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二人所在的空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这里的一切都是随着鹿知闲的心意所幻化的，景色倒是极美。
温确看着面前的花海，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
“我也开始不受它控制了。”鹿知闲指尖落下一团云。
她像撕棉花糖一样撕下来尝了一口。
温确摸了摸下巴：“若是按照你这般说，那我觉得应该是天道先诞生。”
“挺有可能。”鹿知闲也没有否定她。
“最初桃溪确实对他们不算讨厌，虽然不是他们希望的那种喜欢，但确实算有朋友的好感。”
“你为何不和桃溪说他们真实的面貌？”温确不解。
“你刚刚认识我的时候，也不信任我啊。”
“说白了我和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若他们都是恶人，我凭什么是那个好人呢？”鹿知闲揶揄地看向温确：“这话可是你说的。”
温确轻咳了声：“不一样，你和桃溪共生的话，她不应该更相信你吗？”
“她信任我，和不讨厌那三人不冲突啊，尤其是在对方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之前，你会一上来就讨厌？”鹿知闲长叹一声：“何况还有系统给他们加持各种光环。”
“不爱也不讨厌其实也不冲突不是吗？”鹿知闲倒是挺看得开。
“不过他们不满足于此，他们不要一个叫桃溪的好友，他们希望让桃溪爱他们入骨，甚至失去自己。”鹿知闲冷笑了声。
“后来桃溪的待遇和当初的我一样，不爱就只能面临记忆被抹除，一切重新再来。”
“你不帮忙？”温确问道。
鹿知闲将最后一团云塞进口中：“刚刚摆脱系统控制的我，哪有那个能力，我能做的只有陪着她，帮她出谋划策，但那时候系统的强大，不是我们能抵抗的。”
温确垂下眼眸，仿佛感受到了鹿知闲和桃溪的无奈。
就连如今系统衰弱许多，都不是那么轻易能对付的，何况当初。
“我是在后来一次次的轮回之中，才找到一些系统的漏洞，然后慢慢地开始和系统抗衡，因为那时候虽然天道已经诞生了，但这个世界并没有演变完成，你可以理解为，大部分还是虚幻的，所以这些虚幻的部分都是数据罢了。”
“而我作为数据的一员，可以改变一些数据，然后壮大自己。”
温确点头：“大致能理解。”
“后来第二个诞生自我意识的是你，你原本的设定是他们三的小师妹，当然也是垫脚石，无关紧要。”
“只不过你诞生之后，天道为了世界的安危，给予了你诸多助力，你体内的天道本源之力，就是助力之一。”
“我原本的设定是什么？”温确还挺好奇。
“宗门小师妹嘛，善解人意，人见人爱，解语花一样的存在，至于你的宗门，本来是反派一样的存在，宗门长辈都是道貌岸然之辈。”
“意义何在？”温确还是不能理解。
“没有意义，就是为了衬托三个男主出淤泥而不染。”
“剧情之中宗门因何而灭门？”温确好奇地问道。
“思过崖之下出现魔物，而上清宗上下想要隐瞒，结果魔物失控。”鹿知闲懒洋洋说道。
“胡扯，天下第一宗门，怎会做这种事，若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何能做到第一宗门的位置，不合逻辑。”温确嫌弃地说道。
鹿知闲笑了声：“这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都只是他们仨为了衬托自己的高贵而设定的。”
温确啧了一声：“也是。”
“后来呢？”温确问道。
鹿知闲摇了摇头：“其实我不知道你诞生之后做了多少抗争，我知道的也是你后来和我说的。”
“后来我的力量强大了许多之后，才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轮回五世了。”鹿知闲摊手。
温确想了想自己也的确不会和鹿知闲说太多的困苦。
“那时候没有师姐吧？”温确问道。
鹿知闲摇头：“你抗争十世之后，朝摇诞生，天道越发强大，系统劝诫三人离开。”
“但是他们不愿意，没玩够。”鹿知闲嗤笑了声。
“师尊的身份也是早就设定好的？”温确也顺手扯了一团云过来。
“是啊，剧情里面，当初景佑能成为战神，就是得到了你师尊的传承，所以就顺便将朝摇也设定为了前任战神，加深师徒羁绊嘛。”
“真无聊。”温确评价道。
鹿知闲笑了声：“剧情虽然狗血了一点，但如果是以正常的态度对待角色，其实也没什么。”
