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不会杀人,他不会。”
  他吻着他的指尖,手腕,肩膀,他像蛇一样攀附着堕落的圣子,鲜红的唇不断蛊惑着,“他不会……他不会……”
  绵软诱惑的姿态构成陷阱,猎物早已察觉,却失去抵抗力,维勒很了解这是很好的机会,他可以像一杯温和的酒一样,一点一点瓦解弗兰的意志,然后把枝头的苹果摘下。
  心里饱涨的情绪和肉体的动物性并行,他觉得自己此刻是理智又是不理智的。
  想安慰他,又想让他哭,怕他陨落,又怕他圣人的模样。
  他说不清自己明明只想安慰弗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他的唇贴到弗兰温热的脖颈,然后困惑地分开,弗兰在发抖,眼神里有一种无力抵抗的衰败。
  也许他从不是因为弗兰受伤而亢奋,而是因为他受伤后回到这而亢奋。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弗兰。”
  恹恹的脸慢慢扭转过来,两个人呼吸很近。
  “你知道的,老师。”
  吻落下,弗兰被迫张开口,衬衫被扯开。
  这不单单只是一个吻,而是一次全方位的试探,弗兰被压在沙发的角落,进退维谷和自暴自弃的情绪构成了维勒作乐的天堂。
  “够了……够了!”
  弗兰抓着洁白的头发,强行分开两人,粉色的眼里全是渴望。
  弗兰心情糟糕得像是自己第一次喝醉那样,一觉醒来看见自己颓唐的模样,他疲惫痛苦地弯下腰,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像第一次喝醉那样,他找到了一种堕落的安慰。
  维勒打破了沉默,“对不起,是我错了。”
  维勒用了很大意志才离开了弗兰的怀抱,他觉得有些冷,弗兰垂着头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看不清弗兰的表情。
  “我帮你。”
  第82章
  第二天早晨人鱼坐在轮椅上,藏在黑暗的角落,她闭着双眼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睁开眼看到弗兰衣衫凌乱急匆匆离开。
  很少见他这幅模样。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了,衣领松散的维勒站在门口,整个人冷冰冰的。
  人鱼转动轮椅离开黑暗的角落,维勒收回视线看向他。
  “怎么了?”人鱼切换了另一种语言,轻声谨慎地询问。
  维勒的头发没有规规矩矩绑上发带,头发松散脸色潮红,他盯着她看了很久,声音变得很低。
  “姐姐。”
  “我犯错了。”
  人鱼那张美到没什么瑕疵的脸扭曲了,这个词让她厌恶极了,她咬牙瞪着维勒,“我跟你说过什么,绝对不能叫我什么?”
  “抱歉。”
  维勒蹲下来盯着她的脸,眼神很黯淡,人鱼知道维勒在盯她嘴角那道浅浅的伤疤,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你们做了什么?”人鱼寒声质问。
  而维勒只是忽然问,“父亲的妹妹喜欢你吗?那位金发的小姐。”
  “她很擅长喜欢一些漂亮的东西。”人鱼想到那张一眼看穿的脸,有些恶意地嘲笑妮可拉的浅薄。
  “她能带你离开吗?”
  “你什么意思?你跟弗兰米勒之间?”
  人鱼控制不住抓住了维勒的衣领,衣领里她看到一些咬痕,她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让你,你在干什么?”
  “妮可拉小姐能带你离开吗?”维勒面无表情重复着这句话。
  “那你呢?!”人鱼从没那么大声讲过话,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我们等了多久!你以为我们还有第二个机会吗?”
  维勒抓住她的毯子,像是小时候那样无助固执,“能吗?”
  人鱼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就是个脑子空空的大小姐,你以为她能干什么?!”
  “你干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你说啊?!去把他追回来啊?父亲允许你这段期间离开地下,你去啊!”
  “我不能去。”
  人鱼冷眼看着维勒的痛苦,她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居然有人想在这种地狱里继续忍耐。弗里克不会把成年的宠物留太久,她已经成年了,维勒也即将要成年,他们很快就会失去价值,变得不符合弗里克的“美学”。
  她冷眼看着情欲昏头的少年,向来安静的脸上出现一种恐怖的笑容,她平静了下来,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戾气。
  “我会想其他办法带我们活着离开这。”
  “什么办法?”
