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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逃妾 第128节

  “黎阁老的孙女黎若霜,趁着还是热孝,赶紧娶进门。”
  周从显的表情已经冷了下来,“若您不想让黎若霜成为下一个宋积云,您大可试试。”
  他甩开袖子,越过国公爷,大步朝着小院儿的方向走去。
  “你!——逆子!”
  国公爷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险些背过气去!
  “进宫,老夫去请旨!看他敢不敢抗旨不尊!”
  *
  现在七月已经过半,进入成熟季节也只有两个多月了。
  姚十三专门让人去查看了当地的粮仓。
  不仅要防火,防潮,还要防盗。
  选址地势高干燥防洪,专门做的夯土墙,底部架空,离地三尺,通风散潮。
  甚至还有在山脚的地窖储存。
  选好地址,就开工建粮仓。
  动工了她才发现花钱如流水,到时候连收粮的钱恐怕都没有!
  还是京中收粮省事儿,寻个仓库,往里面搬就行!
  到了禹州存粮还是个麻烦事儿!
  姚十三心疼地数着手中的银票。
  不是,萧恕都要分她的利,怎么能不出钱!
  她揣着小账本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双儿搂着芙儿看着她的动作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
  “慢点儿!还怀着身子呢!”
  清舞立刻起身,“双儿姐姐别担心,我陪着夫人!”
  她丢下手中绣得歪歪扭扭的针线活就追了出去。
  清舞不跑不要紧,一跑脚踝又隐隐疼了起来。
  她咬着牙跟了上去。
  最近她想献殷勤人都抓不到,好不容易桑其放休回家去了,她还不抓紧机会。
  姚十三感觉自己胳膊一沉。
  到底是清舞搀扶着她,还是她在拉着清舞在走?
  “你脚没好就回去歇着,我肚子里带着一个不够,现在胳膊上还要多带一个。”
  清舞吓得立刻松手,“婢子脚已经好了,只是一时没有跟上夫人的步伐。”
  姚十三回头看了她一眼,也不戳穿她。
  既然愿意跟着,她还能硬赶走不是。
  主院的人,今日除了往日见到的人以外,还多了好一些没有见过的人。
  姚十三就知道现在萧恕没有空。
  她干脆在小池旁的亭子里坐下歇脚。
  这个孩子怀得比芙儿要轻松多了,她时常都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双身子。
  走路比双儿还要快。
  姚十三从没觉得自己过得这般满,她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儿。
  双儿要带着芙儿。
  文惜不知道被萧恕调去了哪儿。
  桑其不值得信任,清舞不仅同样不可信,还比她还要娇弱。
  她现在几乎等于无人可用,她自己不就得动起来。
  反而要比在国公府的时候,充实得多。
  不需要去想谁会不会来害她,她现在所做,都在证明她能行。
  她也不需要成为攀附的菟丝子。
  清舞站在姚十三的身边,眼睛忍不住打量。
  这是她第二次进主院。
  上次被不长眼的侍卫扔了出去,这次她总算要见到成王殿下了。
  姚夫人现在在孕中,府里又没有其他的女人。
  她就不信,成王殿下见了她会无动于衷。
  禹州刺史郑大人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凉亭里的清舞。
  他的牙一咬。
  郑喜儿跑了,送进来的两个人。
  聪明的不听话。
  听话的不聪明。
  过两日他还要继续敲打一下桑其。
  至于清舞那个蠢货,不给他添乱就行了!
  他刚这样想着。
  “啊啊!——”
  “扑通!——”
  两声尖叫,伴着落水的声音。
  凉亭里的两个身影掉进旁边的池子里。
  清舞看见了郑大人,她也被郑大人骂了好几次。
  她想证明一下,她比桑其有用。
  所以她在姚夫人起身后,连忙搀扶了上去。
  结果,下楼梯的时候,她的脚踝一疼,脚下一软。
  搀扶变成了拉扯。
  姚十三吓得转身想扶住亭子的栏杆,却被清舞撞进了池子里。
  这一幕,被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池子不算深,可水呛进鼻子里那一刻,上一世濒死的窒息与恐惧迅速涌了上来!
  “救命!”
  她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惊恐地拍打着水面。
  清舞也吓傻了。
  “扑通——”
  她的眼前一花,一个藏蓝色的身影跳了下来,他抱着姚十三上了岸。
  “拿披风!叫大夫!”
  郑大人现在恨不得掐死清舞。
  他早该知道成王不是见到美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姚十三双手颤抖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孩子!”
  萧恕将披风裹在她的身上,“孩子没事,池子浅。”
  他抱着她慢慢站起,冷冷地看着郑常毅。
  “带着你的人滚。”
  不仅清舞是他的人,桑其也是。
  “是是是!”
  寝卧极为简单,床边袅袅腾升的香薰让她慢慢静了下来。
  姚十三侧卧在床榻上,她微凉的手指覆在凸起的小腹上。
  王府的“自由”让她险些忘记了,那些不见血的后宅斗争。
  在京城她是真的,在这里她是假的。
  不论真假,她都躲不过其中的伤害。
  双儿抱着芙儿,带着干净的衣衫赶了过来。
  她看了眼窗边的成王殿下,匆匆行了礼,就急急地进了内寝。
  萧恕没有回头,只是轻声“嗯”了一声。
  随后,内室传来了两人轻声的说话声。
  他抬步走了出去。
  庆总管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提醒道,“殿下,她只是您的一枚棋子。”
  萧恕先是一怔,随后淡淡道,“本王只是不想这枚重要棋子出了差池。”
  庆总管张了张嘴,想要说的话还是咽了下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从没见过殿下在谁的身上这般慌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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