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掌心即将贴上他热烫的胸口,迹部景吾快速结束话题,反手隔着衬衫扣住她手腕。
  “送我回房间,”鹿间里沙语气诱。惑:“我可以让你更快乐。”
  迹部景吾呼吸一窒,羞窘懊恼与气愤轮回占领情绪。
  “景吾,怎么心不在焉的,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迹部瑛子忧心不已,什么毛病啊,脸红身体红,还捂着心口。
  迹部景吾一字一顿:“没问题,热。”
  匆匆应付完父母,确认楼下没人再盯着他,迹部景吾狠狠拍开鹿间里沙的手。
  鹿间里沙嘶了一声,揉着手腕说:“恩将仇报,它没让你舒服吗?”
  什么虎。狼之词!
  迹部景吾边缓步离开,边压下音调羞恼斥道:“不许说话。”
  鹿间里沙得意极了,哼笑一声。
  “手感和想象的一样好,不像你那个年老色衰的哥哥。继续保持,景吾小朋友。”
  迹部景吾嘴唇微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偏过头用后脑勺对着她,冷硬的侧影线条绷出了隐忍又郁气的劲儿。
  一路无话,有惊无险地穿过二楼平台、会客厅。
  一拐进僻静走廊,迹部景吾像甩开烫手山芋一样丢下她,转身折回去。
  鹿间里沙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袖口不撒手。
  “说好要让你‘更快乐’的,跑什么。”
  身上本就未完全消退的粉变得更加浓艳,迹部景吾开口欲言,警告她别再胡言乱语———“啪”!
  鹿间里沙小跑回房间,又快步出来,顺带砸来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接住。
  “《笑话大全》,让你快乐一整晚。”鹿间里沙朝他挤挤眼。
  “……”迹部景吾凝着封面上的搞怪卡通字体,短促的嘁了一声。
  “这就是你说的——快乐?”
  鹿间里沙表情纯洁懵懂,带着些许困惑:“不然呢?你在期待什么呀?”
  迹部景吾沉默,总不能承认自己想歪了,白白被她气一遭吧。
  “本大爷才没有期待。”
  他黑着脸把《笑话大全》扔还回去,双手插兜,拽拽地扭过头,留下一句硬邦邦的:
  “无聊。”
  -
  洗漱,换上睡衣,身心一并冷静下来。
  鹿间里沙仰躺床上,忧虑不禁涌上心头。
  她还没来得及拜托田中管家和上原夫人,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把自己的存在交待出去。
  翻来覆去,鹿间里沙一骨碌爬起,收拾行李。
  就算被赶出去,也不能太狼狈。
  不过比起那扇门,其他都算不上大问题。
  鹿间里沙愁得直挠头,根本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如果提出拆走迹部家的一扇门,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正当她满屋子乱转,“咚咚咚”敲门声轻响。
  鹿间里沙拉开门,上原夫人端来温牛奶和香蕉。
  巧了,正愁没机会和上原夫人说说话呢。
  鹿间里沙笑眯眯邀请她进去坐坐。
  上原夫人却道:“风间小姐请安心待在客房不要走动,这几日的餐食我会为您送来房间,您若有特别需要,按铃便好。”
  鹿间里沙听出点别的意味,瞪大眼睛:“您的意思是……”
  上原夫人委婉说:“先生和夫人回来了,您应该不想撞见他们。”
  “上原夫人……”鹿间里沙感动极了,张开双臂拥抱她。
  上原夫人又说:“景吾少爷吩咐过我们,不准对先生夫人以及二先生二夫人透露风间小姐您住在这里的事情,我和田中管家早已经安排下去。
  所以,风间小姐请安心住下吧。”
  鹿间里沙双臂停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对。
  她讪讪垂下手臂,别扭中又夹杂了些许质疑,些许惊诧:“迹部景吾?他有这么好心?什么时候的事?”
  上原夫人满脸费解,景吾少爷难道没和风间小姐提起过?不该啊,这么重要的事,都过去这么多天了。
  “风间小姐您第一天住进来时,景吾少爷就吩咐过大家。”
  “第一天?”鹿间里沙不可置信的低呼。
  那他一副不近人情的嘴脸……算他傲娇?算他会吓唬人?
  像一只高高竖起尾巴,却还要冲着她哈气的咪咪,幼稚!
