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种渴望交配的欲望实在是太猛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又热,又干,又渴。
  雄虫满头银发扑在雪白的床单上,身上的衬衫变得有些皱巴巴的,他出了太多汗,汗水把衬衫布料打湿,于是冷白色的肌肉轮廓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透明的汗珠顺着眉弓滚落,到根根分明的银色睫毛,睫毛像雪枝一样被轻轻压出一点充满弹性的弧度,把那汗珠衬得像一颗珍珠。
  路德维希的身体很快压过来,按理来说,sss雌虫就算被诱导发情,也不至于意识沦陷到这种程度。
  但是——
  路德维希两条腿折叠着,跪在沈遇身体两侧,死死盯着躺在床上的雄虫。
  那双如寂静深湖一般的蓝色眼眸,就这样静静地把他望着,唯独倒映出他的身影。
  路德维希伸出手,额头前凌乱的红发全部撩到脑后,他咬着牙齿,重重吐出一口气。
  该死,就这样子,你说谁他妈还能保持清醒?
  雄虫信息素那独特的冰冷感,在此刻,都变成情色的一环。
  沈遇眯着眼睛,胸腔起伏,他竭力控制着呼吸,让声音不颤抖,冷冷吐出三个字:“稳定剂。”
  他现在需要一支稳定剂。
  路德维希皱着眉,听到沈遇的声音。
  为提高整体生育率,虫族没有针对雄虫的发情期稳定剂,稳定剂向来是雌虫的专属。
  路德维希理所当然地把沈遇的话理解成让他服用稳定剂的意思。
  路德维希虽然不关注雄虫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一只雄虫在发情期,让另外一只雌虫服用稳定剂,这里面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不要这只雌虫,那就是要另一只雌虫陪他渡过发情期了?
  艹!
  积攒的渴望与怒火就像一座积蓄已久的火山,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爆发,路德维希喘着气,声音发沉,一字一字地询问:“你想找谁?弗雷德?”
  沈遇回视着他的视线,喘着气重复一遍:“给我,稳定剂。”
  弗雷德那傻叉有什么好?
  听见雄虫坚持不懈的声音,路德维希心再次往下一沉,同时一种干涩的苦意纠得他心一酸,他咒骂一声,后悔刚才只是砍下雌虫的一条手臂,而不是直接把弗雷德大卸八块。
  路德维希不由分说,弯腰把脑袋凑过去,对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唇就吻下去。
  沈遇皱着眉,头一偏。
  唇擦过脸颊,一吻落空。
  本来情潮涌动的气氛瞬间一滞,窗外狂风呼啸,拍着树,天幕瞬间被撕裂,豆大的雨点瞬间倾盆而下。
  暴风雨来了。
  沈遇躲开他的吻,接着手握成拳,发情期使得他体力大大下降,精神力更是一片混乱,他全身的力量蓄积到掌心,分出一丝精神力重重朝着路德维希砸过去。
  路德维希手掌迅速接住他的反击,那一点精神力顺着触碰,毫不留情扎进他的精神海,刺起一阵隐痛。
  雌虫生生受住这一击,改挡为抓扣住他的手腕,又扣住他另外一只手,剪在一起扣在沈遇脑袋上方。
  空气缠着信息素,缠着呼吸,缠着热意,变得无比浓稠。
  雪亮的闪电一闪而过,清晰地照亮两人的眸光。
  一蓝,一红。
  蓝得透亮,红得浓郁。
  两人四目相对。
  情潮汹涌着,沈遇喘着气,手腕被剪在脑袋上方的枕头上,青色血管顺着冷色调的手背,在干净白皙的皮肉下,有力地绷起。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呼出一口气,冷意从冰蓝色的眸光里渗透出来,声音里像是淬着冰:“滚。”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再明显不过的厌恶。
  路德维希想到什么,浑身凝着一层浓重的乌云,狭长的锐利红眸里充斥着暴戾与阴鸷。
  他伸出手,指骨扣住沈遇的下颚抬起,声音低哑幽冷:“他操得你很爽吗?”
  沈遇缓缓打出三个问号:【???】
  007吓得花容失色,恨不得给路德维希邦邦两拳:【你就一张嘴,怎么能平白无故辱人清白!】
  沈遇略微惊讶:【你还在啊。】
  007叹息:【快不在了。】
  沈遇一脚把它踢走。
  路德维希目光死死凝在他身上,胸腔里压着恐怖的怒意,他再一次问道:“萨德罗,他操得你很爽吗?”
  “哈。”
  沈遇张着唇,反击他的问题:“你他妈是谁?”
