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闻霄雪:“……”
最终还是景音又表面镇定地给接过,认真观察,忽然,他发现一些不对的地方,下意识数了数照片里的“琥珀”,仔细对比几次,脸忽然白了。
他抖着嗓问闻霄雪:“先生,怎么是九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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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发现好多宝宝都期待骆元洲的剧情呀,这章正式开始啦,不知道有没有宝宝能猜出来景音说的九是什么意思呀[猫爪]
第43章
闻霄雪脸色也难看得紧。
他没想到骆元洲和他经纪人胆大至此。
他算是明晓, 为何请那么多位大师,不好反坏。
施初见没经过太多事,并不理解为什么景音和先生都紧蹙个眉头, 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棘手感。
九个和一个又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降伏吗?
远有先生和人降伏诸多逃窜造作鬼, 近有景音耍大刀力降闹事鬼将, 哪件事里的鬼怪加起来没有一百, 也有八十。
白终度也不清楚内里的关窍, 猜测:“难道是九为极数?叠在一起有无穷的意——”
闻霄雪看他一眼, 微微挑眉。
白终度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就停了, 挠挠头:“要不还是先生您说吧。”
算了,他说的话, 自己都觉得不太对。
闻霄雪轻轻哼笑下:“我也没否认你说的全是错的,怎不说了?”
做这行,入门时,不能怕错,便不说。
既是算命,看人一生福祸灾殃, 甚至寿命短长,若学至一处, 灵光一现, 却不知所想为对或错, 只憋闷在心中,又谈何成长。
白终度双眸睁大,诧异惊喜之色一闪而过。
先生最初不是很不喜欢他们接触此道的吗?
白终度不知道闻霄雪心里所想,但难得有机会和先生讨教,还得了肯定, 也顾不得会不会说错导致丢脸或者被说的念头,抓住灵感的尾巴,将想法讲出来。
他内心所想的点,主为数理,也便是从“九”为至极之数推断。
古代皇帝为九五至尊,今日来个九五至鬼也无不可啊!
闻霄雪没有解惑,反倒问向景音:“你怎么想?”
景音深感一口大担子,挑在了自己肩上。
他说了,施初见真的会放过他吗?
闻霄雪等待半晌,生怕他又在走什么神奇的天路,又问了下:“没听到?”
景音:“没有,我是不敢太放肆。”
他怕稍纵即逝。
懂他内涵的二人:“……”我靠!棍儿,你别害我啊,让我在先生面前笑!!
施初见反应最快,当场跳出来,搂着景音,顷刻就将黑白给颠倒了:“我觉得你就是不想告诉我。”
“咦?被你发现了,你也知道,法不轻传,道不轻授的!”
施初见:“…………?”
景音试图将脑袋从他胳膊里钻出,又一下被摁了回去,揉着头道:“我是想到了和骆元洲间的恩恩怨怨。”
最开始还没多想。
直到他发现这里是海市啊!当初城隍庙请香处方阿姨请他出手帮忙的那个小姑娘,也是海市人。
最初加上对方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还怀疑了下对方是某个明星的狂热粉丝,拿偶像八字来算命看姻缘与事业。
现在看,难不成那位当初口中说的,被经纪公司和经纪人囚禁驱魔的,就是如今的骆元洲。
托祖霄的福,景音最近恶补了下娱乐圈知识。
祖霄求他好久,让他帮忙寻摸寻摸,还有哪几个顶级流量明星和他的戏是合的。
据景音这几日的观察,其他几个和骆元洲圈内地位差不多的男明星,最近都很忙,最大程度的维持曝光度,不是拍戏就是出席商务活动,每个人看起来,都尤为正常。
景音说出心中所想:“方阿姨和我说起时,我就觉得事情过于荒谬,透着股让人不适的怪诞感。”
这便类似于做饭时,沿着锅盖周遭溢出来的气了。
虽微小,却可视作本源。
景音:“他的事,不管结果如何,过程肯定不是人能想到或者测算到的,当有偏差。”
缘分从接上,到前来,整个就是八个字:阴差阳错,兜兜转转。
说完,看所有人都瞧自己,尤其是距离自己最近的施初见,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将他脸推到先生那面。
这才向下说:“前两天发布会,我就知道他状态不对,已然压制不住身上的东西,但又好奇,他到底招惹了什么,让一个霸占顶流位置多年的大明星都束手无措。”
如今的他倒是隐隐猜到了。
也是所有灵异事件里,最棘手的一种。
“我在想,他惹的会不会是怨念聚集到一定程度,所集合变换成的讨债众生?”
