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74节
王珍开了这么多家分店都不敢去想这个事,她虽然也畅想过,却一直感觉这对于自己来说太难、也太过遥远。
王珍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去获取国外的报纸杂志,以了解国外的服饰风尚更好地为大客户服务,所以很清楚国内与国外的差距。
可能正是因为太了解,才会隐隐生出一些胆怯和自卑感,认为自己的东西拿到外面会低人一等,以至于不敢去想。
不过此时王珍想着,如果有姜榕这位官太太的加入,也许出口创汇应该会没那么难了吧?
王珍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在成衣铺转公之前,把一部分成衣铺的份额分给姜榕,好让这件事能更顺利地进行,以增加自己手上谈判的筹码。
虽然转公这事避不开,但至少在成衣铺转为国营铺子之前,姜榕能得到一大笔收入,数额应该也能让她满意。
可是把份额转给姜榕也意味着自己家跟她家会变成深度的捆绑,以前给过自己帮助的那些人脉可能会对此不满。
王珍暗自在心里琢磨着,这个事还是得慎重考虑。
她心里惦记着事情,没注意到姜榕听到她的话后,脸上并没有一点喜色。
因为王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表示,她不愿意改变主营业务。
这也意味着,王珍仍然不打算从那些可能会牵连到她的事情中抽身。
第62章
“小姜, 你看你丈夫那边,你能不能帮忙说项一下?”
王珍想着,如果姜榕不答应, 自己再拿出分成的事来交换。
姜榕在成衣铺当总顾问,知道成衣铺有多赚钱, 她认为很难有人在面对这样的好事时会不心动。
尤其姜榕夫妻还是从最底层伺候人的下人这个位置爬上来的,家里其他人都死光了,不过哪怕没死, 他们也无法得到任何来自家人、族人这些最亲近的人脉的经济支持。
两个人都拿死工资, 那点工资维持日常花销还行,他们现在没有老人和孩子要养,也许还觉得经济挺宽裕。
可她丈夫以后总不会甘心一直在这个职位上待一辈子,总想晋升吧?
想要晋升的话,上下打点、交际,哪一样不花钱?
到时候那点死工资可就不够看了。
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王珍看到姜榕皱眉也不焦虑了。
她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 这些利益往来只是看起来很高端,实际跟去菜市场买东西砍价没多大区别, 总得你来我往地博弈几番,才能谈到最终让双方觉得合适的价格。
王珍觉得此时自己脑子是在知道成衣铺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时,最清醒的一次。
同时她也很庆幸姜榕之前让自己先去睡一觉,休息够了才跟自己谈。
如果这时候她依然跟休息之前那样焦虑、脑子不清楚, 可能在姜榕说成衣铺的主营业务市场会缩水到导致成衣铺规模也缩减到极小, 甚至落到经营不下去的境地, 她肯定会十分惶恐。
在那种情况下,估计无论姜榕提出怎样的条件,她恐怕都会将那当做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
不过姜榕的话有些出乎王珍的预料:“在成衣铺待的这几年, 我收获了不少,也确实挺喜欢成衣铺的,让我丈夫帮忙也不是不行,只要我去说,他一定会答应。”
听到这话,王珍心里正忍不住窃喜,还以为姜榕竟然这时候就要答应了。
难道姜榕是看到自己之前那么憔悴的样子,于心不忍?
然而姜榕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但,前提是成衣铺必须改变现在的主营业务,以后以高级手工艺绣品为主要经营产品,把承接普通成衣制作,作为辅助,如果老板你能做到,我马上去找我丈夫说。”
姜榕想给王珍最后一次机会。
她以为如果王珍现在愿意抽身,可能还来得及。
可惜,姜榕这次注定是要失望的。
王珍与姜榕视线相对,从姜榕严肃的眼神中,她明白姜榕那些话是认真且坚定的。
但王珍还是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来,艰涩地说道:“如果你是在开玩笑的话,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老板,你应该看得出,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件事请你认真考虑,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姜榕站起身,最后说了一句:“毕竟是工作了好几年的地方,也有感情了,我实在不希望成衣铺一直站在悬崖的边缘走钢丝。”
她和仲烨然又不是不能堂堂正正地赚干净钱,眼见着以后日子不会过得差,何必堵上自己的未来,就为了从油锅里捞钱花。
站在姜榕的角度,她认为自己是在为成衣铺长远的未来着想。
换主营业务,虽然有风险,但各方面综合来看,好处比风险更大,是值得一试的。
但是王珍却并不这么认为,姜榕这个要求,一半也许是为成衣铺,另一半却是为了巩固她自己的地位。
毕竟在王珍看来,姜榕最擅长的就是刺绣,她曾经还在大户人家当过绣娘,肯定见过很多传统的好东西、也为那户人家做过不少好东西。
把主营业务换成高端刺绣手工艺品,比当初制作需要大量刺绣的高端定制服装,还要更像姜榕的个人主场。
而自己家当初只是小富之家,能有现在的财富,家族虽然出了一点力,但更多是靠她自己的拼搏,那些传统的好东西,她见得少。
对于国际服饰风尚的了解和独到的见解,算是她做成衣铺高端定制产品的优势,也是她创业之初能拿下大客户的法宝。
真换掉主营业务,她在这方面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到时姜榕丈夫还掺和了一脚,把控着原材料的渠道。
他会更愿意支持自己的妻子掌握成衣铺,还是不相干的外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王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那不是为姜榕作嫁衣裳了么?
