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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可顾准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她喜欢看祁郁吃醋,享受他失控后一些“出格”的暧昧与霸道。
  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容忍祁郁被人一次次挑衅,她却装作视而不见给人一种她并不重视祁郁的错觉。
  她爱祁郁,而这种爱,坦荡直白,无需隐藏。
  南倾眯了眯眸子,眼底的不耐烦让人心头忌惮:“别把你的肮脏舞弄到我面前。”
  “我嫌恶心。”
  这席话,字字不留情面,句句揭露顾准阴暗见不得光的肮脏心思。
  她铿锵有力的语调,清冷的嗓音,如同冰冷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顾准的阴暗面。
  众人回味她这席话,发现一句也没错。
  顾准这样的人,表面看深情优秀完美。
  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如同精心搭造的空心积木,外表精美,一碰就碎。
  他将自己的人性归咎于父母的强势利用,可实际上,他才是那个看破一切且利用别人的肮脏掩饰自己阴暗的人。
  这一夜,顾准在这个圈子里的形象悄然变化。
  南倾毫不留情的,将他从神坛直接拽下深渊。
  季牧也沉默了。
  他总觉得,顾准可怜,生活在顾家那样的家庭,有顾夫人顾家主那样的父母……
  可南倾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彻底将他打醒。
  南倾的话,所有人都听进去了,唯独顾准。
  不知道入戏太深当成了真,还是叫不醒装睡的人。
  他看向祁郁:“胜负未定,继续。”
  若是平时,祁郁懒得搭理。
  但此刻,他心情好。
  刚被老婆维护的祁厅长,眼底都是难以掩饰的笑意。
  长臂一伸,祁厅长搂着自家老婆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嗅着一片酒精味的包间内,独属于她的清香。
  心满意足,破天荒的陪顾准玩下去。
  甚至,祁厅长中途故意输了几次,就为了喝点酒一会儿正大光明的缠着老婆。
  南倾看破他的心思,选择宠着。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顾准喝得双目猩红,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不甘心,还是被南倾戳中了内心阴暗。
  试图用一杯杯酒麻痹自己。
  夜色渐深,不少人看够了戏,见顾准喝的眼睛充血,生怕他死在局上他们被连累,先后找了借口离开。
  南倾看着顾准,见他撑到了极限,卡着点开口:“太菜了没意思。”
  她回头,看向喝得微醺的男人,抬手捧着他的脸:“回家?”
  祁郁抱着自家老婆,一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慵懒姿态。
  其他人都以为他醉了,只有南倾知道,这老男人演技有多好。
  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南倾看向牧稚:“稚稚,回家。”
  牧稚秒懂,把杯中酒扔桌上,直接跳了起来:“回家咯~”
  拎着包往外走时,她还不忘看向季牧:“记得把你好兄弟带回家哦~”
  这话,听得季牧一阵体寒。
  他现在只想远离顾准。
  听了南倾的话,他想了一晚上。
  发现,自己也在顾准的利用范围之内。
  看似他处处需要顾准维护帮助,可实际上,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对顾准付出。
  顾准不停pua他,用他伪装的光环让自己觉得自己不如顾准,甚至是依附于他的光环之下。
  可仔细回想,这么多年,论身世,顾家无论是鼎盛时期还是如今,远远比不上季家一点。
  论能力,从小到大,他不说第一也是稳稳的前三,毕业后却没有独立创业的机会,被顾准拉着开了律所,他忙前忙后,顾准指点江山。
  到头来,荣耀都在他头上,而他默默无闻。
  后来顾准要去法务厅,直接做主关了他们的律所,他被迫回到季家掌管公司,实际上,他能力优秀,人人夸奖,认可。
  他却总觉得是因为顾准在背后给自己出谋划策,但回想一下,顾准只是会借着陪他出席各种高端会议的机会自己笼络势力,他完全成了背景板,给他人做嫁衣。
  顾家落魄,顾准跌下神坛,找到他要重开律所,他因为一句“我只能靠你了”,义无反顾的不顾家里阻拦用自己的名义开了律师。
  他依旧指点江山,而他忙前忙后……
  回顾这么多年,顾准从未真正靠自己的能力做成什么大事,反而如同一只吸血鬼,不停的吸周边人的血充盈他自己。
  他用别人的光环疯狂打造自己,成了那个南城年轻一代中所谓的“佼佼者”。
  然后再理所当然的吸更多的血……
  如梦初醒,季牧再看这个自己看做人生挚友的好兄弟,只觉得一身阴森。
  第157章 喝到胃出血
  随着南倾和祁郁带着牧稚离开,其他人也没再停留。
  纷纷跟着起身离开,出于最后的礼貌,众人向季牧打了招呼。
  顾准在一旁低着头,听着众人唯独对季牧打招呼,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抓起桌上的酒瓶不要命的狂喝。
  季牧送走了所有人,回头看向一会儿又喝了两瓶酒的顾准,此刻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出于最后的教养,季牧上前一步,来到顾准身旁:“我送你回家。”
  “回家?”顾准抬眸,布满血丝的眸子嘲讽的看着季牧:“我哪儿有家啊。”
  “你也在看我笑话对吗?”他盯着季牧冷静的眸子,自嘲一笑:“你们所有人都在等这一天,等我家破人亡不是吗?”
