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刘备闻言，面色铁青地转头看向刘显，沉声质问道：“显公子，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显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反驳道：“哼，刘皇叔，你说的什么笑话？我们益州粮食充足，至于克扣你们那点吃的吗？”
“至于那黑炭头说的什么掺沙子之事，那更是无中生有！依我看，怕不是你们荆州自己的伙夫贪墨了吧！现在倒反过来污蔑我们！”
“你放屁！”张飞听到他居然敢反咬一口，顿时火冒三丈，喝斥道：“你还敢污蔑我们的人？怕不是活腻了！”
刘显仗着有刘备在场，知道张飞不敢真的再动手，便冷笑着怼了回去：“我说没有了，你还想怎么样？打我吗？来啊，看我怕你不成？”
“打你就打你！还用挑日子吗？”张飞一听便又想冲上前去，幸好有刘灵和邓艾几人眼疾手快，再次死死地拉住了他。
“好了！不要再吵了！”眼看局势又要失控，刘备厉声喝止住了两人。
他神色严峻地看向张飞和他身后的荆州兵：“三弟，现在先带着大家回去，守好各自的岗位！伙食的问题我会立刻派人重新安排，沙子的事情我也会查个水落石出的！相信我！”
说完，他又目光凌厉地盯着刘显，语气变得冷峻：“显公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窝窝头的事，你别跟我说你没做过！”
“我们荆州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两军的伙食和待遇有什么差别，你就别怪我亲自带人进成都，找令尊好好谈谈了！”
说罢，他不等刘显回答，便袖袍一拂，转身大步离去。
刘灵见状，赶紧和邓艾一起拉着还在气头上的张飞，跟着刘备离开，只留下刘显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如墨，几乎能滴出水来。
等刘备等人走远后，刘显的心腹亲卫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看这事......咱们该怎么办？”
刘显显然怒气未消。
他猛地一甩袖子，拿那心腹出气道：“你看看你办的好事！我让你悄悄地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没叫你在窝窝头里面下沙子！这么明显的事，不是给人留把柄吗？”
心腹亲卫一脸的委屈，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公子！我们没有掺沙子啊！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刘显闻言，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更加阴沉：“……这事有蹊跷，怕是有人在故意挑拨。回头你去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还有，这段时间也给我先消停一会，别再节外生枝了。找麻烦的事……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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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刘备这边。
跟着刘备回到中军营帐后，张飞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哥，刘显那帮人简直是太不像话了！俺们是来帮他们守城的，他们倒好，不但不给咱好脸色看，连士兵们吃的东西都克扣，竟然还敢往窝窝头里面掺沙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气：“您说咱图个什么？还不如现在就回荆州，干嘛非要在这儿受t他们的鸟气啊！”
庞统一听，连忙说道：“三将军，切勿冲动啊。”
然后又转头对刘备说道：“主公，这撤军之事可万万使不得啊！益州是我们西面的屏障，地理位置十分重要，而葭萌关则是益州的门户，不容有失。”
“如果我们现在抽身离去了，以刘璋他们的战斗力，益州迟早会落入曹操之手。到时候，我们就会腹背受敌了。”
张飞还是满脸的不服：“那难道我们就一直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兄弟被欺负吗？今天是掺沙子，明天说不定就是掺毒药了！”
张飞的话让房间里的众人一时间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良久之后，庞统才缓缓开口道：“会不会……这其实是敌人的离间之计？”
刘备心头一动：“离间计？”
“是的。”庞统点了点头，目光深邃地分析道：“刘显他们也不笨，也知道要仰赖我们来守城，照理来说应该不至于太过分。”
“今天的事实在有点太不合情理了，反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挑拨，试图激化我们与刘璋之间的矛盾，好让我们自行离开葭萌关。”
刘备沉吟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有这个可能……”
刘灵闻言，在一旁皱着眉说道：“可是即使这是离间之计，我们也没办法破解啊，那刘璋明显已经跟我们离心离德了。”
