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192节
姚十三便迫不及待地赶去租地。
租地的管事却和农户们吵了起来。
“你们把我们的排水口堵了,现在烂了这么多的苗,赔钱!”
“就是!赔钱!”
管事被围堵了起来,周围都是群情激奋的农户。
“怎么回事?”
姚十三皱起眉头下车,双儿跳下马车,“又是这群人在生事!”
上回占地,这回又想做什么!
有人眼尖看见了她们,“姚氏商行的东家来了!”
福叔为首立刻冲了上来,“好哇,你们为了报旧仇,竟然这么恶毒!这地可是我们家的生计!”
“今日你们要是不赔钱,别想走!”
“对!今日不赔钱别想走!”
姚十三和双儿被团团围住。
双儿抽出魏寻给她防身的匕首,“你们做什么,离我们远点儿!”
农户再是凶悍,也还记得上回就是这个小姑娘和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收拾了福叔,还有有财娘。
有些惧意的人后退几步。
福叔睚眦必报,一直都记得旧仇。
现在自家的地被淹了,三亩地的苗都死得差不多了。
“姚娘子,您是富商可不能欺负我这一个小小的农户啊!”
“您所有的地都挖开了排水口,凭什么挨着我家的地就不挖,我地里的水流不下去,现在全死了!”
“怎么可能?”姚十三拨开人群朝着田埂边走去。
现在的管事是在和福叔之事后才请的,根本就不可能帮着复仇不开排水口。
管事也终于凑到东家的身边了,“姚娘子,都开了!我还怕有遗漏,专门都检查了一遍!”
所有的田埂都有一个缺口,就是让多余的积水由高往低排走。
福叔的地开了口,但是紧邻的租地却没有口。
“哼,若不是我来得早看到,可就要被你的人挖开排干净水,这个暗亏就在我的头上了!”
福叔将锄头往地上一砸,松软的泥地上就被砸了一个大坑。
姚十三蹲下摸了一下,大雨刚过,水分含量大,十分松软。
所有田埂的缺口,经过近十日的雨水冲刷,光滑无痕。
福叔“哼”了一声,“我这地是福地,能收三石米,现在被毁了,浸苗重新发苗也来不及了。”
“三亩地,你赔我九两银!”
双儿上前呵道,“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你的地是比别人大吗,一亩地至多出两石米!况且现在市价一石八百文,你家米这么金贵要一两!”
福叔现在才不惧她,他现在才是苦主。
“这位姑娘真有意思,你是帮我家种过稻吗?我家得出多少米都知道?”
双儿笑了,“我没给你家种地,但是我收了你家的粮,收了多少量,多少钱,一查便知!”
福叔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后梗着脖子道,“收得少就代表出得少不成?!”
“我家人多,要多留些,还有丈人家也会给!自然卖得就少了!”
一旁看热闹的人立刻取笑他,“他福叔,你什么时候铁公鸡拔毛了,还给丈人家送粮?”
“去去去,有你什么事儿!”福叔立刻瞪了那人一眼。
双儿,“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同村的人都知晓,根本无需我去打听。”
“肯定是你犯懒没有挖田,现在全死了就赖在我们的身上。”
福叔的眼睛一闪,随后扯着嗓子就喊,“大家伙儿都来看啊!”
“咱们平头百姓都要被欺负了!上回看来的衙役对她们都是恭恭敬敬的,还叫那个男人为大人!”
“官商勾结!走了一个曹扒皮,又来一个姚扒皮了!”
“你胡说……”
姚十三站了起来在,打断双儿,“双儿,赔给他。”
“姐姐!”双儿不甘心。
次次生事都是这人!这次也是他故意栽赃讹钱!
姚十三微不可闻地冲她摇摇头。
这件事和占地不同,没有证据证明说他们是故意毁坏自己的秧苗,来栽赃她们。
福叔立刻笑开了眼来,手里的锄头都不要了。
“还是当家娘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双儿数出九两银,万分不愿地给他。
周围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他们都知道福叔是要了高价!
三亩地出的粮,最多四两银!
没想到福叔狮子大开口,竟敢还成了!
钱到手了,还少了三个月的劳作!
热闹没了,人群也散了。
双儿气愤道,“次次都是他,姐姐你看出是他搞鬼吗!”
“看得出。”
姚十三看着福叔得意同旁人炫耀的背影。
“咱们没有证据,这个亏,要吃。”
双儿,“这次让他尝到甜头,以后都故技重施,我们次次都要被他吸血不成?”
姚十三笑了下,“要的就是他故技重施。”
第127章 “草鞋县令”
定县的河道工程开始了,县里多了许多外来的务工劳力。
张嫂子现在整日都在河道工地的后厨里忙得不可开交,宅子里的后厨便空置了下来。
秀莲在工地帮她娘干活,芙儿和秀舟两人天天玩得昏天黑地的,姚十三给他俩找了个私塾,省得两个小东西不省心。
姜兴尧和周从显,还有魏寻,三人更是忙得连人都看不到。
贺家兄妹好像不打算回去了。
贺然就是姜兴尧的尾巴,也看不见人影。
贺琢天天和工部的两个官员打交,也是不见人影。
双儿刚开始说要提防福叔再使阴招,还日日去租田看。
时间长了,根本就看到他的人影。
恐怕已经拿着钱去享受了,哪里还会往满身泥泞的稻田里钻。
时间长了,双儿也不再去专门盯着了。
时间入夏,天气愈发的燥热。
受到暑热的影响,河道的进度也慢了下来,天气太热,工人也受不了。
就算厨房消暑的绿豆水,没有断过,但是也顶不住烈日高悬!
姜兴尧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都晒得黑了好几圈。
整日脏兮兮,哪里还有一个县令的样子。
县衙经过工部的两个官员勘探,需要推倒重建。
这会儿也动工了一半。
“阿娘!”
姚十三现在闲暇了下来,给芙儿和小胖喜做几声里衣,两个孩子都长得快。
“你又去哪儿疯玩了?”
她头也没有抬,指尖的绣花针翻飞。
芙儿手里那个一个糖面人,“阿娘,有一个胡子白白的老爷爷送给我。”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秀舟,“也给了秀舟,秀舟不要。”
秀舟上前,圆圆的小脸上眉头紧皱,“芙儿,我们不认识他,不能要。”
芙儿嘟着小嘴,“可是我帮助了老爷爷,他说着是谢谢我的谢礼。”
秀舟挠了一下后脑勺,“但是,我们认识他。”
姚十三拉过芙儿,“秀舟说得没错,阿娘说过了,在学堂你要听秀舟哥哥的。”
“坏人可以是任何样子,就是老爷爷也有可能是坏人。”
“你和秀舟都是小童,一个大人需要帮忙怎么会找小童呢,你们是力气大,还是有银子?”
芙儿看了下手中的糖面人,随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