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树上成双对的鸟儿唧唧喳喳,他也不觉得吵闹,只一心一意地搂着怀里的少女,时而低头亲亲她的嘴角。
在又一次黏糊的亲亲里,少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等等……”
她用手封住他的唇,轻柔的触感传递到全身。
“我们这样……白日宣/淫,是不是不太好啊。”沈舒云顿了一瞬,想换个文雅些的词,但无奈有限的知识储备跟不上她飞快的嘴。
江别寒哑然了一瞬,黑眸里沉淀着她看不大懂的东西,随后缓缓露出一个笑,道:“舒云说的是……”
“万一被人撞见了,岂不是毁了你我二人的清白。”
“……对,不应该这样。”
他一把将沈舒云抱起,没有放下她,反而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走向房间里。
魏子平正与沈玄清交谈新得的线索,他二人是队伍里修为最高的人,理应充分交流意见。
回廊曲折,魏子平口上一刻不停,但没有得到半点反应,他心下疑惑,抬眼看沈玄清,却见他怔然而立。
魏子平若有所感,顺着他深沉的目光看去,廊下少年郎背光不徐不疾地走着,他怀里抱着个少女,被他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如瀑般垂下的青丝,与翘起的脚尖。
哦豁,形势不大妙啊。
魏子平:“沈师弟?”他试探着打破低压。
沈玄清:“大师兄怎么了?”
魏子平下巴一抬,指着前方,轻咳了一声,“咳咳。”
走也是不走啊,给句话,别干站着啊。
“大师兄染上了风寒?”他面上一副关怀道,“入秋乍寒,还望大师兄保重身体啊。”
魏子平:“……”
“她正值慕少艾知好色的年纪,行事鲁莽些也是正常。”沈玄清拂了拂衣袖,背手而立,端的是仙风道骨的风姿。
瞧瞧这一脸正色的模样。
魏子平观察他神色间的变化,心道:沈师弟,你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咬牙切齿,这几句话像是从嘴里蹦出来的。
***
夜里风似乎格外的大,呼呼吹着窗户,直把它吹得咯吱作响。
沈舒云睡得不安慰,好看的眉心微蹙着,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好似下一秒就要醒来。
怀里的人缩到床里面了,被子也没盖好,江别寒叹了口气,为沈舒云掖好锦被,在再她眉心点了点,一道微光注入,随即少女坠入深沉的梦境。
似乎是个好梦,她眉目渐渐舒展。
做完这些事后,江别寒没有入睡,反倒从床榻上起来了,他披上衣裳,拿起一盏如豆般的灯,临了出门前划破掌心,滴了血在地上,设了个结界。
他步调极慢,灯火映照着他的脸庞,夜色之下,竟有种妖冶的美感。
走到后院,他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了点不耐烦的神色,伸手朝前方一拽,“喀嚓”无形的隔绝了气息的结界就这么裂出了口子。
后院极黑,江别寒手中的灯盏散发的微弱光亮根本照不清路,但他一步不差地走着,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屋子前站立,“咚咚”扣了扣门扉。
他没等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里边的光亮漏了出来——一个三十几许的女人脸上挂着柔软的笑意走了出来,行动间带着一股娇媚的气质。
是客栈老板——栖霞。
“仙君,可有事?”软媚的声音轻轻飘来。
江别寒眼波未动,越过她走向屋内,血腥味扑鼻而来,只见房梁上赫然挂着一个人,他周身是密密麻麻的红线,或许也不是红线,是被鲜血染就而成的色泽。
那人见来了个修士,情绪激动的发出嗬嗬的声音,穿透身体的红线也愈加鲜红。
“救……救命……”
他只看了眼便移开了视线,兴致缺缺地看着桌案上血淋淋的仙骨,“哦,还要几个修士的血肉。”
栖霞本以为自己被三清宗的人发现了,做好了殊死搏斗的准备,谁知来人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他手中拿着一盏灯,将清俊非凡的面容映照出几分诡谲。
她试探着道:“江仙君,您有何贵干?”住在客栈里的三清宗之人她都认得,但江别寒不是金丹已毁,怎么身上的气势压得她喘不过气,也看不透他的实力。
“血腥味太浓,你吵到她了。”江别寒微微摇了摇头,“还有收起你拙劣的魅惑手段。”
吵到了谁?
栖霞呼吸一窒,就为了这个?!
