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温热的唇轻轻触上她的肌肤,巫冬九呼吸有些紧促,没忍住缩了缩脖子。可是巫慈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巫慈感受着唇下脉搏的跳动。他知道他只要张唇,舌尖触上细腻的肌肤,就会在上面留下不深不浅的印记,两人也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阿九心跳好快。”最后他重新直起身,朝着巫冬九笑道,“早点休息吧,明早我们还要赶路。”
  话落,巫慈真的下床准备去柜子里拿新的一床被子。
  巫冬九再次拉住他,别别扭扭道:“就今天一晚。”
  巫慈似笑非笑道:“阿九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巫冬九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面上又羞又恼,“你真麻烦,要做就做,不做睡觉。”
  巫慈伸手抱住巫冬九发笑,在她低声抱怨下解开她的衣带。
  ……
  然而夜里的一阵胡闹后果便是巫冬九早晨起不来床。
  巫慈将迷迷糊糊的巫冬九从床上拉起来,“阿九醒醒。”
  巫冬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巫慈听得忍不住发笑。
  山路并不好走,巫冬九晃晃悠悠地跟在巫慈身后。
  有时候巫慈转头去看,都要以为她就要倒头睡过去。他笑笑,走到巫冬九跟前,轻声道:“我背阿九。”
  巫冬九也不忸怩,直接趴到巫慈的背上,头靠着他的肩,有些不满地抱怨:“我昨晚睡得不好。”
  巫慈玩笑道:“因为床太小了?”
  她摇摇头,“好讨厌,最近一直做梦,梦里的场景让我特别难受。”
  巫慈敛了笑,“什么梦?”
  可回应巫慈的,是巫冬九清浅的呼吸声。
  林间总是安静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巫慈背着熟睡的巫冬九在林间穿梭,越过这片林子,再往前走就能看见山洞。里面祭着山神的雕像,是他和阿九祭拜的第一个神明。
  路上巫慈时不时就要触上巫冬九垂在他脖间的手,在感受到温热前他总是会出现一阵莫名的心悸,随后才会松下气来。
  “巫慈……”
  听见巫冬九在梦中念着他的名字,巫慈没忍住扬起笑,随后不管巫冬九能否听见,也轻轻应了一声。
  “好疼。”
  巫慈脚步顿住,他侧脸看向巫冬九。只见她紧紧皱着眉头,嘴唇不断蠕动着。
  “拜托你……杀了我。”
  巫慈僵在原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地上,空气中细小的尘沙在光束中飘动。巫冬九盯着浮沙瞧了好久才缓过神来,她刚刚好像又做梦了,离奇古怪的梦境,可是她醒来之后又忘得一干二净。
  巫慈呢?巫冬九没有瞧见巫慈的身影,她起身朝四周瞧去,才在不远处的崖边寻见巫慈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
  巫冬九站在林边,整个人松散地靠在树边看向巫慈。她觉得巫慈有点奇怪,平日里那么敏锐的人,今天直到她出声唤他竟然才反应过来。
  巫慈转头看向巫冬九,直勾勾地盯着她出神。眼前的一幕似乎与曾经重合,他有一瞬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的现世,还是虚幻的梦境。
  巫冬九皱着眉慢慢朝巫慈靠近,忽然恍然大悟道:“山洞在这崖下是吗?”
  她站在悬崖边朝下看去,整个人探出了半个身子。
  巫慈伸手将她拉回来,“不是的。”
  手上的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
  不是梦,不是幻象,不是虚假的。
  巫慈拉住巫冬九的手搭在自己脸上,“阿九,我永远陪着你。”
  巫冬九一脸疑惑,“巫慈,你又要发疯了吗?”
  巫慈轻笑,“有阿九送我的香囊,不会。”
  “走吧,山洞在前面。”
  山洞里面阴冷又潮湿,两人走在里面,能听见水滴落到地面的滴答声,安静的环境中平添一抹阴森。
  “巫慈。”巫冬九走上前,伸手主动牵住巫慈的手。
  巫慈垂头看向她,“嗯,我知道。”
  两人安静地往里走去,空气中流动着肃然的气息。巫冬九有些烦躁地叹气,她不过出来祭拜三神,怎么也能碰见那么多烦人精。
  刚这般想着,躲藏在暗处的人突然飞出来将两人围起来。
  巫冬九抬头问巫慈:“我如果将他们解决了,回哀弄村以后我能不能不早起练武了?”