  这种受制于人的状态,多久没体验过了?
  沈遇不记得了,但他又不仅仅为此而愤怒。
  热潮汹涌奔流,漫进四肢百骸。
  沈遇额角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皮肉下隐藏着的精神触须像是跳珠一样鼓动着,却始终弹跳不出。
  不止这触角被禁锢着,他冰火两重天的身体,他来势汹汹的情潮,他压抑积攒的情绪,都被什么东西牢牢纠缠在一起,它们被压制着,得不到释放。
  此刻他的双手剪在头顶,被束缚在一起,他仰躺在床上,被汗水浸透的衬衫布料下,雪白的胸膛一阵阵上下激烈的起伏,粉色也擦成鲜艳的红色。
  沈遇被情潮冲击到极点,也被气到极点。
  鼻尖冒出薄薄的汗,雄虫冰冷的眼眸里瞬间炸出逼人的光亮:“我操谁,我上谁,关你屁事?你他妈是谁,你他妈是谁啊?”
  “我是谁?”
  路德维希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振出,他恨不得把眼前这只雄虫掐死,他奉上他的名字,奉上他的忠诚,奉上他的一切——
  他把自己的命脉,亲手交到这只雄虫手里。
  是杀,是活,都在沈遇一念之间。
  在那个阳光与花香浸透的午后,路德维希想,他或许是愿意的。
  不是来源于屈从与强迫,不是因为黑暗中响起的那道声音,不是因为某种错觉,而只是因为他想——
  他想照顾这只雄虫。
  他想,他或许是愿意陪着他一辈子的,给他洗衣服,给他做饭,给他打扫庭院,在他生病时喂他吃药,在他想打架时做他的沙包——
  回到红血后,路德维希都怀疑当时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路过的驴给狠狠踹了一脚。
  可这一切,又是被谁弃之如敝屐?
  雌虫双眸发红,喉结滚动着重复一遍:“你他妈问我是谁?”
  沈遇眯着冷眸,把更狠更伤人的一刀牢牢扎进他的心里:“你是谁?你他妈不过是我的一条狗!狗自己跑了?现在回来朝我摇尾乞怜干什么?”
  路德维希感觉心脏在压迫似的收紧,像是被锯齿切开一个口子,他浑身肌肉紧绷,沉沉地看着沈遇。
  沈遇手腕往外挣,企图挣开雌虫的手,理所当然没有挣开。
  见雌虫没有反应,沈遇继续毫不留情地往伤口上撒盐:“哈,连我最讨厌怎样的雌虫都知道,你学长进了啊,还会派人监视我,那你不是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怎样的雌虫吗?”
  风雨交加,乌云浓稠,狂风摧枯拉朽,把树枝的枝条呼啸得摇摆乱晃,树叶在近乎残忍的征伐下尽数脱落。
  被暴雨压得不堪重负的湿漉漉的树枝被急风席卷,尽数抽打在玻璃窗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刮擦声。
  接着,枝条弹回,所有的一切都再次归于寂静。
  路德维希抿唇,铁钳般的指骨捏着他的下巴,逼问他:“你最讨厌谁?”
  “要我再亲口说一遍吗?”沈遇仰着下巴,浅色的睫毛蓊动着,冰蓝色的眼眸里显出些微的潮汽,但依旧锋冷,如最锐利的矛,毫不示弱,从不示弱。
  他们都在忍,忍着这波涛汹涌,狂风暴雨般的交配冲动,仿佛双双被丢进炽热流动的岩浆中。
  路德维希死死看着他。
  沈遇在他的注视下,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
  “好啊,我说给你听。”
  “你给我听好了。”
  “我他妈——”
  沈遇呼出一口气,一字一字,字字冰冷。
  “我、最、厌、恶、你。”
  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中,一切好像都被无形的漩涡吞噬殆尽。
  很久之后,路德维希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好啊。”
  路德维希的脸隐藏在一片黑暗中,他忽地松开钳制住沈遇下颚的手,手指抚摸着雄虫的脖颈,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一寸寸温柔地往下。
  接着,力道一重。
  滚烫的手掌隔着湿透的衬衫抚摸上沈遇的胸膛,手指挑开两颗衬衫纽扣中间的雪白布料,顺着那道透出来的缝隙,如同蛇一样钻进去。
  “既然你厌恶我,那就厌恶到底好了。”
  第56章
  手指钻进衬衫布料下,蹭动他柔韧的胸膛。
  沈遇浑身一颤,锁骨凸出,腰腹一瞬间紧绷着弓起弹出床单,又顺着重力脱力般砸回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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