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向冷泉真木子伸出手,引导着说:要来试试吗?
冷泉真木子看着摊开在她面前的手,一时忘了呼吸。
她想拒绝,她想逃开这个话题,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面前的手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魔法,牵引着她把手搭上去。
冷泉真木子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放上去,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人的手心,看了许久
可可以用诅咒。魔法道具需要随身携带。诅咒不需要,只要建立,就可以长期生效。
她声音很小,嗓音也因为紧张而紧绷,有些发颤。
为了避免又磕吧上,她把话说得很慢,还时不时会故意拖长,这显得她说的话更慢了。但萩原研二一点也不急,他目光温和,安静地等着冷泉真木子一字字缓缓吐出。
他伸手把冷泉真木子的脸往上捧了些,让她和自己对视。
冷泉真木子原本就很紧张,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下子噤了声。
萩原研二笑意温和地说:只看着掌心的话,怎么能知道我是什么反应呢?
他眼里满是包容,带着鼓励的意味。
但冷泉真木子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好不容易才再次开口:诅、诅咒不死,剥夺、他们死、死亡的权利,效果和防护、防、防
终于,太过紧绷的神经还是让她结巴了起来,她急得眼泪都在打转,却怎么都说不下去。
果然,她就知道会这样。
冷泉真木子已经开始后悔了,但很快,她就感受到了头顶传来的掌心温热。
警察先生摸着她的头,没有嘲笑她,而是耐心地安抚:没关系,慢慢来。防护什么?防护魔法吗?
冷泉真木子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看到,警察先生眼里的温柔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她所担心会看到的情绪。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重新捡起了勇气,接着说了下去:嗯,效果和防护魔法差不多。
萩原研二笑着和她碰了碰额头:看,这不是能好好地说出来嘛。
冷泉真木子咬着下唇,心想这哪里好了,警察先生是在拿她当小孩子哄吗?
她眼泪吧嗒吧嗒掉,萩原研二赶忙扯了纸巾过来,轻轻给她擦着,一边擦还一边哄:好啦好啦,别哭了,我们真木子酱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乖。
冷泉真木子不免有些羞恼:我不是小孩子。
萩原研二头点得毫不犹豫:是是,真木子酱今年已经初二了。
冷泉真木子:
她又羞又气,心情很是复杂。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她看向萩原研二的目光有些犹豫。
警察先生还是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让冷泉真木子有种不管她做什么都会被准许的感觉。
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警察先生不会觉得我很好笑吗?
萩原研二只笑着看她:哪里好笑了?
冷泉真木子咬咬下唇,垂着眸说:很笨,很滑稽,和大家都不一样。
不会啊,我只觉得真木子酱这样很可爱。萩原研二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什么人是完美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也都有自己的短板。
相比较之下,真木子酱能在学习上处处拔尖,武术上也天赋奇佳,还掌握着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的魔法,已经非常厉害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毛病,根本就无伤大雅。
非要说的话,是有点笨。明明在其他事情上都能那么优秀,却还纠结着这么一个小毛病,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天才还是小笨蛋了。
冷泉真木子抿着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想反驳又嘴笨,被夸了又害羞。
她目光躲了一下,问:诅咒还要吗?
这转移话题的方式实在是过于笨拙了,萩原研二忍不住嗤地笑了下。
好在他还是没有戳穿小姑娘,在冷泉真木子开始后悔自己的笨嘴时,他若无其事地把话题扯回了正事上。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他询问道。
诅咒这个词毕竟听着就不太好,他也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冷泉真木子摇摇头:不死就是最大的弊病。
不死,听上去像是恩赐,但在很多时候,不死就是最大的厄运。
她怕警察先生担心,赶忙补充解释:不过没关系,可以撤回,不会影响。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不,我是在问,你如果对别人施加诅咒的话,对你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冷泉真木子愣了下,缓缓摇头。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如果被人用魔法反制,她肯定会被诅咒反噬。但她练习魔法都一年了,到现在都没遇到过别的魔法师呢,这种可能性很低,可以不用考虑。
萩原研二像是不太放心,又跟她确认了一遍。在得到冷泉真木子又一次认真的回复后,这才放下心来。
那如果诅咒被触发,我们这边能知道吗?萩原研二又问了一个问题。
身在龙潭虎穴,不死确实说不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萩原研二担心到时候两个好兄弟虽然没死,但却被抓住,那就麻烦了。
好在冷泉真木子点了头:会有感应。
那萩原研二就放心多了。
萩原研二:那就麻烦你了,真木子酱。谢谢。
冷泉真木子没有接话。
她也想说:谢谢。
谢谢警察先生没有嘲笑她,更没有嫌弃她。
她很高兴,心情像夏日花火大会的烟花一样,无论从色彩还是形状,都能看出欢愉的情绪。
萩原研二却在这个时候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说起来,真木子酱你记得我的名字叫什么吗?
他早就发现了,小姑娘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仅有的那么两次,都是喊了他「警察先生」。
冷泉真木子一僵,弱弱点头。
是吗?萩原研二笑容里夹了几分戏谑,调笑地问她,那我叫什么?
冷泉真木子:
她是真的不记得。
初见的时候警察先生是做过自我介绍,但她那个时候只想尖叫着把人送走,哪里还会在意这个?
后来意识到自己不知道警察先生的名字,也不好再张口问。想着反正她也不说话,用不着名字来称呼,就直接忽略掉了这个问题。
眼下,面对着萩原研二的询问,冷泉真木子只想用魔法藏匿到脚边沙发的影子里去。
对不起她只好硬着头皮道歉。
萩原研二面露了然:原来我叫「对不起」啊。
冷泉真木子: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萩原研二笑了笑,没再接着逗她,而是伸手把她手中的纸和笔拿了过去,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再递回到她手上。
给,我叫萩原研二,这次可别忘了。
冷泉真木子看着面前清秀的字迹。
萩原研二。
嗯。她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萩原研二又狡黠地笑了起来:叫声研二哥哥(尼酱)?
冷泉真木子绻了绻手指,还是没能念出那个有些像在撒娇的称呼,研二哥(尼桑)。
嗯也行吧。萩原研二勉强接受了。
反正比「警察先生」进步多了。
趁热打铁,他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真木子酱现在要选择把我刚刚的记忆用魔法抹去吗?
他含笑注视着那双琉璃般的紫色眼眸,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冷泉真木子:他尊重她做的任何选择。
冷泉真木子抿唇,微微地摇了摇头。
萩原研二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得到了小姑娘完全的信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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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诅咒需要血液、毛发一类的物品作为媒介,萩原研二就去拔了几根好兄弟的头发来给冷泉真木子。
这回他终于来到了地下室,见到了冷泉真木子施展魔法的模样。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真木子酱以前都不让他来围观她使用魔法了。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吟唱魔法的冷泉真木子应该是高深莫测、气质如高岭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