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近这几天没有了一点动静。
12月31日,元旦放假前一天。
南倾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接到祁郁的电话,他刚从京都飞往南城落地,直接开车来接她去吃晚饭。
换下了无菌服套上大衣,南倾一边与祁郁确定一会儿上车的位置,一边沿着实验室的走廊往外走。
走廊只有她的脚步声,南倾低头打字,没注意到一旁走出来的人。
对方看到了她,迈开腿直接挡在了面前。
南倾没注意,差点迎面撞上。
身体反射先于大脑堪堪避开。
分明没撞上,男人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一双冰冷的手力道紧紧的拽着她。
南倾冰冷抬眸,却见蒲毅那张带着几分阴郁的脸邪笑盯着她:“南法医,你撞到我了。”
说话时,他低头,试图偷看南倾的手机屏幕:“跟谁发消息呢,走路直接撞我怀里?”
南倾面无表情的按灭手机,从他的掌控中抽出手,“实验重地,无关人员勿入。”
她开口,嗓音冰冷。
蒲毅被她抽走手,一只手悬在半空捻了捻,神色带着几分遗憾却是满目不屑:“这冷冰冰的地方,我也不想来。”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工作牌在南倾面前晃了晃:“你们副院长三顾茅庐邀请我来帮忙,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南倾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工作牌上,心里暗骂副院长老糊涂了,干不了可以走人。
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检察院带。
她收回视线,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迈开腿就往前走。
蒲毅见状,迈开腿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别急着下班啊,我受邀来帮你们破案,南法医怎么也得带我去实验室看看。”
南倾没打算搭理,蒲毅却伸手要拉她。
眼底寒意划过,没等蒲毅碰到自己,她直接反手一扣,拇指按住他的脉搏处微微用力。
蒲毅脸色一白,面容狰狞。
面无表情的放开他的手,南倾冷着脸从包里掏出特制消毒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手指,神色冷淡:“谁请你来的,你便让谁带你进去。”
扔下一句话,南倾迈开腿离去。
蒲毅脸色煞白,痛的捂着手腕,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
甩了甩手,站直了身子。
意味深长的盯着南倾离开的方向:“我等着你求我。”
话落,他转身,踱步往实验室。
自信的拿着工作证放在锁上。
一秒、两秒,毫无动静。
蒲毅脸色沉了几分,不信邪的又尝试了几遍。
最后气得骂娘。
“骂的,什么破玩意?”
随手把卡砸在地上,蒲毅掏出手机拨通了副院长的电话:“你给我这工作证几个意思?”
“连道破门都进不去。”
电话那端,副院长尴尬的咳了一声:“忘记告诉你了,南倾有自己的实验室。”
“她手里握着总系统,她那儿锁定了,其他任何人都进不去。”
蒲毅听笑了:“你们一破检察院还有这高科技?”
他真说对了,检察院原本是没有的。
副院长的声音有些心虚:“这是祁家那边安排人后来给安装的。”
在南倾放假那段时间,祁家安排人对她的实验室进行了大升级,从实验设备到整个实验室的防护系统都改成了世界顶级的科技结构。
是祁家出钱,检察院白捡便宜,苏井槐偷着乐了好久,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
蒲毅听到这话,只觉得嘴里飞进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你不知道拦一下?”
副院长沉默了一会儿,尴尬道:“是殡仪馆那位亲自下的令。”
在这南城,无人提及祁家曾经的继承人祁聿。
关于殡仪馆馆主许聿更是无人在意。
可私下里,凡是这南城上了年纪有点权势的都知道,殡仪馆那位,惹不得。
他开的口,谁敢说一声不?
