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孙路生脸色跟见了贞子似的,嘴唇都白了:“卧槽!卧槽!!!大师,我头好凉!”
  就跟被什么摸了似的!
  景音:“…………”
  不想安慰怎么办?还是演一下,带着他远离迷信走进科学吧!
  景音一脸正色:“我也觉得挺凉的,应该是刚刚钻进来的空调冷风吧!”
  孙路生一脸迷茫:“哦?是、是吗?”但他也不敢怀疑景音啊,念叨两句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因为景音已经开始科普玄学知识了,他忙认真听。
  景音:“你家神像和牌位摆的方位都没问题——”他话锋一转,很是好奇:“你能说下,你为什么非要将祖宗牌位请到家里来吗?”
  他感觉孙路生的佛缘,不算深厚,最多也就是去庙里上个香,求求神佛保佑,念佛……孙路生怕是宁愿去夜跑两公里。
  景音问话相当犀利:“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什么了?比如你家要遭灾?”
  这是比较常见的,能让人短时间激起精进心的方式。
  孙路生一下激动起来,将景音胳膊抱的更紧了:“大师!你太神了!!”发现自己太兴奋,声音不小心拔高许多后,赶忙向下压,生怕外面的妻子听到。
  正常来说,跟来的白终度等人作为大师的朋友,依着最基本的礼数,他也该让对方进来听听。
  可他怕万一有个嘴不严的,让妻子知道了,心里担忧。
  孙路生长叹:“唉,我是前几个月陪客户去庙里上香。”
  客户是自外国来的,也不知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什么错误东西,产生了错误认知,非常着迷中国的丧葬用品,尤其喜欢那些还替身时烧的纸人,还买了好几个,说要带回去,送给好友。
  给他看的腿都软了。
  这玩意儿多邪性啊!他平日里最怕的就是神神鬼鬼类的东西了,本来他不想管的,但更怕客户将东西带回去惹出什么科学无法言说的乱子。
  倒不是真的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要是真一波给带走了他也不说什么,但要不死,对方反应过来,影响业务往来怎么办?
  毕竟那玩意儿的真实作用,找个留学生问问就知道……
  对方非要买的时候他也解释过,但对方一点也不相信。那个国家的人最没诚信了,脾气也反复无常的,他可是怕的很。
  孙路生没办法,就带着对方去庙里找师父开个光,给师父都弄无语了,无论他说什么始终不肯同意,还让他看了眼挂在客堂外的牌子:开光20/尊(身份证、银行卡、车钥匙、彩票等都不属神像,不可以开光)
  孙路生:“…………”
  他悻悻离开,没想到遇见了一位热心的玄学爱好者,见他表情和手里拿的东西登时乐了,猜到什么,给他十道符,让他自纸人的脚底塞入,就可免去被无德鬼怪占位的困扰了。
  他自然千恩万谢,又闲聊几句,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高人,尤其对方的师父,更是京市某位极有名的道长的亲弟弟。
  景音听到这,迟疑了下:“能问下对方师父的名字吗?”
  孙路生缓缓挺直了胸腔,自豪道:“林三见!!林道长。”虽没见过对方,但和对方的弟子认识,也让他感到与有荣焉:“这位道长的哥哥可是真阳观的观主林观道长,知道他吧??很厉害的!听说还是某官方灵异机构的副局长。”
  景音:“…………唔唔,知道的。”
  不瞒你说,还跟他一起举菜刀打过群架。
  孙路生:“一来二去,我和那位小师傅熟悉起来,也总跟着他去寺庙道观游玩。”每个灵的地方,他都拜了,为了怕弄混,到时候不好还愿,每个神像处许的愿还不一样。
  “我们更熟悉后,我就想试试他的本事,让他给我批八字,真的很准的!”
  第一个批的是他的,见批完自己没什么异样,他马不停蹄又给老婆也批一下。
  活到这年纪了,他当然希望家里平平安安的,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两人都没什么事,能安稳到死那天,不给子孙添麻烦,就好了。
  没想到,对方看着他妻子的八字,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中间几度看来,满脸纠结,目光复杂。
  最后才试探地说,自己才疏学浅,不如让他再找其他的大师看看,许是能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孙路生差点被吓死,既惊恐又憋闷,当什么谜语人啊,有话直说不就好了?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回家都睡不安稳吗?
