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长安:“感不感动的不敢说,就是觉得死的太戏剧化了。”
发财:“哎,你不懂,那是老天爷不耐烦了,趁俩人见面,就赶紧锁死。”
长安:“能理解。”
发财:“元福俩人摔死后,雨就停了,被出来找人的柱子发现,他翻看了男的衣服,又摸了摸料子,然后就把他俩都火化了。”
“一把火烧完,就什么都没了。”
长安:“是个聪明人。”
“所以,你说那些捡个男人就敢带回家的,是真的看不出对方身份不一样吗?粗布麻衣和绸缎的区别很明显啊。”
发财:“估计是想赌一赌吧。”
长安:“那可是拿全家的性命,或者全村人的性命做赌注啊。”
发财:“所以那雷就不该劈到树上,该直接劈他俩身上。”
长安对这种抱着赌一赌的心理,捡个男人,看着富贵,就敢带回去养着,甚至私定终身的行为,真的是见不得一点儿,光是听着就想锤人。
发财:“你知道追杀未来权臣的,是谁吗?”
长安:“是高阳郡王?”
发财鼓掌:“我们宝树就是聪明!”
“可惜不是他,是他二舅。”
高阳郡王的二舅,就是当初引得世子夜半出城,然后一行人被围困在山上浓雾中的燕王妃兄长。
徐二爷跟着世子被救回王府后,伤势颇重,府医用了好几次虎狼之药,才把他救回来。
命是保住了,但徐二爷以后就不要再想着骑马杀敌了,寿数也会大减,这对于一个将门出身的人而言,还真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呢。
燕王妃有两个兄长,徐二爷是心向燕王,徐大爷则是铁杆的保皇党,哪怕二人在立场上有分歧,但亲弟弟被害成这样,还是让他勃然大怒的。
徐家可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徐大爷铁了心的要查这件事,很快就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燕王起兵靖难,高阳郡王屡立战功,尤其是燕王勉励他的话传出后,心思涌动的不只是高阳郡王,他手下的亲信们更是激动。
有人就打着为主子分忧的旗号,暗自筹谋,利用徐二爷失败出逃这件事,刻意让人追着,按照他们设计的路线,避开燕王这边的大军,一路逃到北平城。
然后再由早就安插在世子身边的人,告诉世子那些军中的传言,引起世子的恐慌,然后夜半时将其引出城外。
到时候,世子一起死了更好,世子没死,徐二爷死了,那也好,总之能引起徐家和燕王妃对世子的芥蒂,就是高阳郡王的胜利。
结果谁也没出事,还让徐家查出了这些人。
徐二爷拖着还没好全的身体,亲自去问高阳郡王,后者表示自己不知道啊,不是他做的啊,然后又当着燕王和燕王妃的面,跪地赔罪把头都磕破了。
到底是亲外甥,徐二爷再如何,也不能真让高阳郡王偿命,而且世子也在一旁为弟弟作保,说他相信高阳郡王是清白的。
这件事,最后就以高阳郡王被打了军棍,手下谋划的人都被处死为了了结。
只是牵头谋划的这人,应该是主角光环庇佑,从戒备森严的营里逃脱,然后被徐二爷的人一路追杀到了徽州的一个小村子。
长安:“那他们知道这个人死了么?”
发财:“是猜到死了,但不知道怎么死的,那些人还在沿河寻找,应该是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反正祸害都没了,咱们就能过安稳日子啦!”
