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帐篷另一边竖着耳朵偷听的摄影师一愣。
这个量词……
扭着小屁股准备听故事的白宝宝也呆住了,粑粑,肿么能嗦系一坨呢?
只有旁边的靳鹤寻无声的叹了口气,显然已经预料到了之后的发展。
妄久毫无察觉,困的几乎宕机的大脑还在顽强的编着故事:“粑粑被捡走了,好臭……有好多菜,种菜。粑粑越来越多,变成了大耙……”
白宝宝呆住了,粑粑去种菜?然后又变成了大耙?
小崽子有些急:“粑粑补能变成大耙,介系两个能!”宝宝两个都想要!
“……都要……”妄久困得神志不清,却还不忘满足人类幼崽的小心愿,给故事编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最后,两坨粑粑,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白宝宝不满意:“叽有粑粑,辣大耙勒?”
“大耙……”妄久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他突然嘿嘿一笑:“大耙……被狗吃掉了!”
白宝宝满脑子都是大耙被狗狗追着的画面,好可怜哦。
他叹了口气,把爪爪伸出睡袋,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大耙的肩膀:“木关系,如果有狗狗追里……”
靳鹤寻以为白宝宝会说什么保护他之类的话,却没想到小家伙犹豫了一下:“……被狗狗追,里就跑快一点。”
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无情,小崽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窝和粑粑,帮里加油!”
在两父崽口中又是被狗吃又是被狗追的靳鹤寻:“……”
第111章 他说他是野人
第二天一大早, 帐篷里的几人同时被一声巨大的响声吓醒。
妄久猛地从睡袋里弹坐起身,顶着一脑袋鸡窝乱发,目光惊慌的在旁边左看右看:“什么情况?”
白宝宝跟他睡在同一个睡袋里, 本来还在翘着小屁股养猪猪,被粑粑反应迅速的弹坐一拽,整只崽都被睡袋带着弹了起来, 晕晕乎乎的一脑袋砸进了粑粑怀里, 小奶音惊慌失措:“有, 炸弹!”
妄久这会儿也发现这动静是帐篷外面传来的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 转头想要给白宝宝穿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另一边的靳鹤寻正在帮小崽子穿衣服,而白宝宝自己也没闲着, 一只手手巴拉着帐篷稳住身子, 另一只手手正在努力的给自己穿鞋。
妄久感动的眼泪汪汪,从靳鹤寻手里接过小幼崽的时候还不忘对着他夸上一句:“谢谢啊,你真贤惠。”
几人迅速收拾好自己从帐篷里出去,刚刚站定, 还没来得及抬眼看看情况,帐篷就已经呼啦啦的被一堆人包围了。
妄久眨眼, 对面的人也眨眼。
两拨人面面相觑, 大眼蹬小眼的看了半晌,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一道惊讶的小奶音。
白宝宝被粑粑捞在怀里, 两只爪爪举高捂着小脸蛋, 眼睛却从手指头的缝隙中偷偷看了出来, 小嗓音有点害羞:“蜀黍们, 木有穿衣服, 羞羞!”
对面一众光着上身只穿了草裙冒充装野人的工作人员:“……”
为首把脸涂花的“野人”首领忍不住了, 他叽里咕噜的指着妄久一行人说了一大段话:“%#¥@……*&”
妄久一头问号,一句也没听懂。
他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靳鹤寻:“他在说什么?”
靳鹤寻略有迟疑:“……他说他要抓我们。”
这话一出,不仅妄久“啊”了一声,就连对面叽里呱啦乱扯的野人都震惊了。
不是,我都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妄久恍然大悟,他看了看对面的“野人”部落,主动伸出手去:“来吧,绑我吧。”
白宝宝看看粑粑,有样学样,也跟着把爪爪合拢伸了出去:“还有,窝!”
“野人”首领下意识看向靳鹤寻,不会这人也要伸手待捕吧?
顶着“野人”首领灼灼的目光,靳鹤寻沉思两秒,在对面逐渐亮起来的目光下,他顿了一下,也跟着把手伸了出去:“嗯,我也一起。”
“野人”首领:“……”不是!你们怎么不反抗呢?反抗啊!