这么多年他虽然从来没插手任何事,但只要动手,依旧人人忌惮。
听到副院长这话,蒲毅脸上的戾气淡了几分。
却是冷笑:“那老东西为了南倾也是煞费苦心。”
还以为他临了临了没在意的人,没想到,把南倾看的这么重要。
她不过来检察院上个班,他就能破例动用祁家的名义护着她,蒲毅意味深长的勾唇:“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
挂断电话,蒲毅深深地看了眼禁闭的实验室,才转身离开。
检察院门外,祁郁正准备拾着阶梯而上接自家老婆下班,脚还没落在阶梯上,就看到南倾一身灰色大衣从检察院大门走了出来。
南倾也看到了阶梯尽头一身同色系大衣的男人,有些意外他们都默契的选择了同色系。
脚下步伐加快朝他走去。
阶梯刚走一半,身后响起了蒲毅的声音:“南法医,请等一下。”
听到蒲毅的声音,南倾和祁郁脸上的笑意同步消失。
南倾只当没听到,脚下步伐未停。
祁郁摊开手掌迎接自家老婆。
在蒲毅追下来时,夫妻两人携手朝着车子而去。
直接忽略身后的人。
第78章 你选我,没错
祁郁打开车门,抬手扶着自家老婆坐了进来。
蒲毅追上来时,祁郁正好关了车门。
男人站在车旁,神色冷淡的看着来人。
蒲毅一路追上来,被祁郁堵在车外,神色不佳:“祁厅长,我找南法医有事。”
祁郁面无表情:“现在是下班时间,我老婆没必要什么玩意儿都得应付。”
骂他是不是个玩意儿?
蒲毅吸了一口气,试图耐心交流:“您不用意气用事,您自己也是做法律工作的,比我清楚干我们这一行没有绝对的下班之说。”
他扯下自己脖颈上的工作牌:“我是检察院聘请的药研专家,这种时候我能帮到南法医。”
祁郁眼神慵懒的一扫,视线落在蒲毅脸上。
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将他贬低到尘埃里。
“检察院由一群老家伙管着,眼神越发不行了。”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祁郁转身朝着驾驶座而去。
蒲毅被他阴阳的脸色一片黝黑,眼见他要开车,连忙去敲车窗。
“南倾,你们检察院对特聘专家就是这个态度吗!”
他咋咋呼呼,四周有人往这边看来。
南倾降下车窗,眼神都没给一个:“谁让你来的你找谁去。”
话落,祁郁启动车子,不给蒲毅再开口的机会,车子扬尘而去。
留下一阵寒风拍打在他脸上。
蒲毅脸色僵硬,咬牙拨通了副院长的电话。
“你他妈给我把南倾弄回来!”
一个法医还能爬到副院长头上不成?
副院长听出他的怒意,有苦说不出:“其实吧,南倾跟你一样,是特聘类的,她只听苏院长指派。”
其他人在她眼里就是狗屎。
副院长见过南倾几次,高冷得很,眼神都没给他半个。
车上,南倾看着后视镜中掏出手机的蒲毅,眼底闪过深思,为了以防万一,打开了整个实验室的监控全面实时监控着整个实验室。
祁郁见她面色凝重,关心道:“在一些棘手案件中,警方的确会特聘一些相关行业的专家加入到案件分析之中。”
“若是你觉得不对劲,我给苏院长那边说一声,换个合作对象?”
祁郁了解南倾的性格,若是正常合作,她会将专业排在首位,在工作中,专业大于一切。
南倾拒绝合作,就证明自家老婆不愿意相信这个合作对象。
南倾不愿意相信的人,祁郁理所当然觉得这人有问题。
“不急。”南倾道:“我那里不需要他插手是因为我信不过他的为人。”
“副院长让他过来,无论他什么目的,让他先待着就是了。”
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千丝万缕毫不相干,但南倾脑海中一根根线漂浮着,莫名的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无数根看似毫不相干的线,正在编织一个巨大的网,与其毫无头绪的四处乱蹿,不如让他们都聚集在一块儿。
她不急,一步步的来,总有云开见日的那一刻。
南城发生的诡异命案祁郁在京都都听说了,随机出现的尸体,每一个都透着诡异的完美。
闹得最近南城人心惶惶,法务厅也接到了配合调查的任务,其实常年干这一行的人都知道,通常出现这种情况都是接连性的大型案件。
刚开始的这个阶段最让人绝望喘不过气,就像是堵塞的城市下水道,日光之下堵塞了很久都无人察觉。
整座城市风和日丽,毫无希望。
直到突然的一场暴雨,下水道废水被雨水冲刷弥漫到整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