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福吉咆哮着打断他:“邓布利多,我不需要你来指点我该做什么,我只知道你与魔法部的高官来往过密,我会搞清楚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甩袖离去,塞莉亚气得掏出魔杖,对着他的背影比比划划。
阿米莉亚的脸更黑了,她对邓布利多说:“部长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信息,人证物证俱全,我会尽快说服他采取行动。”
“拜托你了,阿米莉亚。”邓布利多对她说。
阿米莉亚告辞离开,克劳奇向外走了两步,回过身看向塞莉亚,他颤着嘴唇问:“他还活着吗?”
“他死了。”塞莉亚说。
克劳奇眼中的悲痛一闪而过,他重重闭上眼,很快收起眼中的情绪,恢复严肃的模样。
“骗你的,他还活着,你要见他吗?”塞莉亚紧接着说。
克劳奇的脸扭曲了一瞬,猛地看向她,他终究摇摇头,“不了,我要去认罪……”
小巴蒂大概也不想见他这个父亲吧,塞莉亚看着克劳奇离开。
礼堂里只剩下自己人了,塞莉亚看向邓布利多,问他:“福吉会接受现实吗?”
邓布利多说:“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我恐怕他更情愿捂着耳朵过自欺欺人的生活,米勒娃,麻烦你请海格和马克西姆女士到我的办公室去。”
“莱姆斯,莫丽和比尔还在校园里吗?我想请他们为我送一封信。”
“西里斯,你去联系一些社里的老朋友。”
“西弗勒斯,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斯内普的脸色无比地苍白,他说:“我知道,我会的。”
邓布利多看向塞莉亚:“跟我来。”
他带着塞莉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塞莉亚,我需要你在旁协助我。”
塞莉亚点头,她一直待在邓布利多身边,看他安排完所有的事情。
邓布利多请海格去联系巨人,他劝说马克西姆女士与海格一起,马克西姆女士表情沉重而恐惧,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你知道我要西弗勒斯去做什么吗?”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邓布利多问塞莉亚。
她摇摇头。
“我请他回到伏地魔身边,做我们的卧底,同时请他向伏地魔坦白这件事、向他展示忠诚。”
塞莉亚无措地看着他,喃喃道:“双面卧底……他很危险!”
伏地魔可不是和手下好聚好散的好领导,他喜怒无常,斯内普一个不慎,就会遭到杀身之祸。
邓布利多凝重地说:“是的,他很危险,随时可能失去生命。”
“塞莉亚,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也希望你能信任我所信任的所有人,我们要团结一致。”
塞莉亚郑重地点头,她的嗓子已经不像她了,“我会的。”
她脑袋混乱地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她还活着,但前路更加艰难。
战争的冲锋号角已经吹响了,她要考虑更多人的生死。
斯内普能否重新获得伏地魔的信任?
伏地魔这次会从哪里下手?
她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到门大开着,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探头看过去,莱姆斯正站在她的办公桌前,低头看着一封信。
她的遗书!完蛋了!
塞莉亚动作利落地转身就走。
莱姆斯喊住了她:“塞莉亚,回来。”
第241章 爆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塞莉亚脑子疯狂地转动着,想不出来,装傻吧。
她吐着舌头翻着白眼转过身去。
装傻显然毫无用处,莱姆斯双目赤红地看着她。
塞莉亚收起怪相,恢复正常,她走进去,关上门,沉默地站在他面前。
莱姆斯拿着信的手抖得厉害,他一字一句地念着信上的话。
“如果我有幸留有尸体,请将我火化,骨灰一分为二……”
“麻瓜账户里的钱没有动过,留给我的家人,加布里的假肢如出现问题,请让帕翠丝联系伊法魔尼的艾略特教授,他答应过我会帮助解决……”
“哈利未来的路很难走,很遗憾我无法继续陪同他走下去,请你们互相支持……”
“西里斯性格偏执,如果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麻烦你拦住他……”
“谢谢你,莱姆斯。”
莱姆斯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你写下这封信的时候,在想什么,塞莉亚?”
塞莉亚抠着手心垂头没说话。
“西里斯说得对,你、你和邓布利多提前知道了伏地魔复活的事,你没有自信能活着回来。”莱姆斯说着说着哽咽了,“所以、所以你安排了后事,我是不是要感谢你信任我,把一切都交给了我?”