  巫慈无奈地垂下眼帘,“阿九,先注意你面前的敌人。”
  巫冬九抬手用银刀挡开对方的长刃,弹开长刃后一脚踢向他的手腕。长刃从他的手中飞出,巫冬九飞身上去干净利落地抹掉他的脖子。
  可是银刀实在太小,和长刃相比实在不易攻击。她将银刀收入袖中,走上前抽出长刃。
  她看向围在她身边的几名黑衣人,语气冷漠得和巫慈如出一辙,“你们一起来吗?”
  巫慈解决完最后一个人,转身朝巫冬九方向看去,“阿九。”
  巫冬九朝他挥挥手,他快步走上前。明明知道以阿九的武功是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有受伤吗?”
  巫冬九点点头,巫慈神色一凛正要问出口,又听见她道:“我实在用不惯长刃,手腕好酸。”
  巫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巫冬九伸脚踢了踢跟前的尸体,“本来留他一命想探探口风,结果还是死了,明明都将他下巴卸了……”
  “不必自责,以他们的作风,肯定……”
  话音还未落,巫慈瞳孔猛缩,伸手将巫冬九扯进自己怀里往旁边躲避。
  巫冬九一截乌黑秀美的长发在空中慢慢悠悠地晃落,她抬头看向巫慈,发现他的脸颊处滑落一抹鲜血。
  她眼神一凛朝出刀的方向看去,一名奇怪的银发男子站在那里,手中同样奇怪的弯刃刚刚被他收回去。那弯刃似乎由多截刀片组成,可以变换着方向袭击人。
  他舔掉刀尖的血珠,眼中闪过兴奋,“好久不见啊,寒刀。”
  寒刀?巫冬九抬头看向巫慈,他眼神狠戾又冷静。
  “这就是你的小妻子吗?可真漂亮。”他瞧起来神情有些癫狂,“做成人彘应该更漂亮吧。”
  巫冬九感觉到巫慈抱着自己的手似乎又用力了几分。
  “怎么,”巫慈看向他挂在腰间的玉佩,“你又去做哪个门派的狗了?”
  “闭嘴!”
  巫慈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曾经对我摇尾直叫,现在呢?又在对谁谄媚。”
  银发男子气得浑身开始颤抖。
  可是巫慈并没有停止对他的嘲讽,“尹漾,看来你天生贱命。”
  尹漾气得就要将弯刃甩向巫慈,可他又突然顿住,阴笑道:“寒刀,你别想激怒我和你对打。”
  “我今天的目标,是你的小妻子。”
  被巫慈抱在怀里的巫冬九狠狠皱眉。
  一口一个小妻子,可真恶心,现在就想把他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放假啦,争取日六!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亲亲~
  第40章 “可是你很坚强。”
  江湖上有不少门派, 但其中三大门派——临天门、浮沙派和休鹤楼——最令人忌惮。
  包括浮沙派和休鹤楼在内的其他门派,明里暗里都瞧不上临天门,觉得它不过是个杀人组织罢了, 但偏偏它的实力强悍,都不敢去招惹。
  直到五年前,浮沙派联合其他门派同临天门一战。江湖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只有休鹤楼置身风波之外, 任由两边厮杀。
  毕竟休鹤楼就是一条狗, 巫慈想, 哪边得势便朝着哪边摇尾巴。
  “我要将你的小妻子带走,送给弟弟做人彘,肯定很漂亮。”尹漾笑得疯魔, 整个人陷入兴奋的状态之下。
  听着他一口一句小妻子, 巫冬九恶心极了,刚想从巫慈怀里出来,却被他扣住肩膀止住。
  “戴着临天门的牌子,领着休鹤楼的人。”巫慈没有理会尹漾的话, 自顾自道,“徐川柏现在还真是蠢笨, 被人叛变了都不知道。”
  也不怪休鹤楼次次坐享渔翁之利。
  尹漾只是冷哼, “临天门又有什么好, 他们曾经百般折磨你, 你还要为他们卖命!”
  “还有她!”尹漾指着巫冬九, 愤愤道, “让你沉迷温柔乡, 连初心都忘了, 你根本对不起师父。”
  巫冬九恨得牙痒痒, 然而巫慈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
  “这般厌恶临天门,竟然还和尹荀待在那里。”巫慈面色很平静,丝毫没有生气。
  尹漾哼笑,“我自然不会让我弟弟待在那虎狼之穴。”
  “那就好。”
  尹漾还没来得及反应巫慈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就瞧见巫慈朝自己欺身而上。他抬手堪堪抵住巫慈的一刀,脚步连连后退。
  不行,他不能和寒刀对打。
  尹漾连忙退到一旁,甩出弯刃想要袭击巫冬九,却被巫慈一刀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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