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赵金英像是想到了什么,含着眼泪说:“是不是你总要跟着你姐去上学那时候的事?”
长安点点头,赵金英扭头看向于大海,“我就说,怎么好好的非不在家待着,那么小个人儿也要去上学。”
然后又看向长安:“都怪我,我那时候总是顾不上看你。”
长安摇摇头,抱住了赵金英的胳膊,没再说话。
赵金英的娘家就在隔壁村子,骑自行车都用不了十分钟,那段时间刚好遇上家里老娘生病,她每天过去伺候老人,然后等中午了再回来给俩孩子做饭。
其实一开始赵金英是带着原身一起去的,结果赵金英的嫂子经常摔盆子打碗的给甩脸子,虽说原身那时候只有五六岁,但也能看懂脸色了,就不想跟着一起去姥姥家了。再说了村子里都是熟人,也没偷孩子的,可谁知道当奶奶的能这么对一个孩子。
赵金英看着于大海,眼睛红红的,带着哭腔说:“大海......”
于大海也是气得不行,把烟点着了,狠狠吸了两口说:“我去找立军,一会儿就回来。”
于大海出去了后,长安问:“妈,爸去找谁了啊?”
赵金英摸着她的头说:“是大队的支书,你爷爷还在的时候,他受过你爷爷的恩,和你爸的关系也很好。”
直到于长宁都玩完跳大绳回来了,于大海还没回家,赵金英让姐俩先去睡觉,她出去看看。
许是提到了小时候的事情,长安这一觉睡得很累,似睡似醒的,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有些闷热,长安在黑夜里睁开了眼睛,一下一下抚着心口。
于长宁在一旁睡得很熟,堂屋里于大海的鼾声如雷,他在别人家里喝了酒的,赵金英一路架着他回来,也是累得不轻,现在也睡沉了。
长安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掀开东屋的门帘走到院子里,顺着立在西墙根儿的梯子爬上了屋顶,再跳到鸡圈的棚顶上,然后悄无声息的落地。
她拿出了一件87式雨衣披在身上,贴着墙根儿一路走到于大河家外面。踩着他家厕所旁的大树,没费什么功夫就上了屋顶,然后找到梯子爬下去,摸到了于志勇睡觉的屋子外,然后闪身进到她的小屋里,换了一件干净的斗篷,又穿上一双大码的老布鞋。
现在这种天气,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不关屋门,长安一掀纱帘就进去了。她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于志勇,拿起旁边的衣服就勒住了他的嘴。
于志勇觉得不得劲,迷迷糊糊睁眼一瞧,一个大白脸直接怼到他面前,吓得就要喊出声,可他嘴被堵住了,双手双脚就开始扑腾。长安那力气多大啊,直直压在他胸口上,看着他像一个离了水的鱼那样挣扎,就像于志勇曾经吓唬原身,看着原身在墙角苦苦挣扎时一样,目无表情。
不知是被吓的,还是憋的,于志勇很快就昏了过去,长安又掐着人中把他弄醒,再用大白脸配上红唇的经典小丑脸盯着他,然后再看着他翻白眼晕过去。
几次之后,长安才放开瘫死的人,又把床重新铺平,再擦干净屋里的脚印,穿回雨衣沿着原路回到了家。她在院墙外把面膜摘了,又用卸妆湿巾把脸擦干净,确认不会有破绽后才翻回去。
长安重新躺回到床上,听着外面的雨声,看着屋顶发呆。
发财犹豫了好久,才问:“长安,你小屋里还有这种雨衣呢?”
“对啊,这种雨衣结实又好用。”
发财又问:“可是,你为什么还存了那么多压缩饼干,自热火锅,面粉大米......”
长安闭着眼睛,听它照着外包装逐一念名字,发财念完后感觉嗓子都要冒烟了:“长安,这些东西也是你平日里用的吗?”
“当然了,这都是日常消耗品,不用大惊小怪的。”
发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可你的房子里,除了一张小床,全都是这些东西啊......”
