痕迹。
首先,她排除了混天绫的嫌疑,其次她抬起头望向头顶笼罩着的,层层叠叠的荷叶。
光穿过宽大的叶片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细碎的散金洒落在哪吒的发梢与肩头。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游移在他的袍角,俨然是想起了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事情。
玉小楼放开拉着哪吒衣领的手,迟疑道:“哪吒你……”
她才起了个头就被人打断。
“别动。”
这两个字被哪吒抛在空气中,发出宛如两枚玉石碰撞发出的清响。
哪吒屏住呼吸垂首靠近玉小楼手臂上的伤痕,他的脖颈绷出一条有力而又优美的弧线,像只维持着静止状态的猫科动物。
这眼神是好奇,又是跃跃欲试,其中还带着些忧愁的怜惜。
“昨夜是我的错,忍不住缠了你半宿,可我没想到会让你伤得这么严重。”
玉小楼看着哪吒眼中,内疚的感情如涟漪般在他眼中散开,刚想摇头说自己不痛,却在两个呼吸间止住了这动作。
随着呼吸,小腹上下起伏,藏在蟾衣下的软肉上被束缚的感觉存在久矣,这会儿才迟来的告诉自己的主人,它有些不对劲。
玉小楼眼神微妙地盯住哪吒,手往下伸,摸在自己的小腹上。
一些柔韧的、被她体温暖热的枝条藏在蟾衣下,差点就被她忽略过去。
“还不放开?”她捏住荷茎,语带警告。
“……我这就放开。”
哪吒看着玉小楼在自己眼前,变得通红的耳垂,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他眼睛往上看,笑着问玉小楼:“小玉,你这会儿是气还是羞?”
玉小楼听得出哪吒他故意用着气音说话,讨巧着在她面前卖乖。
故作乖顺,一面察言观色,一面用力摩挲着她臂上条状勒痕。他的指腹顺着缠绕向上的痕迹重重游走,掌心时而下压,按出一点凹陷,又迅速抬起,几次反复的动作间,欣赏的兴味要更多些。
玉小楼被自己从哪吒身上观察到的一切,勾得忘记了先前的坏情绪。
她有些惆怅的想,若不是他现在还顶着过去的模样身形,这时候自己就能找他要一个缠绵的吻,来安慰自己低落的情绪。
“你怕我。”
带着肯定语气的三个字突兀落在玉小楼的耳中,将她从惆怅中拉出。
她对哪吒点点头:“是的,我怕你以前的样子。”
玉小楼挣开哪吒握住自己手臂的束缚,指尖划过他脸上的轮廓。她望着哪吒的双眼,一直记得红色水珠滑过他无神双目的痕迹,也不会遗忘掉,在很久以前他失去光彩的眼睛,冷得像是凝着薄霜的镜子,冷冰冰的框住孤零零的一个她。
哪吒握住玉小楼发凉的手,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 "方才你不是试过了吗?我是有呼吸的,小玉。 "
“呼吸?”
玉小楼有些迟疑,真实存在的事实与过去晦暗的阴影两相矛盾。
她愣了很久,忽地向后倒去,压折了许多荷茎,才忽地用极轻的声音说:“可你的眼睛不会。”
眼睛不会什么?
不会呼吸。
话说到此,哪吒也回忆起自己死前那段乏善可陈的记忆。
当时陈塘关的众人,乃至小玉,他们恐怕都觉得自己自剖自刎时情绪激动,若烈焰熄灭前于世上最后一次风中狂舞。
谁也不知道他是早知道早明白,清醒地去死。
他想从今往后谁都会记得水淹陈塘关,哪吒自刎的故事,更会记得以后莲身哪吒成神成圣的故事。
可只有小玉,仅仅是她一个人会记得他以人身赴死时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
她眉眼间萦绕不散的脆弱与坚强交织着,似绳似锁,一抛去,就缚住了他的心。
哪吒的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缓缓抬起,带着些小心,似是怕惊扰了眼前人,又带着些急切。
手臂绕至后方,指尖轻轻一点触碰上玉小楼的脖颈,软肉凹下又软绵绵地复原。
哪吒看见小玉的眼睛缓缓睁大,带着些微惊讶,更多的却是带着渴求的羞涩,她垂下眼帘,手慢慢抬起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想她还是在怕。
哪吒俯身更靠近玉小楼一些,近得她颤抖的眼睫触碰到自己的脸肉,他低声询问她:“还是害怕,你躲开我就不继续了。”
玉小楼听他这话呼吸停了一瞬后蓦地变得急促,手指攥紧他肩上的衣裳,将莲纹在掌心揉碎:“一点点…现在还有一点点。”
哪吒心想你这话的意思,还不是在怕?随即他想到一个办法,便退后一些抬手折了一支荷茎,摘了荷叶盖了在脸上:“你睁眼,看这样是不是好些了?”
他的呼吸在声音之后,抵达了玉小楼的嘴唇。
玉小楼嗅到新鲜的草木清香,是荷叶,她提着心大着胆子睁开眼,看见了满目的翠色。
碧绿的荷叶贴在她的鼻梁上,挡住了和她亲吻之人的面孔,荷叶边缘扫过耳尖带来阵阵不成规律的痒,随着口中空间被挤占带来的黏腻,耳朵上这痒就变得越发让人忍耐不住了。
这痒刺得人受不了,活像是自己在被什么恶劣的野兽用着它带刺的舌头,有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舔舐。
用力将眼睛往下瞥,玉小楼看见哪吒的喉结在脖子上下滚动,难怪她耳中的吞咽声急促得不成样子。
看不见他的眼睛,却能感觉到目光隐在荷叶后燃烧。
忽地后颈上一重,感觉被他用手扣住,指节抵着脊椎,力道极大地在上面抚摸。
少年的手从后扼住女人的脖子,那手掌如同火热的铁钳,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意味。
呼吸的节奏絮乱的逐渐没有章法,气息无法顺畅地进出。
她的唇张开,再张开。
发出了碎碎的呜呜声。
哪吒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喷在玉小楼的脸上,带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热气。
有些激动,也有些害怕,她的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她接受哪吒的索取与给予,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肩膀,却并没有用力,只是在不断蹂躏着莲纹软裳,青涩地回应着。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皮肤,手上用力却又克制,绷得手背上青筋突起,却始终忍着没有更用力扼下去,只是掌握着。
太热了,逐渐玉小楼感受到了更热的温度。
哪吒闭着眼,遮着面与小玉亲吻,挡住了他那自得的美貌。
他想今日是要继续下去的。
不能心软了,得让她再回忆起他过去的模样时不再害怕得身体发僵,而是、而是要爽得身体发软。
莲身最是清净无垢了,所以要用莲身才行……
现在她怕,少年的模样纵有些残缺,自己足够耐心也能够用。
心中主意定下,哪吒便不再用手臂支撑身体。
贴合着,靠在一处。
莲香浓重,压得人摇头躲避,却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