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48章
一切似乎都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这样的剧本创作很消耗创作的精力，就算是在业内有神枪手之称的清颜，一天也写不来多少。
比sbs先来的是奉俊浩导演，作为首位表示想要合作《基因密码》的导演，已经把那本书读了不下五遍，每一次读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他很少佩服别人，但是这么一个年轻的作家，他很佩服，才华是让别人低头的工具之一。
不过奉俊浩不知道的是，一次主动换来次次主动，之后想和作家合作的大有人在，不主动连机会都没有。
清颜来到约定的餐厅，之前他还想约在咖啡馆的，被她强烈拒绝了。
今天也是和权至龙一起来谈合作的一天，走的时候实在是看不得他那种失落小狗的眼神，就好像一只蠢兮兮的金毛犬。
奉俊浩先到了，这是一家中餐厅，他知道作家是种花人，而种花人素来有饭桌上谈商务的习惯，不过看着这一盘盘中餐，闻着就很香。
这家店的老板是地道的种花人，种花人都吃的这么好吗？
奉俊浩羡慕了。
对于权至龙一起过来，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不是那种八卦的人，在他看来，作家和权至龙的感情对他产生的吸引力还没有作家下一本小说对他的吸引力大。
“作家nim，初次见面，我是奉俊浩。”
一番寒暄后落座，导演已经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作家是怎么看他之前发的那些人物小传，面对一位很迫切的名导，清颜很有压力。
清颜在奉俊浩对面坐下，权至龙则自然地坐在她身旁稍的位置，细心地将清颜的餐具用热茶烫过。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两个人谈了之后，他会主动做这些事情，就像他之前在综艺节目上说的，他是服务型男友。
“导演nim，您发来的人物小传和分场构思我都仔细看过了。”
清颜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面对奉俊浩这种级别的导演，真诚和专业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我非常惊讶，您对主角内心世界的挖掘，甚至超越了我自己在创作时的某些构想，尤其是关于他在得知自身的秘密后，那种‘非人非工具’的撕裂感，您的解读非常准确，甚至更加突出了作为一个科技产物的无情和冷漠。”
权至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目光大多数时候落在清颜的侧脸。
他看着她在谈论她的专业时，那双平时略显慵懒的眼睛因为过于专注而迸发出别样的光彩，与平常那个会因为写不出满意剧本而窝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她判若两人。
看着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细心地将服务员刚端上来的、还带着凉气的冰沙向清颜的方向推了推。
今天也就这个份额了，吃了就不能再吃了。
他在心里记下。
而和清颜交谈的奉俊浩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重。
他遇到过太多作家，有些固守文本不愿妥协，有些则对影视化改编缺乏概念。
而清颜，显然既能坚守故事核心，又对影像语言有着超乎寻常的理解力和开放性。
真不愧是拿下了直木奖的作家。
奉俊浩在心里面这么感慨着，正要深入谈谈，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开始上菜，各式精致的菜肴一点点摆满了桌面，香气四溢。
“我们先用餐吧。”
奉俊浩虽然谈兴正浓，但也记得今天的场合和心意，“听说作家nim是种花人，特地选了这里，希望合您的口味。”
清颜从开始上菜就已经心不在焉了，闻到熟悉的家乡菜香味，眼神都亮了几分：“让导演费心了，这里看起来非常正宗。”
用餐期间，气氛缓和了不少，奉俊浩也终于将些许注意力分给了安静进食的权至龙。
“gdxi，我对你的音乐也很欣赏，很有创造力。”
权至龙立刻放下筷子，恭敬地回应：“谢谢导演的称赞，今天是作为作家的朋友陪同前来，主要是来学习的。”
他将自己的姿态摆得非常明确，一切以清颜为主。
“只是朋友吗？看起来是男朋友呢。”
奉俊浩作为导演，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他体贴入微的样子，那分明就是陷入情网的人。
“内，是男朋友呢。”清颜主动承认，桌子底下的手和他的紧扣在一起。
奉俊浩笑了笑，没再多说，他看得出权至龙全程对作家的关照，心里对这年轻人的印象倒是好了几分。
不过，他的重心始终在合作上。
饭后，话题再次回到剧本，奉俊浩提出了他对结局的构想，一个比原著更加残酷、也更具有哲学思辨意味的走向。