但很显然仅仅只是这个。
来人仿佛只是只会一声,对屋内濒死的修士,以及血淋淋的仙骨无动于衷。
绝情又冷血,栖霞震惊之下生出一种困惑,“仙君难道不严惩我这个屠戮修士的妖吗?”
“与我何干?”江别寒面色如旧,平静无波,眉梢一下也未动。
无论是即将来临的兽潮,亦或者修士的性命都惊不起他眼中半点波澜,若非舒云睡得不安稳,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他一早便发觉客栈老板不对,但他未做任何提醒,看着旁人揣揣不安的模样,着实有趣……
栖霞纳罕得有些结巴,“您……您会告诉三清宗的人吗?”
江别寒幽幽叹息,“那就太过无趣了,你只需记着今夜我没来过。”
“下一次,不要将弄得血腥味如此浓烈了。”
魔神骸骨在她手上,栖霞屠戮的修士越多,骸骨吸收的修士血肉也就越多,他不介意让她暂时保管。
等时机成熟,没有趣味时,他只需做那个摘桃子的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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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求别锁了qaq
沈舒云:我这个人一贯不喜欢与自己为难~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明亮的大堂里坐了满堂的人, 伙计来来往往地端茶送水,都快跑折了腿。
魏子平面色有些凝重,“孙道友是说昨日那董佐失踪了?”
长阳派弟子孙才林拱手施礼道:“正是。董佐犯下了这等偷鸡摸狗之事,自然要交由师门定罪, 昨日我将那董佐羁押在后院的柴房里, 没想到今早去送饭的弟子推开房门才发现, 人不见了。”
“可设了结界?用了缚仙索?”
你三清宗就算势大,我长阳派做事还用你教?
孙长林面上有几分不悦,但还是压了下来,“定然是皆用了。”
魏子平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在意孙长林的不满, 或者说他本就没放在眼中,长阳派门下的弟子未管束好,手脚不干净,偷到三清宗的人上了, 这也就算了,把人犯关起来还能看丢。
长阳派何时如此松懈。
他对长阳派的好感度噌噌往下掉。
“可有安排人员值守?人约莫是几时没的?”
闻言, 孙长林脸上浮现几分尴尬, “没有……想着捆了缚仙索, 设了结界,那董佐也不过习了半月仙法, 翻不出五指山,便未安排人手看守。”
“晚间送饭时人还在,董佐大抵是亥时至寅时消失的。”
魏子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既已如此, 那派人去找吧。孙道友,这董佐定然不是自个儿跑的……”
孙长林也不是蠢人,很快便回过神, “魏道友的意思是……沐阳镇的妖孽再次作乱……”
沐阳镇屠戮修士的妖魔至今还没有半点头绪,整个镇子风平浪静,久而久之,修士大多产生了一种来此地是玩乐的错觉,因此,在得知董佐不见后,他第一个怀疑的不是妖魔,而是三清宗。
三清宗护短乃修真界人人共识,保不齐就是不满长阳派和稀泥的做法,要把人虏回去施加严刑。
“除了这个,孙道友觉得还能是什么?”沈玄清怀中抱剑,似笑非笑地问道。
是你们三清宗……
沈玄清,鸿宇仙尊之子,人人交口称赞的仙尊衣钵传人,听闻他似乎已突破到元婴期了。
孙长林被他灼灼的目光惊出冷汗,“自然是如魏道友所说……是妖魔作乱,残害我族修士。”
他期期艾艾地说着,明眼人都能瞧出不对劲。
三清宗的人当然不买账了,单乐彤手腕一转,一朵妖冶非常的花便在她手心缓缓舒展开;徐青阳拔出剑鞘,开始擦剑,剑光掠影直晃人眼;纪芙手里把玩着一柄匕首,寒光凛凛森然可鉴;就连叶琮这个亭江叶氏的弟子也摩拳擦掌。
难不成你们合并了?他怎么还没收到消息。
孙长林:“……”
气氛僵持,他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声闷响,吓得风声鹤唳地拔出本命剑,严阵以待。
沈舒云搁下天青色的茶盏,茶梗悠悠地上下沉浮,她看着孙长林惊疑不定的目光,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恍然未觉似的道:“孙道友这是怎么了?”
“怎的突然拔出剑,莫非……是对我三清宗不满?”
她全然一副震惊之下黯然神伤的表情,叫人恍惚间以为自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