何止是它刚才看到的那些,这个小两居的房子里,两个大冰柜里还放满了速冻食品,地上还有米面油、午餐肉、常温奶,三个冰箱里也有巧克力和各种肉,酒精和消毒水、葡萄糖以及防护服等用品也是一应俱全,其余的书籍和各种药品也是成箱成摞的,小阳台甚至还放着带土的活体葱。
发财看着这些东西,从自己那不大的脑容量里寻找知识点。冷冻的牛排切片和鱼虾,肉罐头和蛋白粉,以及真空鸡胸肉和奶粉,这都是能快速给人补充蛋白质的食物,而脱水蔬菜和糖果,则可以补充维生素和纤维,都是保命的好东西。
此时它这个系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当初长安为何不要定点穿越,只坚持要带着她的房子,哪怕那时它的能量不够,也要先放着等待解锁,这简直就是个移动的库房啊,堪比空间,但远比空间的物资丰富啊。
长安漫不经心道:“原因重要么,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啊,毕竟这些东西我自己都已经备好了。”
“所以,不要质疑,乖乖听话,我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发财又扭成了个麻花:“我就是觉得不好意思,给不了你什么报酬。”
长安随口道:“哦,这个不用心急,总会让你有机会回报我的。”
第6章 鸠占鹊巢关我什么事6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长安也没了睡意,干脆就坐到了门口,看着从窗檐流下的细细密密的水流。
发财好奇地问她:“你怎么了?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吗?”
长安默默看着院子,好像一瞬间就变成了当年那个在院子里等姐姐放学,等妈妈回家的小女孩。
老太太带着于志勇直接来了家里,看到小女孩手里的饼干,就直接夺了去,老太太说:“你也配吃这好东西,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孩子。”
于志勇在一旁吃着饼干,蹦达着喊:“野孩子!野孩子!”
小女孩双眼含泪,跑回屋子里关住门,趴在床上蒙住头也不敢哭出声。
画面一转,小女孩打扫完教室的卫生,回家的路上又遇到了于志勇,他牵着狗吓唬她,看着她躲在墙角大哭,最后还是被出来找她的于长宁看到后,追着打骂于志勇才算完事。
发财直无语:“怎么这个孩子,是这么个性子呢.......”
长安也有些哀其不幸,又怒其不争的,但是或许共情到了一些相似的境遇,所以难得宽容了一次,说:“她能怎么做呢?她也不是没告过状,只是每次赵金英去大吵大骂过后,也是伤心又伤身的。”赵金英应该是生完孩子后没做好月子,平日里总是腰酸背痛的,受不得气,尤其是冬天时,总是咳嗽不断。
“而且她也不是没想法的,你看院子里的那棵树,她在下面藏着一包老鼠药。”
现在村里还有人在走街串巷的卖老鼠药和蟑螂药,不知道原身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小包,用厚厚的塑料袋裹着,埋在了树下面。
长安轻声说:“我去找于志勇,不仅仅是为了解开原身的心结,而是因为他白天时候把沙蝇扔到了我身上,那玩意儿会让这具身体过敏,轻则呼吸急促,重则能要了命的。”
发财赶紧上下打量长安:“那你现在没事吧?这要吃什么药啊?你有这些药吗?”
长安淡定道:“没什么事了,我刚才拿雨衣时就吃过抗过敏的药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自己没有过敏。”
“但这并不能掩盖于志勇的坏心思,我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那是我自己的原因,而不是他发好心,所以希望他也能有坚定的心性,挺过刚才那顿打,自求多福吧。”
“都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就于志勇这种德性,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还是早打服他早好。”
发财觉得这话没毛病,甚至自告奋勇去盯着于志勇,看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还没等发财看热闹回来,于大海和赵金英就起来了。赵金英一看外面下着雨,就没从院子走,直接从东屋穿过去到厨房,看到长安已经醒了,就笑着问:“醒这么早?是肚子饿了吧,蒸个鸡蛋羹吃行吗?”
于长宁迷迷糊糊地说:“妈,我不吃鸡蛋羹,我要吃炒鸡蛋。”
赵金英说:“那也得你起来了再吃,总不能端到床上喂你吧。”
于长宁哼哼唧唧的,翻过来滚过去,到底还是起来了。
等一家子吃早饭的时候,于大海才说:“一会儿吃完饭了,我和你妈有事去趟大队,你俩在家把门关好了,别去街上跑了。”
于长宁问:“去大队干啥,没听喇叭广播说要开大会啊?”
赵金英就说:“小孩子家家的,打听大人的事干啥。”
于长宁说:“妈,我都是初中生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呢?”
长安也接口道:“对啊,我也是五年级的大孩子了。”
赵金英还想说什么,于大海摆了摆手,看着姐妹俩说:“也没什么事,就是让大队给做个见证,咱们家以后跟你奶奶和于大河家就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