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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火锅对她来说有些辣,一张白皙的脸被辣红,鼓起腮帮子吹气的模样莫名可爱。
  祁郁没忍住笑出了声。
  瞬间引得对面人儿不满的看了过来:“您笑什么?”
  祁郁抽出一张纸,抬手替她将嘴角的油渍擦干净,起了逗她的心思:“笑我养了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他眼里落满了宠溺,仿佛在看一只心爱的宠物。
  南倾被他一笑,没了脾气:“有没有人说过,您很幼稚?”
  很难想象,不苟言笑的祁教授私底下是这样的。
  祁郁挑眉,给她堆成小山坡的碗里又夹了一块牛肉,才道:“你是第一个。”
  火锅热气腾腾,祁郁坐在烟火之间,看上去也没那么高不可攀了。
  南倾眼神微软,忍不住吐槽:“真的很幼稚。”
  祁郁尤其喜欢她这副拧着眉娇俏的模样,见她碗里堆不下了还是非得往她碗里夹菜。
  到最后,南倾忍无可忍,气得像只小刺猬:“再放就漫出来了。”
  祁郁一本正经:“没事,你吃剩的我来吃。”
  他习以为常的一句话,倒是让南倾说不出话了。
  这男人……未免过分接地气了。
  他随口的一句话,仿佛他们之间是早已经习惯彼此存在的老夫老妻似的。
  南倾说不过他,脸皮又没他厚,只得作罢,低头吃饭。
  最后,她果然没吃完。
  还没等她开口,祁郁自然而然的将她碗里剩下的菜端了过去,没有半分嫌弃的放进嘴里。
  南倾以为他是开玩笑,被他的动作吓到,想伸手阻止:“锅里还有没吃完的,这个就算了吧。”
  祁郁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抬头逗她:“祁夫人是连吃剩的都舍不得给我吃吗?”
  男人神色委屈,仿佛真的被虐待了一般眼勾勾的盯着她。
  那模样,哪里像个身居高位的厅长,倒像是个无赖。
  南倾彻底没话说了,扶额妥协:“你吃吧,要多少吃多少。”
  祁郁不紧不慢的将她碗里和锅里剩下的都解决完,才擦干净嘴,与她一起起身。
  两人来到前台结账,服务员给出了结账单:“您好,本次消费一共679元,请问刷卡还是微信?”
  祁郁接过账单,却是看向南倾。
  然后在服务员复杂的目光中,委屈开口:“老婆,我卡在你那儿。”
  他一句酥酥的“老婆”在南倾耳边响起,还带着男人呼吸的热气。
  南倾不自觉的瑟缩,浑身一颤,仿佛有电流钻进耳朵流入骨髓。
  察觉周围众人瞬间暧昧的眼神,南倾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拉开距离才找回呼吸。
  也没心思想什么,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后,生怕再多留一秒钟被众人暧昧眼神戳个洞。
  拉上祁郁的手就往外走。
  祁郁低头看着自家老婆主动牵着自己的手,暗爽勾唇,无形收紧力道反客为主。
  身后,服务员笑声艳羡,“欢迎下次光临。”
  脚步急促的走出火锅店,南倾停下脚步,脸上还一片绯色。
  祁郁抬腿靠近一步,将她整个人几乎困在怀中,低头打量着她红透的脸,明知故问:“老婆,脸这么红,是哪儿不舒服吗?”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探她的额头。
  吓得南倾赶紧避开,“别瞎占便宜。”
  祁郁笑了一声,太喜欢她这副小傲娇的生动模样,一颗心都被她拽在手里,随着她一颦一笑狠狠牵动心脏。
  “你若是觉得吃亏,那就占回来。”
  他压低身子整张脸都凑到她面前,面容认真的建议:“我不介意你喊我老公。”
  南倾眉头一拧,伸手去推开他几乎贴在自己面前的脸。
  还没开口呢,一旁传来难以置信的声音:“南倾??”
  暧昧被打断,祁郁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住。
  男人站直身子,与一脸懵的南倾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商场出口处,季牧身旁跟着个女伴,正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看到是季牧,南倾脸上的羞涩消失干净,整个人冷了下来。
  祁郁察觉自家老婆的神色不太好,无声挑眉,大手落在她肩头,将人护在怀中。
  季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南倾,没注意到一旁的祁郁,激动的迈开腿就走了过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准知道你回来吗?”