  连续追问下,对方终于迟疑地说,瞧着他妻子未来十年间,官非非常重。
  “非常”二字还咬重了说。
  孙路生当场窒息。
  卧槽!
  官非,那不就是公检法这块嘛!!难道他老婆要进去。
  孙路生对景音痛苦地讲:“虽然我自认我老婆一直很遵纪守法,从不做任何坏事,但她也是个胆子大,认准一条路走到黑,说死也不回头的人,哪怕撞南墙,也要将南墙给拆了,从上面跨过去。”
  说到这,想到自己忘介绍背景,忙简单讲了几句:“我老婆嫁给我之前,是个杂志模特,我因为长得一般嘛,家世工作也不是她的追求者里最好的,当时很多人,包括我的岳父岳母都劝她,说她完全可以再找个更好的,别着急结婚,可我老婆很坚定自己想法,为了我,甚至还封腿了。”
  景音纳闷,不好意思打断:“啥叫封腿?腿上贴封条了?”
  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他的收入标准,不允许他深入时尚圈。
  本来害怕的孙路生愣是被他的一番话给逗笑了:“什么腿贴封条,是自此不再走秀的意思。”
  他当时也劝过自己妻子。
  毕竟对方的职业是模特,吃青春饭和身材饭的,若是结婚,肯定要考虑生孩子的事,当时他想了几个日夜,说若是能和对方携手度过余生,就是丁克,也很好。
  他妻子白了他一眼,很认真地分析,说自己身材虽在普通人中很好,但在模特里只是中等偏上,台步台风也没有太强烈的个人风格。
  她即便下苦功,也站不到行业顶端,还要常年节食,不如隐退了,去尝试下别的人生。
  婚后,她也确实如此,做过很多行业,开店、做博主、干直播……所有喜欢的,想做的都尝试个遍,关键还每个都做出了几分名堂,若说缺点,就是做不长。
  最近他老婆不知道在家里捣鼓什么,每日都抱着平板看到深夜,还神神秘秘的,他打探好几次,都被含糊过去。
  孙路生:“那位小师傅说的真的很准,连我老婆颈椎不好都看了出来,所以我才信的。”
  老婆最近的举动,在官非一词面前,很快被他扭曲成了另一条道路,不能是年纪大了,想做些刺激事找到年轻时的激情吧?
  景音:“…………所以你就每日带着老婆拜忏,外加请祖宗回来,为的就是将老婆的官非化掉?”
  这倒不失为一种解决方法。
  以玄学角度来说,就是积累福德,福德够了,就能将未来的不好事给化了。
  若以现代科学角度来讲,则是佛学讲的都是解心之法,人心态平和,自然不想去做害人的恶事。
  而供奉祖宗,一直以来都有“谁供老祖宗谁得福”的说法。
  俗语说,贫不过三代,意思不是穷人家三代里一定会出个走大运的,而是真正的穷人,根本传不到第四代,三代就饿死绝户了。
  换句话说,现在的人,祖上都一定辉煌过,而很多事,走阴间的路子,远比阳间的快。
  确实是个招。
  不过——
  景音好笑看他:“谁告诉你,官非就一定表示牢狱之灾的?”
  孙路生:“????啊?不是吗?”那还能表示什么?
  景音却没深说的想法,孙路生的妻子,他刚才打量过面相,相当正派,同时有野心也有能力的一人,虽然有点小孩子心性,做事情三分钟热度,成功了就觉得没意思,将果实抛掷身后,但绝对不会做任何踩线的事。
  而且她如今官禄宫红光正盛,又泛着别样的生机之气,想来不是去公检法吃牢饭,而是出入公检法,传唤别人,让别人吃牢饭。
  这个年纪,自然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了,但考个律师证当律师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人家暂时没有告诉孙路生的意思,许是想着给个惊喜,景音也不会戳破,当即转了话题,问他:“这楼里闹鬼,还有楼上大哥的孩子发烧的事都和你家没什么关系。”
  你家祖宗要能影响这么多人,还真是打遍地下无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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