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个问题他们在风月湾就已经想到了,只是由江让亲口说出“你和我双修”这句话,他还是被刺激到头皮发麻。
完了,谢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自己,你真是一点儿美色都扛不住。
“你有感觉好很多吗?”谢玄听见自己问。
“有……”
“那为什么发抖?”
话音未落,江让突然被抱了起来坐在了谢玄的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他比谢玄高出了不少,只能接受谢玄的仰视——
谢玄的眼神让他避无可避。
“不应该在这里抖。”
江让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掐住了他的腰。
“再来一次吧,”谢玄仰头亲了亲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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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在自己点头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一次不可能很快结束了。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久。
他们甚至没有动用那个完整的合欢宗双修法阵。
谢玄跟疯了一样,丝毫不懂得“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江让忍无可忍,终于召出龙骨鞭,把谢玄捆在了床上才得以脱身。
离开床榻之前,他最后看了眼一脸餍足的谢玄,气得捂着腰狠踹了他好几脚。
谢玄睡得迷迷瞪瞪的,看着乖巧极了,跟方才如狼似虎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让咬了咬牙,还是给他盖好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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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背痛,像是帮愚公徒手搬走了两座大山。
他一动,发现自己竟然又被龙骨鞭绑住了。
谢玄:“……”
他偏头看了一下四周,这里是江让的房间里间,那天在书案听柳拾眠上报宗门事务的时候瞥过几眼。
但……他怎么到江让的床上来了?
还是被绑着的?!
他又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自己仅仅裹着一条锦被的赤条条的身体,躺在床上懵了半盏茶的时间,才想起来召唤剑灵问一问。
谁知每回都精神抖擞,一召即应的剑灵这回出来得十分拖沓。
一主一仆同一个德性,好像身体被掏空。
剑灵无精打采道:“剑尊大人,您终于想起我来了。”
它这么一说,谢玄难得冒出了一点儿愧疚,他确实好久没有召唤过剑灵了:“唔,发生了什么事?”
“……”剑灵道,“不明显吗?”
“难道说!”谢玄瞪大眼睛,“我被人禽兽了?”
“要点儿脸吧,”剑灵鄙夷道,“把人抱着往床上去的禽兽是你。”
谢玄:“……”
“你都看见了?”他紧着又追问道,“那上次在水里你也看见了?!”
他倒是没皮没脸惯了,江让那人脸皮可薄得很,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折了他这剑不可。
剑灵:“你压根儿没放我出来。”
谢玄刚放下心,就听它又道:“但是我能感受到。”
“……”
谢玄表情古怪:“感受到什么?”
剑灵:“你身上的灵力流动。”
谢玄一愣:“什么意思?”
“上次你们去合欢宗,回来我就想告诉你的,”剑灵愤愤道,“谁知道你放空了整整两天,直接把我忘了!”
谢玄能屈能伸:“是我的错。你要告诉我什么?”
剑灵对他这个敷衍的态度表示不满,但还是先说正事:“作为与你灵力相连的上古神器,本剑最能清晰地感知到你身上的灵力情况——”
“你难道没发现,上次在风月湾,江让从你身上吸收了大量的灵力吗?”
谢玄不信:“阿让他又不是女鬼,还需要采阳补阴……好好好,就算有这回事,那肯定也是合欢宗那个双修阵法的问题!”
“是吗……”剑灵的声音有气无力,“那你现在感受一下呢?”
“嗤!”
