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我们去换衣服吧。”舒以沫没有直接回应他,不过态度明确,他愿意去。
傅云初回头冲傅听礼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就去换衣服了,傅听礼也上自己的房车里换戏服。
为了图方便,傅云初让舒以沫上他的房车,干脆一起换了直接出发,省点时间。
没有服装助理的帮助,舒以沫解不开衣服后面的带子,那衣服上还用固定针打了很多下,要一点点剪开。
傅云初先解干净了戏服,看舒以沫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弄得费劲,拿来一把小剪刀按住他:
“你别动,我帮你剪。”
舒以沫瞅见他光着膀子,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喊:
“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不是看你脱得费劲,先帮你。”他透过镜子看舒以沫,“再说了,大男人之间这么见外干什么,你不是直男嘛,还会在意这个?除非......你不是。”
“你胡说什么呢?!”舒以沫立刻转了身子要为自己正名,结果那剪刀尖锐的角戳到他的后腰,疼得他顿时大叫一声,傅云初收了剪刀去看,那一块皮肤已经被划伤了,渗出血渍。
“你看你乱动,受伤了吧。”他嘴上责怪舒以沫,还是心疼地不行,让他去床边坐好,从柜子里翻找出医药箱,找了半天没找到碘伏,只有消毒的酒精,他用棉签蘸取了一点,让他趴好,轻轻擦拭起来。
“啊卧槽!疼死了,你轻点!”舒以沫疼得直接原地跳起来。
傅云初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歉:
“抱歉,我忘记这是酒精了,想起上次给你擦碘伏你说不疼,就没注意力度。”
他换了个干净的棉签擦掉上面的血,让舒以沫忍忍,酒精消毒结束,找来了一个大号创可贴贴在了上面。
舒以沫坐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戏服,有些闷闷不乐,傅云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声不敢吭。他小心翼翼放好医药包,舒以沫才怏怏开口:
“还有带子没解开。”
“哦。”傅云初上去解开死扣,戏服顺利从身上脱下来,舒以沫拿来自己的便装套上,一起身后腰还是疼。
磕磕绊绊地换完衣服,舒以沫心情很不好,傅云初怯生生走到他身边,小声问:
“那,还一起去吃饭吗?”
舒以沫心软,叹了口气:
“都答应你了,不能食言,走吧。”
傅云初这才又扬起了笑,还了戏服,他们叫上助理上了车,跟着傅听礼他们的车一起往一家五星级饭店驶去。
这家饭店是双岸家的产业,双岸盛情邀请大家随便吃喝,都算他的。他这人别的不说,就大方这一点没得挑,最大的爱好就是花钱,给爱人花钱,给亲人花钱,给朋友花钱,反正他有花不完的钱。
开了间豪华的包间,双岸作主张为大家点菜点酒,坐在主位上绘声绘色地聊天,继承了他父亲的左右逢源,落落大方。
舒以沫坐在傅云初身边,两个小助理坐在另外一角,互相拌嘴。明知道小童不嗑cp,芸芸还要拿着她偷拍的初沫互动照片在她耳边讲他俩有多好嗑,小童气得直翻白眼。
服务员送来几瓶红酒,双岸打开为大家倒上,呼吁大家举起酒杯:
“来!咱们先干一杯,庆祝我男朋友顺利杀青,也预祝两位主演老师拍摄顺利,杀青大吉!”
在舒以沫举起酒杯的瞬间,傅云初把他杯子里的酒往自己杯里倒了一大半,给他留了两口。众人傻眼时,他解释:
“不好意思,我给舒以沫换戏服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腰划伤了,不能喝太多酒,意思一下。”
这句话一出,进入大家耳朵的不是舒以沫受伤,而是重心全在“我给舒以沫换衣服”“划伤他的腰”,他的腰。
“哟,傅老师你很乘哦!”双岸挑眉起哄,他的助理芸芸也端着酒杯窃喜,只有小童担心地看着舒以沫:
“哥,你没事吧?严重吗?”