清颜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导演，”清颜终于开口，语气慎重，“您的想法非常精彩，视觉感和冲击力绝对一流，但是……”
奉俊浩神情一肃：“请直言。”
“但是，这样的结局是否会过于强调‘毁灭’和‘无解’，从而削弱了主角在整个故事中，即便被设定、被操控，也依然挣扎着追寻‘我为何是我’的那一点微弱却持续的光芒？”
清颜的话引起奉俊浩的思考，对人物内核的把控，还得看作家。
“悲剧的力量在于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但若一开始就全是绝望，那点挣扎的光就成了徒劳，反而可能减少了观众的共鸣和反思。”
“我认为，他最终的选择，应该是一种带有悲怆感的自我觉醒，即便是毁灭，也应是自主的，而不是彻底否定其存在过的意义。”
奉俊浩陷入了沉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确实是我理解出现了偏差，在这一点上，我支持作家的看法。”
两个人都达成了共识，之后的讨论就很顺畅，清颜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边的权至龙，他正巧看过来，对她露出了一个“你做得很棒”的笑容。
两个人的讨论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权至龙从一开始的精神抖擞到现在的百无聊赖，甚至都已经拿手机出来玩了。
“导演，今天也商量了很久了，我很相信导演的能力。”
清颜注意到他已经很无聊了，干脆利落地表示之后就交给导演了。
“作家对于主角形象有什么需求吗？”
“儒雅、戴一副眼镜。”
在创作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定的形象，导演要做的就是在选角上最贴合这个形象。
“好，之后选角的时候，我会发消息给作家，作家您的意见也很重要。”
送走奉俊浩，包厢里只剩下两人，刚才高度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清颜轻轻吁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累了？”
权至龙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靠近一步，很自然地接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帮她按着肩膀，“我们清颜作家今天真的完全帅气，没看到奉导演最后看你的眼神，完全是发现了宝藏的样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仿佛被认可的是他自己一样。
清颜放松地靠向他的手掌，闭上眼，嘴角弯起：“是吗？不过导演的想法确实很厉害，压力好大……”
“再厉害也需要你的故事和人物啊，”权至龙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你才是核心，而且，最后你不是也坚持了自己的观点，还说服了他吗？我们作家nim，最棒了。”
他的夸奖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带着点哄人的黏糊劲儿。
清颜被他逗笑，睁开眼，转过身看他：“那你呢？坐了这么久，是不是很无聊？”
她知道他对剧本讨论的兴趣有限，能安静陪完全程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会，”权至龙摇头，眼神认真，“看你工作的样子，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笑意加深，“而且，你对导演承认我是你男朋友了。”
他重点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得意和满足，刚才那点被忽略的小失落早已烟消云散，此刻更像是一只被正式认证后、快乐摇着尾巴的大型犬。
清颜心里一软，故意逗他：“哦？只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这里的菜好吃？”
“阿尼！”权至龙立刻否认，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丝，“是因为你，菜也好吃，但最好的是你承认了我的身份。”
暖暖的拥抱，带着淡淡的香水味，让人安心。
“好了，知道了，”清颜笑着拍拍他的背，“我们也走吧，权大歌手兼我的男朋友，再不走，服务员要进来收拾了。”
权至龙这才松开她，却依旧牵着她的手不放，帮她拿好包和外套：“内～走吧，回家？还是想去别的地方？”
背好包包，牵着她的手：“今天辛苦了，我们作家nim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回家吧，”清颜依偎着他往外走，“有点累了，而且……明天还要继续跟网飞那边开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