“掺沙子的事不一定是他们干的，可是窝窝头的事情都好几天了，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一定是刘显指使的。而且，他们早前答应的战马一事，现在也是石沉大海、毫无音信。”
她担忧地继续说道：“我看，那刘璋怕是已经反悔，不想再合作了！”
庞统也接道：“是的，主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远道而来，粮草全都仰赖刘璋供应，等于是把咽喉放到了他的手中。”
“而他现在明显已经对我们不信任了，一旦哪天他翻脸断粮，那我们孤军深入的，又缺粮少马，将会极其被动啊。”
刘备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庞先生，你有何建议？”
庞统的目光变得狠厉：“主公，依我之见，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把益州拿下吧！只有彻底掌控益州，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啊。”
“到时候，主公您将坐拥荆、益两州，进可图北伐曹操，退可依靠益州的天险自保。”
刘备听到庞统的话，眼神明灭了几下，明显已经心动了，可是还是一脸犹豫地说道：“可我刘备一生以仁义为本，又怎能率先背弃盟友呢？”
庞统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主公，这不是仁义的问题，这是大义之所在。刘璋能力不足，即使您不取益州，以后也只会便宜了曹操。”
“而曹操是出了名的残暴，他治下的民众，男的被强迫去军屯，女的则会被强嫁给士兵当生育工具，过的都是猪狗不如的生活。”
“您若真想恢复汉室，就不能在这个时候妇人之仁啊。”
一旁的刘灵也认同道：“是的，父亲，我也赞同庞先生的话。益州至关重要，是绝对不能丢的！”
“刘璋能力不足，现在又与我们不同心，与其在这里虚耗时间，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对我们出手，还不如先发制人，趁他不备，把益州收入囊中。”
她看刘备依然犹豫不决，便又补充道：“更何况，早前法正先生就跟我提起过，益州现在是军备松懈，士卒怠慢。”
“如果我们趁现在刘璋还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必然可以一鼓作气，快速攻入成都，让百姓少受战乱之苦。”
“不然，等刘璋回过神来，有所防备，只怕会被拖入长久拉锯的局面，这样反而加深了百姓的苦难。”
刘备听完两人的话，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心中很是挣扎。
良久之后，他才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只是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要些时间再细细思量。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刘灵和庞统见状，只能无奈地拱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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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还没等刘备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攻取益州，第二天一早，就有士兵匆匆来报，说关城外，有张鲁派来的使者求见。
刘备闻言，便立刻带着刘灵、庞统、张飞等人登上了城楼。
只见城门外的小道上，有一队张鲁的人马正在静静地等待。
这一队人马看上去颇为古怪。
他们人数不多，前方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士，后方则是跟着区区数十名士兵，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打仗的。
然后更引人注目的是，在士兵们的后方，竟然还有一群老弱妇孺。
这些老弱妇孺的人数也不多，约莫三四十人左右，他们俱都坐在马上，衣着看着也不像普通百姓，不过也明显不是士兵。
刘备等人见此很是疑惑。
城外那为首的中年文士一见刘备他们出现在城头，便立马抱拳朗声说道：“刘皇叔别来无恙。在下乃是天师张鲁帐下幕僚阎圃，今日特奉我家主公之命，前来向刘皇叔您赔礼道歉！”
听到阎圃的话，城楼上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张飞看向刘备，挠了挠头，不解地开口问道：“大哥，这张鲁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还派人来赔礼道歉？这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不过莫急，且听听那阎圃如何解释。”
阎圃看见刘备他们并不回话，便又继续开口道：“刘皇叔，前些日子之事，纯属是一场误会！”
“我家主公原本一心想与刘皇叔您联姻，所以才特命弟弟张卫前来表达诚意，是全无逼迫之意的。谁知道张卫竟擅自做主，引发了两军交战，这实在不是我家主公的本意。”
“如今张卫已经被我家主公严加惩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