  人鱼没有回答,又忽然笑了一声,地下世界里其他动物在慢慢苏醒。
  “你喜欢他。”人鱼说道。
  少年毫不否认的目光里,人鱼蔑笑着摇摇头,然后恶狠狠一巴掌扇在维勒脸上,维勒偏头,没有吭声。
  “把他找回来,这是你欠我的。”
  弗兰抵达学校,他踩在雪地里走进校门,脸色比法尔州的气温更冷。
  他腿上的皮肤不太舒服,行动间有一种古怪的刺痛感。他本想用手帮维勒,结束维勒无休无止的念想,但到后面事情失控太多,但幸好没有完全失控。
  他现在需要找到雷尔夫,一是申请一间单人宿舍,二是调查爷爷的下落。这样寒冷的天气弗兰觉得父亲简直是疯了,把一位身体不好的高龄老人转移走,他很害怕他病了,他根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
  他抵达学校的时间很早,校园里几乎看不到人,忽然他听到车的声音,一辆粉红色的跑车没有控制速度向他冲来,然后急急停止,弗兰惊出一身冷汗。
  “上车。”妮可拉眼睛发红显然没有睡好。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弗兰皱眉直接无视,继续往前走,妮可拉声音变得很尖锐,“你信不信我撞死你。”
  “那你试试。”
  “你他妈回来!”妮可拉气急败坏从座椅旁抓了一个东西丢出去,相片轻飘飘落在车前面两米的地方,她气急败坏拍着方向盘。
  弗兰听到了,弗兰无奈了,弗兰一回头看着气得要哭的大小姐,上前捡起地上的照片。
  看清照片那一刻弗兰愣住了。
  年幼自己坐在爷爷的肩膀上,他们身后是一颗柠檬树,这不像法尔州的风景,法尔州常年很冷,不太容易养活这样的作物。
  “你们登船的那几天,一名医生试图以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勒索威廉姆斯弗里克,”妮可拉冷笑一声,“他可是大人物了。”
  “弗里克的秘书团队处理了这件事,那名医生死前将照片转交给另一名医生,然后那名医生转交给我,这张照片对你很重要吧?那名医生说这对你是很关键的东西。”
  弗兰看着照片觉得怪异极了,像是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那种幸福活泼的样子不该出现在他身上,他记忆里的童年痛苦且模糊。
  “你想用这张照片威胁我什么?”弗兰盯着照片没有看妮可拉一眼,“让我替你收集罪证,做什么事情?”
  弗兰觉得可笑,他看着穿着薄裙的妮可拉,看透了她毫无生存能力,“你们是一个姓氏,一样的血,他出事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妮可拉茫然极了,“这破照片能威胁你什么?我是想告诉你,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可以成为同盟。”
  弗兰一言不发。
  “我不管什么好处不好处,我爸的儿子可太多了,少了一个又怎么样?我要他死。”
  漂亮的蓝眼睛里所有的欲望看得一清二楚,她恶狠狠盯着他,眼神直白可怕。
  “他要卖了我的人鱼,我要他死。”
  “你觉得他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物吗?”妮可拉笑了,“你看他如此得意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他在我们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爸爸的儿子很多,就算威廉扶持的代理人当上总统那又怎么样?究竟是弗里克家族的扶持还是他的扶持。”
  弗兰心里很冷,更觉得厌恶极了,“你想怎么杀了他。”
  “他不肯见我,我没有单独和他相处的机会,”妮可拉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把他骗出来,我把他一枪杀死,我的枪法很不错,相信我,我要把他砍成碎片喂鱼。”
  她越说越天真越说越激动,天真里掺杂着无知的血腥,她发现弗兰无动于衷再次愤怒了。
  “他做了那么多事,你不想让他死吗?!”
  “我也想一枪杀了他,我也想把他砍成碎片,但妮可拉,他不值得你去杀人。”
  弗兰将照片还给妮可拉,“事情到此为止。”
  “你们男人都是懦夫,拿上你的照片滚!”
  弗兰听到妮可拉哭了,他回头看着妮可拉把照片又丢了出来,哭得鼻尖通红。
  “我不用你杀他,我知道你担不起这个责任。”
  “不可以。”弗兰加重了语气。
  “人鱼会希望你这样做吗?”
  “她不是人鱼,她有自己的名字。”
  大小姐哭得委屈极了,“我给她取了四十多个名字,我替她命名了,我还给她想了一堆姓氏,她和正常人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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