不反抗这剧本怎么演?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剧情发展弄的有些慌乱的“野人”首领下意识往身后的野人群里看了一眼。
野人群一个穿着花草裙的男人比划两下,于是“野人”首领又自信满满的转回了身。
他大手一挥,直接指挥着身后的野人把妄久三人绑了起来。
妄久乖乖束手就擒,麻绳跟糖葫芦一样把他们三个绑在一起,白宝宝走在最前面,妄久中间,靳鹤寻殿后。
眼看着“野人”大部队即将带着“猎物”返回营地,刚刚一直老老实实的妄久突然提出异议:“等等。”
野人群集体停下脚步,为首的“野人”首领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叽里?”
妄久一指旁边刚刚被两边人默契忽略的摄影师:“你们怎么不抓他?”
既然要演戏,那当然要演个真的,放着个摄影师在旁边晃来晃去,多影响画面啊。
不曾预料他说的会是这话,摄影师愣住的同时,野人群也在面面相觑。
“野人”首领和穿着花草裙伪装的导演对视一眼,眼底带上了几分询问:绑?还是不绑?
不等导演给出回复,摄影师已经主动站了出来。
作为专业的户外跟拍摄影师,双手是他掌控镜头的工具,摄影师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被绑起来。
刚刚他已经想好了,因此当一众目光看向他的时候,摄影师非常果断而坚定的,朝着野人群迈出脚步。
两边人对他这举动都有点不解。
妄久更是眨了眨眼,直接发问:“你这是……叛变了?”
“不。”摄影师一脸义正言辞,为了自己的工作,他决定牺牲自我:“其实我是卧底。”
突然被告知天降卧底的“野人”首领还在发呆,就听到摄影师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能翻译。”
“野人”首领眼睛一亮,能翻译好哇,这样他就不用叽里咕噜编一大堆还得想办法让他们猜到他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他用力点点头:“咕噜!”
这本来只是一句表示赞同的无意义短音节,“野人”首领自己都没想好这个音节要代表什么,却没想到摄影师想了想,给他翻译:“他说他是野人。”
“野人”首领:“……”谢谢你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一行人押送着捕捉来的“猎物”启程回营地,临走前,妄久还不忘指挥着他们把扎好的帐篷收起来:“还有睡袋,谢谢。”
莫名其妙拿了大包小包东西的野人们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转头一看被绑起来的三人,这丝不对劲很快又别打消了。
因为提前准备的剧本里没有抓捕回来的选项,野人们也就没准备营地。
他们草草走了一段路,兜兜转转,最后带着被绑来的猎物走到了一座小木屋。
妄久记得这木屋貌似是地图上画的其中一个物资点。
“野人”首领指挥着人把他们关进了木屋,连带着进屋子的还有“卧底”摄影师。
妄久看他一眼,还没说话,倒是白宝宝眨巴着眼睛好奇开口:“蜀黍补系,锅底吗?”肿么也一起被关进来了。
妄久纠正小崽子:“是卧底,不是锅底。”
白宝宝乖乖重复:“卧底。”
摄影师觉得自己有点尴尬,但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因此他厚着脸皮:“我是来监督你们的。”
白宝宝恍然大悟:“嗦已,蜀黍身上的绳叽,系装饰咯。”
刚刚进来的时候,负责给他们绑绳子的野人大概是没注意,连带着给摄影师也绑了,这会儿他们几个人正坐在屋子的角落,身上被五花大绑的跟个粽子似的。
摄影师这下觉得更丢人了,他硬着头皮:“对,你不懂。”
白宝宝若有所思,大眼睛一会儿看看摄影,一会儿又转头去看粑粑和大耙。
妄久被小崽子思考的小眼神看的头皮发麻,总觉得这小家伙憋着坏呢。
好在很快“野人”首领进来打断了白宝宝即将出口的话,妄久松了口气,跟着野人走出木屋。
出门的时候,因为绑着手的绳子太长,屋子里又太暗,妄久一个没注意踩到了脚下的绳子,一个踉跄,眼看着额头就要跟门槛亲密接触。
这会儿他前后的白宝宝和靳鹤寻都被绑住了手,“野人”首领又在三步开外,妄久心头一凉,已经做好了破相的准备。
他闭上眼,心如死灰的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
结果等了半天,不仅额头上没有传来剧烈的疼痛,鼻端还多了股清清冷冷的味道,妄久说不出这味道是什么,但却觉得挺好闻的。
他下意识循着这气味最浓的位置嗅去,精致的鼻尖耸动,跟只找奶的小狗似的,直到一只大掌抬起,精准的托住他的脸,将他靠近的脸蛋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