“对不起。”塞莉亚几不可闻地轻声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是信任我,你才放心把一切交给我。”莱姆斯尽管已经泪流满面,还在洗脑一样重复着。
塞莉亚鼻子一酸,她对着地面飞快地眨眼睛,不让眼泪掉出来。
“很全面了,一切都很全面了。”莱姆斯语气飘忽地说着,“你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想到了,我们突然听到你的死讯,西里斯会发疯,哈利会难过,我会镇定的冷静的将你提前安排好的后事一一处理好。”
塞莉亚没见过莱姆斯这个样子,他的眼睛睁得滚圆,盯着空气,泪珠从他眼里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带着压抑的癫狂,她怯生生地叫他:“莱姆斯……”
“幸好你没事,这封信不需要了、不、或许你还在计划着什么呢,我还是先留着吧。”莱姆斯双手颤抖着将信纸重新叠起来,他抖得太厉害了,无论如何都对不齐边缘,最后粗暴地胡乱叠了两下。
塞莉亚去碰莱姆斯的手,他用力地转开身子躲开她,塞莉亚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对不起,不需要不需要了,我没有计划什么了……”
莱姆斯的五脏六腑火烧火燎般难受,那股怒气就卡在他的喉咙眼,他正在努力地咽下去。
塞莉亚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她很勇敢。
塞莉亚提前准备了遗书、安排好了后事,她很周到。
塞莉亚把一切都交给他做,她信任他。
为什么心中还是那么怨气十足?他想起前段时间那个长久的拥抱。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她在表达她的歉意。
莱姆斯听到自己的声音,就像嗓子被人卡住那样,细声细气、尖酸刻薄,他说:“不过有一点你想错了,塞莉亚,我不是个工具,我没法理智地立刻着手做你安排的事,好朋友出事了,我可能会哭一会儿什么的。”
塞莉亚哭着去抓莱姆斯的手,这次抓到了,她安抚地去摸他的手臂,“别生气,莱姆斯,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拿你当工具的意思。”
莱姆斯盯着别处,无声地叹口气,他在对塞莉亚发什么火,最痛苦的就是她了,他的声音还有点怪异的腔调,但已恢复了大半平静,“和我说说一切吧,塞莉亚。”
塞莉亚点点头,“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你不要告诉西里斯。”
莱姆斯心中刚刚熄灭的火又被掷入燃料,腾地爆燃起来。
西里斯,又是西里斯,会闹的孩子有人哄,会吃苦的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他不发脾气,就活该软绵绵地不被重视情绪、任人捏扁揉圆。
莱姆斯挣脱开塞莉亚的手,他不想对着塞莉亚吼,可实在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痛苦,他背过身去,低低地吼道:“西里斯!他是个成熟的男人了,他该成长了!你总是无条件地迁就他,你总是只心疼他!”
他的身体轻颤着,攥紧拳头,指尖陷入手掌,用力到掐破手心,滴落出两滴鲜红的血。
塞莉亚看见了,她着急地走到他面前,去拉他的手,她一抬头看到了莱姆斯那张隐忍、愤怒而狰狞的脸,她愕然了。
莱姆斯总是平和的温柔的,怎么样都不会发脾气,让人忘记他是个本该危险的残暴的狼人,塞莉亚第一次看见他流露出属于狼的凶狠的一面。
她没有害怕,而是泣不成声地说:“我没有只心疼他,我也心疼你,莱姆斯。”
“但是我没有办法了,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帮我。”塞莉亚掰开了他的手指,她心疼地看着他破开皮的手心,“我知道你会有多难过,死没什么可怕的,活着的人才要承受更多痛苦,我太恶毒了,我在强行让你承受。”
莱姆斯的郁气消散了很多,他声音沙哑地说:“你一点都不恶毒,是我乱发脾气。”
“没有的事。”塞莉亚扯扯他的袖子,让他低下头来,要给他擦擦泪。
莱姆斯站得太紧绷了,他放松身子想微微弯腰时,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滑,塞莉亚去扶他,力气太小,反而被带着一起滑落在地上,他们跪坐在地毯上,呆呆地对视着,不由同时一笑。
这场吵架过去了。
塞莉亚盯着他的眼睛,他刚哭过,睫毛被沾湿了,凝成了一簇一簇,她几乎想亲吻一下他湿漉漉的眼睛,幸好抑制住这种莫名的冲动,她开始讲述所有的一切:“你们到墓地的时候只听到了一个尾巴,小巴蒂没有死,他被老巴蒂带出了阿兹卡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