舒以沫摇摇头,“没事儿,皮外伤。”
干杯结束,舒以沫闷完那两口不够塞牙缝的红酒,其实他想多喝点,赶赶疲惫。
舒以沫在人多的时候不太擅长言语交流,喜欢排外的独自待着,默默吃喝。
他会羡慕傅云初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当然也享受自己的安静。
菜一道道端了上来,双岸示意让大家快吃,琳琅满目的菜肴也勾起了舒以沫肚子里的馋虫,他对着菜望了一圈,傅云初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拿来盘子低声问:
“吃哪个?我帮你夹。”
舒以沫准备从他手里把盘子抽出来,“我自己来就好。”
“还是我来吧,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傅云初指着海鲜拼盘,替他夹来虾和三文鱼,又盛了一碗佛跳墙,他又问,“吃桂鱼吗?还是狮子头?”
舒以沫冲他眨了眨眼睛,“我想吃素。”
“那吃这个笋片。”他说着,又夹了一筷子,全程把他当小孩照顾。虽然感激傅云初对他的上心,舒以沫还是别扭,为了打破这种自我认为的不平衡感,他立刻给傅云初夹了几筷子红烧桂鱼放到傅云初的盘子里,扬起客套的笑:
“你也吃,别光照顾我。”
得到舒以沫的回应,傅云初心情大好,笑着点点头吃起来。
坐在对面的芸芸,已经默默掏出手机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幕。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开个小号,记录初沫日常。
第41章 要不要跟我试试
这顿饭吃得非常顺利。
舒以沫趁着傅云初中间几次出去偷偷喝了好几杯红酒,傅听礼问他不是不能喝嘛,舒以沫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他别声张。
结果转念想来,他为什么会怕傅云初管着自己呢?
莫名把他代入到了自己男朋友的角度,荒谬。他自嘲地“哼”了一声,把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手机窗口突然跳出来一条消息,是个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在埃菲尔铁塔前比了个耶的风景图,手上做着精致的美甲,网名是串看不懂的英文拼凑,很明显是个女生。
奇怪,这是谁啊?
他点开那人的朋友圈,什么都看不到,只显示三天可见,个签写着:地球是圆的,我的意思是我们还会相遇。
看不懂,不知道,不认识。
舒以沫忽略了这个好友申请,一抬头,傅云初走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怎么趁我不在偷喝呢?”
舒以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头有些晕乎,“管我。”
“吃饱了没?”傅云初问。
舒以沫低着头,抿了抿唇,“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傅云初说叫个代驾,他们四个人都喝了酒,他又不放心把车停在这边。
至于双岸那边不用担心,他有私人司机,傅听礼喝得有点多,双岸打过招呼后就先带着男朋友走了。
芸芸表示出去抽根烟,顺便等代驾,然后通知他们,最后小童一个人尴尬,也跟着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俩人,空气安静到极致,一帧一频的呼吸跟随心跳的节奏被无限放大,傅云初靠在椅子上点了支烟,舒以沫则是趴在桌子上,背对着他看手机。
沉默长达了三五分钟,傅云初抽完了两根烟,这才看向了舒以沫。
“还喝吗?”傅云初问。
舒以沫上头红了脸,眼神迷离地瞟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看傅云初的社交平台,还在试图找精准的初始时间。
“喝呗,这么好的酒别浪费了。”舒以沫边滑手机边倒酒,傅云初看他将酒再次一口气喝完,他才低声深沉地问:
“马上杀青了,我后面工作安排得很满,可能...在剧播出之前我们很难再见面了,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吗?”
舒以沫的心脏突然化成一颗坚硬的石头掉到脚底,差点没喘出那口气。
“舒以沫,我还需要跟你告白几次,你才愿意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傅云初又说道。
连着两段话致使舒以沫无法拐弯抹角,无法直接回避,他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
确实,和傅云初拍戏的这将近三个月里,他被傅云初照顾得很好,很多时候跟他在片场待着,他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情感连接。
其实在此之前他都没当回事儿,直到跟傅云初拍完床戏后,他发现他已经不能忽略那些泛滥的情感,那是真实存在且影响至今的东西,切切实实扎根在每寸被傅云初触碰过的皮肤和毛孔,傅云初对他的喜欢早就变成了他在意的事情。
“傅云初,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我?六年前?还是...这些年间,在你针对我的每一个瞬间?”他坐直身子,幽幽地盯着他,傅云初很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翻看了你所有的社交平台,发现你的快斗账号,从六年前开始,每年我生日的这天你总会发条视频,不是鲜花就是蛋糕,文案,那文案是写给我的,对吗?”舒以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