他讲出数清“琥珀”数量时,突在脑子里浮现的字。
——是仇。
“九人相叠,因果所累,是为仇。”
一个林正英见了都要摇铃的,邪性到极致的字。
正说着,门窗紧闭的室内忽贴着地面飘起阵阵阴风,屋顶的灯都闪灭了下,门外更似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由慢及快,好似在跑!
声最清晰最急迫之时,门扉大动!!!
咚咚——
两声又急又重的撞门声,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施初见胆子最小,一下毛了,直接贴紧景音,景音差点被他勒死,忙道:“外头有人啊!!”
白终度忙去开门。
门外赫然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骆元洲母亲,一见四人,什么矜持什么身段,什么以往在众富家太太面前的盛气凌人都散了,直接跪下,拽着白终度的手,哭求道:“大师!大师,我求求你,你救救元洲,您救救他!!”
她止不住地给白终度磕头:“只要您能救他,您要什么,我都能答应。”
白终度:“……”不是,您别哭啊,有话好好说啊!
他看眼闻霄雪。
闻霄雪看骆母半晌:“你确定什么代价都付得起?”
骆母哭声渐歇,不知道是不是理解他话中之意,满目绝望地看来,半晌,凄惨道:“是,我什么代价都能付。”
骆元洲若是没了,她也不想活了,孩子就是她活在世上的根。
她已经五十四了,再不可能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这么多年,自从骆元洲降生那日,她就把他当作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精心养护。
这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也是最爱惜的作品,寄托了她和丈夫的无数心力与感情。
天知道她看见骆元洲受苦时,有多想替他去受这份罪。
她从未有过形似今天的惶恐,她真的感觉,儿子随时可能离她而去,再无回来的可能!
闻霄雪冷冷睨她,冷言:“希望你届时说到做到。”
他让景音推自己走,施初见和白终度在后快步跟上。
到了客厅,众人才知道,为什么骆母刚刚如此失态,甚至还动了一命换一命的念头。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花瓶碎了,满地碎瓷片,骆元洲躺在其间,腹部鲜血淋漓,手却还死死抓住碎片,似想要腹部塞。
经纪人和骆父死死按住他的手。
经纪人满脸的泪,死死咬住唇。
骆元洲眼睛暴突,红艳似血,种种极端情绪一闪而过,却还残存丝属于人的情志,见到四人,双目大亮。
一滴尽是恨悔的血泪从眼角沁出,唇不得动,却有微弱的气声从喉咙挤出:“救……救救我,求……求您。”
每说一字,眼睛便向外突出一分,最后整个眼近乎脱离眼眶。
可最后,又笑起。
语调又哀又怨,绵长的跟调子似的,说笑偏又似哭,丝丝缕缕,如张牙舞爪的小动物,警惕又竖起尖刺,死死守护自己的领地,不肯让外人抢走猎物。
景音脚一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下,他犹疑起来。
闻霄雪侧目看他,轻声说:“去吧。”
景音一怔,用眼睛问道,打坏了怎么办!这是大明星,他赔不起啊!
闻霄雪看着地上的几人,冷笑道:“打死打残了,我来赔。”
景音这下放心了,感恩地想,一家之主就是一家之主。
他不再多说,让施初见和白终度上前,一人一边,扼住骆元洲的腕部,连摁鬼宫、鬼信与鬼心三穴。
景音没带符纸,左右看了看,抓起刚被施初见甩出去,还在事态外游离的经纪人的手,找了块碎瓷片一划,用手指蘸着对方的血,就在骆元洲身上画起符来。
刚摸上对方的胸腹,景音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