谢玄试着用法术让自己坐起来,但身体只向上漂浮了两寸不到就跌回了床上。
“……不可能。”
谢玄还是不信,他反复尝试,依然没能成功。
“别试了,”剑灵幽幽道,“想想之前在院子里的时候。”
闻言谢玄仔细回想,记起当时看那张阵法图时,他一靠近江让就如同受到了蛊惑,一点一点地失去了理智,接着记忆就模糊了。
到最后,他对江让只剩下了毫无理由的原始本能,就好像江让是什么令他上.瘾致命毒药。
剑灵声音严肃:“江让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你最好尽快搞清楚。”
第38章
净云宗, 无定院。
江让进门便扫见柳拾眠身边已经见底凉透的茶杯,一想到自己因为跟谢玄胡闹到现在才来赴约,向来准时的霁珩清尊微微赧然:“拾眠。”
“清尊, ”柳拾眠起身恭敬地行礼, 接着道,“前日您交待我探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您说的那种锁链我在一本千年前的古籍上找到了它的踪迹, 此术是当时一位不知名的修士所创, 千年前曾盛行过一段时间。”
“效用也的确如您猜测的那样, 这是一种增强原始阵法的辅助术法,只不过此术需与施术者相连,灵力消耗极大,得不偿失,渐渐便无人再用了。”
江让沉吟道:“用灵力持续供养术法……”
修行之人修的就是灵力深厚,好提升修为突破境界,而这种术法如同在修士的灵府中打了个洞, 无时无刻都在漏灵力出来。
“正是,”柳拾眠道, “它本身不是害人之法, 但用在合欢宗的双修阵法上, 便会放大阵中之人的情.欲, 若得不到纾解,日积月累必将致使灵脉淤堵阻滞,倘若强行突破定然会走火入魔。”
江让听得越发困惑。
对方的修为既然已经高到能为他设下这样的陷阱,那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只是想让他灵脉阻滞、走火入魔?
此人大费周折, 总不会只是有想看人行床笫之事的癖好。
“不过,”柳拾眠又道,“那人恐怕也没料到您已有道侣, 机缘巧合之下不仅化解了此劫,还因祸得福。”
江让闻言道:“此话何意?”
他早就发现双修能抵消阵法的伤害,但所谓“因祸得福”从何说起?
柳拾眠:“您没发觉您近日身体状态比以往好了不少么?”
因谢玄为人实在太不靠谱,柳拾眠原本还十分担忧这桩婚事,谁能想到二人合修竟能提升修为,恐怕假以时日便会双双飞升,成就一段佳话。
江让了然。自从跟谢玄双修之后,他体内的灵力运转的确顺畅了不少,几次下来,相较之前他起码恢复了一两成修为。
合欢宗那个双修法阵竟然有此功效?
“可、可是……”大概是觉得跟晚辈讨论这种事情有些难为情,江让顿了一下,“为何合欢宗人仍然修为不高?”
柳拾眠猜测道:“或许是因为您和谢剑尊都是大乘境的缘故。”
江让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那是否会对谢玄有所影响?”
“清尊不必担忧,”柳拾眠回道,“我已向合欢宗人探听过,风月湾的阵法并非咳、采补之法,只只只有催.情助兴之用,您二位也许……只是天生契合?”
“……我知道了。”
这话听得江让有些脸红,但他还是觉得不大放心:“今日暂且至此,你先回去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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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道:“江让能有什么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么?自从风月湾之后,你就对江让产生了强烈的欲望,正因如此,你才两日没敢来找他,不是么?”
“……”
本命灵器能感知到主人的念头,谢玄无可辩驳,但承认自己贪图对方肉.体实在不体面,他含混道,“有吗……”
“是谁一见到江让就失控?哪怕是真道侣也不能这般如饥似渴,”剑灵戳穿他道,“这已经远远超出‘见色起意’的范畴了。”
谢玄:“唔。”
剑灵所言其实他自己也有所察觉,但这不过是让他损耗了一些灵力,算不得什么大事。
“啧,不就一点儿灵力嘛,我睡一觉就恢复了,大不了等出去了向薛问景多要些丹药补一补……再说要帮江让疏通灵脉,有损耗也正常。”
“嗤,最好是这样,”剑灵鄙夷道,“你别忘了即使你如今只是一缕灵思,但也跟本体相连,我可不想从这里出去之后看到你被吸成人干。”
“我堂堂大乘境,有那么容易被吸成人干?”谢玄反驳,“何况如今这是解决这件事最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