“但他们不尊重任何一个角色，这才是最可恨的地方。”
剧情嘛，什么狗血的都有，但对于那些三个狗东西，鹿知闲只能说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尤其是明知道角色已经觉醒，还特意留下来戏弄，整个就是心理变态罢了。
“朝摇觉醒后，景佑还给过自己一个师徒恋的剧本，没想到吧？”鹿知闲轻笑。
“而落云和妖族的纠葛就是从那时候留下来的。”
“为了安排朝摇和他在一起的剧情，当然要给朝摇原本的道侣安排一些其他的感情线，好让朝摇心死。”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朝摇对落云的爱意那般深刻，师徒恋不仅失败了，落云也觉醒了。”
温确只觉得无语。
“你为何说我如今只是残魂罢了？”温确不理解的点实在太多了，她的魂魄似乎没什么问题啊。
“你可是天道之子，加上轮回这么多世，无论如何也不会只有这点实力吧？时愿都能保留上一世的实力，你不能？”鹿知闲提醒了她。
“随着觉醒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有你和朝摇在的上清宗。”
“主要是你那些宗门长辈，你这个天道之子，当然不甘心让别人操控你们的人生，所以尝试过许多办法去拯救其他人。”
“不能像师姐那样阻止宗门被灭？”
温确听了那么多，却依旧对过往的记忆一片空白。
第221章 前尘皆迷乱，去路皆迷茫
鹿知闲笑了声：“如今的天道都不能完全庇佑世人，时愿未曾诞生之前的天道，在系统面前不过就是一个垂髫小儿一样的存在。”
“就算诞生了，也没有多大的威慑力，越来越多的觉醒者，和越来越多的脱离剧情者，才能让天道越来越强大。”
“你们此次能救下上清宗，是因为前面太多世的积累，你、我、溪溪、朝摇、落云、仙帝以及时愿、辰牧、星回都曾对系统造成过伤害，系统衰弱，天道变强，此消彼长之下，才有了这一次的成功。”
温确沉默了。
这一世能有如今的场面，的确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
“你那些长辈们觉醒之后，系统本来是想在世界再次重启的时候抹杀他们的灵魂，是你在系统抹杀的那一刻，回溯到从前，将他们的灵魂保下来的。”
在时空之中回溯，或是去往未来，对灵魂都会有不可逆转的损伤。
“上清宗的覆灭，在你们觉醒之后，成了是无法改变的剧本，因为他们的初始身份无法改变了，而若是不在你们尚未成长之前夺取你和上清宗的气运，那么他们三人能夺取的气运就越来越少，比如这一次。”
“所以每一世都会经历一次，你没办法阻止，便只能一次次死遁，然后在死遁之后护住所有觉醒之人的灵魂，所以在朝摇看来，你几乎每一世都是在那个时候死去。”
“师尊的系统又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哪里是什么系统，不过是你的意识在指引她而已。”鹿知闲叹息了一声。
“随着天道越来越强大，世界规则越来越稳定，系统能更改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后来许多的东西都成了既定的，系统无法再进行更改，即便是重启世界，有些也不能再变了，比如辰牧和星回的存在。”
“大概明白了，就是说他们已经是天道锁定的生灵了，有了自己的命运因果。”
“是的。”鹿知闲点头。
“师尊觉醒之后，拒绝不了收他们为徒，作为抗争便收了师姐？”温确问道。
鹿知闲点头。
“你师姐其实也不过就是轮回了五世，这是第五世，第一世的记忆被抹去了，那一世在宗门大劫之前，时愿被你送入了天地边缘的荒芜之地，等一切过去了，才从荒芜之地出来。”
“至于原因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她出来之后，一直在寻找宗门灭门的真相，那一次她找到的真相是上清宗隐瞒魔物，所以被灭门了。”
“时愿不信，后来在系统的引导下一步步入魔，甚至做到了和云与墨分庭抗礼的地步。”
“云与墨陷害她，让她彻底失去心智，杀了无数无辜妖族，后被三人联手诛灭。”
“她的第三世，没保住你，但保住了朝摇，也是那一世，九霞山被毁，我趁机和朝摇联系上了，开了一部分系统权限给了她，代替了你的存在，而你的一半灵魂镇压在九霞山之下，所以你必须进去，不救我也得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