长安:“安稳日子?但愿吧。”
日子安不安稳,暂且还看不出来,但越来越忙碌是真的。
武建安南下金陵后不久,崔万娘就带着长安也出发了,朱长春想让长安跟着他一起走,但被长安婉拒了,借口是想早几日过去收拾收拾宅子。
在南下的船上,发财问长安为什么不跟着朱长春一起。
长安趴在甲板的栏杆上,看着沿途的风景,“因为这样,他才会将我看作是伴读,是同伴,而不是单纯只同他玩乐的小伙伴。”
“燕王说让我去给他家的骏骑作伴,但他可没说是陪玩,还是陪读,所有人也不曾过问,觉得这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可你看,我如今却能陪着朱长春听课,同他一起写作业,先生也会给我的那份作注释。”
长安那么拼命的认字学字,受到震撼的可不只有朱长春,给他上课的先生,也感动于长安的这种坚持,还送给了她一本入门的字帖。
长安刚到王府的时候,朱长春上课,她就在廊下用树枝写字。
等她认了半本书的字后,就能坐在课堂的角落里,用朱长春剩下的纸和笔写字。
等到她认完了蒙学的字,从写大字改为写字帖时,已经能坐到朱长春的身后了。
她的坚韧和努力,进步和聪慧,就让她在这种潜移默化中,把自己定位成了朱长春的伴读。
如今,再也不会有小丫鬟们嘀咕,她以后要做朱长春的教导姑姑了。
世子妃也不会再问她,朱长春的起居和饮食如何了。
而她的刻苦,也带着朱长春愈加用功,先生在世子面前多有夸赞,世子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却不再是钗环衣服,而是笔墨纸砚和珍本了。
长安看着因为行船,被分向两边而不断涌动的河水,惬意道:“伴读只是开始,同盟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第23章 锦鲤福女关我什么事23
长安和崔万娘收拾好宅子的时候,登基大典已经办完了。
武大牛累的都瘦了一圈,但依旧不敢休假,又跟着上官和同僚一起操持封后大典和太子的册封仪式。
等这些事情都忙完后,已经是十月底了。
世子被立为太子后,就带着全家搬进了东宫,朱长春再上课时,也就不是在一个小院里,找个屋子,布置张书桌那么简单了。
朱长春的名分未定,但他作为太子的嫡长子,身份贵重,更别提当今也曾夸过他是“好圣孙”,因此太子格外重视对他的教育。
相比起燕王府里的院落,东宫显而易见的宽敞,且朱长春也已经七岁了,因此就搬到了外院,而上课的地方就在旁边的求知苑。
陪着朱长春一起上课的,暂时只有长安。
长安身着襕衫,头戴四方平定巾,一如当下普通学子的模样,但她身上所佩戴的东宫令牌,却让人不敢小觑。
得益于前期在王府的铺垫,哪怕是来到了东宫上课,长安依然是以伴读的身份,坐在朱长春的后面,听大儒讲解经史子集。
在太子妃生下第二个嫡子后,才举办了正式的册封典礼,长安第一次以朱长春伴读的身份,出现在太子府的诸人面前,为太子妃献上贺礼。
太子妃的册封礼之后,没几日就是过年了,燕王登基的第一个新年,依旧沿用的是太祖时期的年号和旧历,翻过年才是永乐元年。
新年的宴会举办的无比盛大,长安坐在家里的小院,都能看到皇城方向的璀璨烟花,鞭炮声不绝于耳。
武大牛礼部的小官,过年时也要去值班,以防宴席上出现什么纰漏,没有跑腿的人。
一直等到寅时初,武大牛才回来,崔万娘带着长安和武建安在守夜,一家人又煮了饺子吃,听着武大牛讲宴席上的趣事。
一直等到元宵节后,长安才又开始了去东宫上学的生活。
求知苑里,朱长春摆弄着自己的书袋,一脸的不开心,故意将书袋拍得呼呼的,就等着长安来问他怎么了。
长安在一旁看的好笑,却也没逗他,“皇长孙在心烦什么?”
朱长春的爹是太子,但他身上还没有任何爵位,故而不能称其为殿下,东宫诸人都喊皇长孙,长安也随着大流这么喊他。
朱长春一脸的郁郁:“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长安:“好的,大马驹。”
朱长春哼了一声,但也没反驳,“宝树,你说长辈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呢?”
长安没去问,这个长辈指的是太子,亦或是太子妃,还是圣上,因为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朱长春已经有了这样的意识,明白此时身份变化所带来的影响,也意识到,长安是可以交心的同伴,也是能为他分忧的人。
长安将他攥在手里的书袋拿走,抚平之后才说:“长辈喜欢的,自是孝顺体贴的孩子。”
朱长春:“可大家都是孝顺的孩子啊。”
长安:“是啊,大家都还是小孩子,孝顺只能体现在日常的请安里,在每个月抄写的祈福经书里,在长辈染恙时的端茶倒水里,在生辰礼物的小小心意里,所以,同样的事情,咱们要比别人做得更好。”
朱长春看着长安,“要怎么做呢?”
长安:“你相信我吗?”
朱长春:“信。”
长安咧着嘴笑了半天,过了两日就问朱长春借了他身边的内侍,俩人叨叨叨了半天,那内侍给了长安一叠银票,长安就出宫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