  顾准的名字一出来,祁郁和南倾的脸色明显更差了。
  “他不需要知道。”南倾对这个与顾准从小一起长大的花花公子没什么好脸色。
  顾准不是好东西,季牧也不是个好人。
  “你还在生气?”季牧大嗓门道:“你知道阿准那人的。”
  “他就是嘴硬年纪小,当年不懂事看不清自己的心。”
  “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你,你回来了他一定很高兴。”
  第27章 祁教授急了
  南倾就站在那里,任季牧怎么说,眼底始终透着冷漠。
  听到季牧这话,她神色讽刺:“季牧,请你搞清楚。”
  “我是顾家养女,不是顾准他妈。”
  “他的人生如何,我无需负责。”
  三观不合半句皆多,南倾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季牧一看,急了。
  “南倾,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两年顾准过得有多难!”
  他站在那里吼:“他一直在找你,你逃婚让他丢尽了脸面他都没怪你,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忘记你,你就这么狠心吗?”
  南倾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找我我就得飞到他面前吗?”
  “抱歉,我南倾只是一介卑贱之人,实在高攀不上你们这群公子哥。”
  提到顾准她都觉得恶心,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在她面前装什么情深似海?
  南倾打开车门,转身离去。
  季牧不甘心,上前拉住车门试图阻拦。
  抬头却迎上南倾冰冷的眸:“放手。”
  她坐在副驾驶,居高临下的看着季牧,眼底隐忍到了极限。
  季牧眼神发怵。
  南倾这人,与死人打交道的,那双手缝合解剖了无数尸体,从小就冷冰冰的,说实话,圈里没几个人不怕她。
  南倾似笑非笑的勾唇:“季牧,我不想动手,自己滚。”
  她一笑,眼神里的冷意彻骨,季牧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钻进了寒意。
  脸色一僵,默默松开了手。
  南倾“嘭”的一声甩上车门,祁郁无声踩下油门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在南倾脸上看到不耐烦的怒意。
  车厢里安静的出奇,南倾吐了口气,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
  真晦气。
  在她平复心情时,身旁男人幽幽出声:“你不是卑贱之人。”
  南倾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
  祁郁将车停在路边,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你是我祁郁的妻子,是祁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更是从小到大学习性格和能力都顶尖的南倾,是法医界少见的天才,也是神圣而悲悯的入殓师,你是南倾,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南倾。”
  “在这南城,是别人高攀你,你从不低于任何人。”
  南倾心头一震。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祁郁却听进去了。
  她从没觉得自己卑贱,但这是第一次,有人说她是独一无二高贵的。
  南倾盯着男人认真强调的面容,他看着她,仿佛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最严谨的东西。
  莫名的鼻尖一酸,南倾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心底那点烦躁消失的干干净净。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优秀,但还是谢谢祁教授的超高评价。”
  她挤出一抹笑,眼底皆是释怀:“放心吧,无聊的插曲而已,影响不了我。”
  祁郁见她没有被影响情绪,紧绷的面容才松懈了些。
  重新启动车子,祁郁沉默了一路,还是下车回家时,将她堵在车内。
  车灯亮着,男人堵在副驾驶门口,一手按住她解安全带的手,一手撑着她的座椅。
  目光炙热直白的盯着她:“南倾,不要选他,你选我吧。”
  他突然的一句话,让南倾有些摸不着头脑。
  南倾看着眼前人。
  男人平静而笃定的面容下,却是紧张的咽口水的忐忑,目光微转,南倾看到了他撑着座椅的手,因为紧张而骨节泛白。
  他是认真的?
  南倾擅长心理学,祁郁的一举一动并非开玩笑。
  对什么都胜券在握的祁厅长,面对南倾时,也会担心会被忽略。
  南倾只是笑笑,“我这人,从不吃回头草。”
  她抬手,搭上祁郁因为紧张而肌肉紧绷的小臂,“所以,祁教授,不用紧张。”
  话落,南倾借助男人手臂的力量,按下安全带,而后从车内跳了出来,率先迈开腿往屋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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