  上原夫人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鹿间里沙脸上的别扭全然消失,只剩下不高兴。
  她略显羞耻的小声说:“雨宫会继续为您真人朗读。”
  鹿间里沙扯扯唇角,婉拒了,捡起地上的浴袍,递给上原夫人。
  “景吾少爷的浴袍,劳烦您帮我还给他。”
  上原夫人愣愣接过一团潮湿布料,不明白少爷的浴袍怎么出现在这里。
  没等她想出所以然,又听鹿间里沙幽幽开口:
  “顺便给他送碗丝瓜汤,降降火。”
  -
  之后的两天,鹿间里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机会再去迹部景吾面前贩剑。
  对他有没有喝上丝瓜汤,鹿间里沙也没兴趣了解。
  因为她快闷出毛病了。
  好在第二天傍晚,迹部夫妇分别外出会见老友,鹿间里沙得以溜出来喘息。
  “迹部小朋友,好久不见啊。”
  一踏进花园,抬眸便看到网球场加训的某人,她热情挥手打招呼。
  迹部景吾刚抛起来的球直接砸在了脚边。
  瞥她一眼,迹部景吾没吭声,若无其事地抛球发球。
  鹿间里沙对他的冷淡反应不以为奇,自顾自找了个躺椅坐下,悠闲地晃着腿。
  然而她坐下没多久,忽然发觉球场不知何时变得过分安静。
  她下意识扭头朝场内一瞄,哪里还有迹部景吾的身影,他早就结束加训,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鹿间里沙没太往心里去,年轻人嘛,训练偷个懒实属正常。
  只是,当她心血来潮想去撸peter少爷,远远看见准备为爱狗梳理毛发的迹部景吾动作猛地一顿,硬生生改了计划,牵着狗绳朝外走去。
  鹿间里沙隐隐有了个念头——迹部景吾在躲她。
  但不确定,还要再试试。
  于是,晚餐时间,鹿间里沙拒绝了客房用餐,主动前往餐厅。
  即将迈入餐厅时,她故意加重了脚步,哒哒哒的声音回荡着,格外引人注意。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坐在餐桌前的迹部景吾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下一秒,他果断放下餐具,推开高背椅,起身。目不斜视的朝着与她所在位置相反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她发誓,迹部景吾全程一个正眼、甚至一个旁逸斜出的眼风都没扫过来给她。
  鹿间里沙慢悠悠踱到餐桌旁,视线一扫:几乎未动的餐食和被仓促放下的银叉,
  这孩子果然在躲她。
  “真小气,”她腹诽,“顺手摸了几把腹肌而已,至于嘛?”
  迹部景吾不躲,她可能玩几天就失去兴趣收手了。偏偏他一副避之不及、严防死守的架势,反而勾起鹿间里沙逆反的坏心思。
  他越是不爽,她越是觉得有趣,偏要阴魂不散地缠上去!
  可惜,鹿间里沙并没有找到合适机会贩剑———宴会在即,迹部夫妇回来了。
  第19章 你看我们像不像偷情
  鹿间家在霓虹豪门圈不值一提,身为鹿间家渐渐被边缘化的、不受宠的、次子的独女,鹿间里沙更是渺小如尘埃。
  从小到大,但凡参加宴会,鹿间里沙永远充当透明人、背景板。
  当然,以鹿间家的实力,她能踏足的、称得上像模像样的宴会,屈指可数。
  后来,冠上迹部家女主人的名头,顶级晚宴、奢华慈善舞会的请柬纷至沓来。
  鹿间里沙也一跃成为了贵妇名媛们竞相追捧、奉承的焦点,所到之处从来人群簇拥,笑语环绕。
  而今天,她久违的在宴会中体会到无人问津的清静。
  虽然她是躲在三楼的闲廊看楼下宴会厅的热闹,并未真正参与进去。
  鹿间里沙摇晃红酒杯,惨绿的果蔬汁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原来迹部景吾在校期间这么受欢迎啊。
  宴会厅中央,水晶吊灯流光倾泻,照得男主角闪闪发光。
  穿着华丽纱裙的女孩们或羞涩、或矜持、或热烈、或甜美,娇花一样争相在迹部景吾身侧绽放。
  学长、会长、迹部君……什么样的称呼都有,祝福语饱含女孩们的崇拜与真诚。
  这些人里,有不少她眼熟的老朋友。
  视线向后挪移,更多大人打扮的青少年们频频望向宴会厅最为喧嚣、瞩目的地方,眼神里充斥着相似的崇拜、热忱。
  鹿间里沙不雅观地翻了个白眼。
  服气了,迹部景吾你个魅魔!
  女孩子喜欢他很正常,怎么连男孩子也这么……这么……
  鹿间里沙词穷,她的生活里,从来没接触过像他这样受欢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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