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逃妾 第445节
周从显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一把锁就想拦住他,他一身武艺是白练的吗。
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抬眼,便对上了窗边那双含笑的眸子。
孟时岚披着一件外衣,正靠在窗棂上,眼底是藏不住的促狭笑意。
“我们的周大将军,这是……翻墙了?”
周从显的俊脸,瞬间涨红。
他几步上前,从窗户翻了进去,一把她捞进怀里,低头,就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直到怀中的人,呼吸不畅,他才稍稍松开。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时岚,你哥哥他……他欺人太甚!”
孟时岚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这就难住了?”
周从显咬着牙,他堂堂大将军,竟然被一个文弱书生,逼得三更半夜翻自家娘子的墙头!
周从显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男人可是也记仇的。”
“等他跟贺然成亲那天……”
“我定要让他,也尝尝守空房的滋味!”
周从显将人禁锢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我竟不知,我在自己家里,还得翻墙才能见着自己的夫人。”
他这话,说得跟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
孟时岚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
周从显不满地捏了捏她的腰,力道却轻柔得像是在挠痒。
孟时岚靠在他温热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
她仰起头,一双水眸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惊人。
“我哥他,只是心疼我。”
周从显的动作一顿。
孟时岚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硬朗的下颌线。
“我从京城逃离,好不容易在定县安稳,又因为萧恕匆忙逃亡回京,他总觉得是我受了委屈,想要替我一一讨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怅然,也带着一丝暖意。
“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想告诉我,孟家永远是我的倚仗,我身后,永远有他这个哥哥在。”
周从显沉默了。
怀中女子的这番话,如同一股暖流,熨平了他心头的烦躁与憋闷。
他不是不明白孟兴江的用心。
正是因为明白,才更加无力反驳。
他欠她的,何止一个明媒正娶的婚礼。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骨血之中。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所以,我更不能让他得逞!”
周从显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夜色渐浓。
寒意透过窗棂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
屋内的气氛,却随着这个吻,逐渐升温。
“阿娘……”
暖炕上,传来小胖喜含糊不清的呓语。
小家伙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
这一个细微的声响,瞬间将满室的旖旎,击得粉碎。
周从显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孟时岚连忙推开他,整理好微乱的衣衫,脸上飞起两抹红霞。
她压低声音道,“都怪你,动静这么大。”
周从显,“……”
他看着那把自己煮熟了还倒打一耙的罪魁祸首,又看了看暖炕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儿子,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过去,熟练地给儿子掖好被角。
都是他的劫。
罢了。
来日方长。
反正,大舅兄的婚事,也快了。
……
翌日清晨。
镇国公府的花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孟余山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孟兴江面沉如水,自顾自地用着早膳,仿佛对面的人是一团空气。
周从显则是一脸“和善”的笑意。
不停地给芙儿和小胖喜布菜,似乎在时时刻刻彰显着他不可忽视的身份。
“芙儿,多吃点这个鱼粥,补身子。”
“小胖喜,来,爹爹给你剥个鸡蛋。”
芙儿乖巧地点头,小胖喜则是张着嘴,等着投喂,两个孩子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孟时岚看着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她给外祖父盛了一碗汤,轻声道,“外祖,您尝尝这个,厨房新做的山药排骨汤,暖胃。”
“好好好。”孟余山笑呵呵地接过。
“爹爹。”
芙儿嚼着虾饺,仰起小脸,清脆地问道,“您昨晚去哪儿了呀?我跟弟弟半夜醒了,都没看到您。”
童言无忌,最是致命。
此话一出,花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第326章 神机营图纸外泄
周从显夹着鸡蛋的手,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了。
孟兴江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周从显的心上。
孟时岚连忙打圆场,“爹爹昨晚有要事和你舅舅商议,睡在客院了。”
“商议要事?”芙儿眨了眨大眼睛,一脸的天真,“那为什么舅舅今天早上看到爹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咳咳!”
周从显被一口粥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孟兴江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食不言,寝不语。”
他沉声开口,目光如刀,扫向芙儿。
芙儿被他看得缩了缩脖子,委屈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好了,兴江。”
“婚事虽然是权宜之计,但也是陛下过明路。”
“那就是真的。”
一直沉默的孟余山,终于开了口。
他放下汤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目光又看向周从显。
“孩子的话,虽然天真,却也在理。”
“面子是面子,里子是里子,江儿是兄长,他的顾虑也并非有错。”
“择个日子,就我们自己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