  季牧抿唇不语。
  他在思考,顾准这话是不是又在套路故意刺激自己。
  他眼底的犹豫被顾准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打了个酒嗝:“怎么,开始防着我了?”
  “你也看穿我了是吗?”
  季牧拧眉,却没反驳。
  “我觉得南倾说的挺有道理的。”
  季牧停顿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开口:“阿准,就当今天是一个告别仪式,今天之后,做自己吧。”
  “坦坦荡荡的,你可能不是最优秀的,可你的学历你的能力,依旧可以活的很精彩。”
  或许不是像曾经那般优秀耀眼,可他的能力的确比绝大多数人更强大。
  换个地方,或是脚踏实地,他的未来还很长。
  人不一定非要追求极致,平平淡淡又何尝不可?
  可惜,顾准没有季牧的悟性。
  他从小生活在自己给自己编织的谎言里,自认为自己就该是万众簇拥的存在,怎么可能接受平淡。
  “所以,你打从心底里觉得我是一个平庸的人。”
  忠言逆耳,顾准听着直接刺耳:“你走吧,用不着你在这儿给我讲人生大道理。”
  他冷下脸,脸色已经很不对劲了。
  季牧忽略他的冷漠,提醒他:“你脸色不对劲,别喝了,我送你回去。”
  说话时,季牧弯腰伸手准备去拉他。
  结果还没碰到人,顾准突然转身把他推开。
  重重的力道,季牧一时不察被推的一个踉跄没稳住身子摔在了地上。
  他都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准。
  他疯了?
  顾准看都没看他一眼:“滚出去。”
  季牧:“。。”
  他吐了口气,转身就走。
  关门声响起,顾准胃里一阵翻腾,还没来得及去卫生间就吐了出来。
  胃痉挛拉扯着浑身都疼,被人将内脏扭曲的感觉袭遍全身,他直直的栽在地上,好久都没缓过来。
  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洗衣机里翻腾着,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顾准趴在地上,因为胃抽搐像只煮熟的虾一般蜷缩成一团。
  包间内只有他大声喘气痛苦挣扎的声音,整个世界铺天盖地的死寂感。
  习惯了万人簇拥,此刻的他如同一只落寞的狗,褪去人声鼎沸,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往事在脑海回放,顾准说不清自己后悔还是怀念。
  胃里新一轮的痉挛传来,他张了张嘴,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外面,季牧刚出去结了账,转身准备回来把顾准弄回去。
  没想到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倒在洗手间外吐了一口血的顾准。
  他吓了一跳,连忙找来服务员,上前去查看顾准的动静。
  顾准蜷缩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察觉到有人靠近,以为是错觉。
  直到季牧的声音响起:“阿准,你没事儿吧!”
  慢半拍的回头,顾准视线猩红,季牧模糊的面孔映入眼帘。
  他刚张嘴,一口血就涌了上来。
  带着喝下去的酒一起呕了出来。
  季牧吓坏了,连忙招呼着人打120,第一反应是给南倾打电话求助。
  以前他们闯了祸,都会找南倾。
  她最冷静,总有办法轻松解决一切。
  急忙掏出手机,季牧一边拨通南倾的电话,一边祈求电话可以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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