等成衣铺由私转公后,姜榕凭借着她的技能和她丈夫的支持,就算当不了一把手,也能拿到不少权利,跟新的一把手分庭抗礼。
到时候他们夫妻俩还稀罕自己给的那点由私转公前的分成?
王珍越想越觉得心惊。
姜榕完全没料到王珍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此时她满心想的都是,希望成衣铺不管以怎样的经营性质都可以存活下来,好让自己的工作也能一直做下去。
而且她里还记着王珍以前对自己以及对员工们的好。
姜榕心里仍然相信王珍是有底线的商人,就像当初明明提前得到物价要涨的消息,却没有趁机发一笔国难财。
只是提前囤货,以免自己的产业受到波及,还在这期间,她允许员工把工钱换成米或者布料,这一点比很多老板都做得好。
像是蒋大姐的儿子万林工作的那个铺子,也就在物价涨得最厉害的时候,给他涨了点工钱。
更不用说,王珍一直以来在姜榕面前也很好说话、很包容。
虽然这也是因为姜榕本身对她来说有价值,能带来利益,是带着目的的好,但姜榕自己得了好处和便利也是真的。
所以她现在很难把对员工这么好的王珍往太坏的方面去想。
姜榕是真心希望王珍能如她以往在生意场上中那般果断,从那一滩浑水中脱离出来。
她说完那句话,就带着自己花了半天时间写写改改,却没机会拿出来让人看的方案转身离开了。
因此没看到王珍盯着她背影的神情有多复杂。
“姜顾问,你这就要走了?这饭菜刚做好,你还没吃饭呢。”
姜榕回去的路上经过食堂,小苏正好端着饭从里面出来,身后还跟着帮忙端菜的蒋大姐。
“我跟老板谈完了,这饭你给老板送去吧,我去食堂随便打一份饭回去吃就行。”
小苏想说给姜榕分一部分,但这毕竟也是给老板准备的饭菜,没问过老板她也不敢随便分。
姜榕也没等小苏去问,今天她带着饭盒来的,这会儿食堂也还有饭菜,径直走进去,很快就打了一份饭出来,回家吃饭去了。
吃完饭洗漱后,姜榕躺在床上,看完仲烨然塞进系统包裹里的信,想着明天要不要抽空去一趟部队。
要是她也能写信塞进系统包裹里就好了。
姜榕翻了个身,又想着王珍那边还不知道会给怎样的答复,暂时还是别忙着去找仲烨然说了。
毕竟昨天自己刚从部队回来,没过两天又跑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
现在事情也还没有紧急到连几天的时间都等不了的地步。
而且姜榕自己一月份的假期已经用完了,下次休息得等到二月份,她是想着选一个单子不多的时间段,连休六天去家属院那边住的。
仲烨然每个星期能休息一天,再过几天他休息的时候如果没有紧急任务,也会来八号院这边,那时候再跟他说也不迟。
现在姜榕最担心的还是王珍那边。
如果王珍仍然不愿意改变主营业务,自己大概就得另谋出路。
是去家属院等那排?还是继续在市里找工作?
或者自己是不是可以接点活回家做?
她在这周边算是小有名气,周边的居民只要听说兴祥成衣铺,就少有不知道她这个姜顾问的人。
接活回来做,估计能挣到的钱也不少,时间还很自由。
坏处是,以后那些免费的年节福利没了,收入不稳定,而且无法确定接活回来这个事又能做多久,万一以后这样的私人小买卖也不许做了怎么办?
姜榕边想着以后的事,边把仲烨然今天写的信塞进盒子里。
锁上盒子后,不想再出被窝,正要把盒子先放到床底下,手背碰到放在床头边小书桌上的笔记本。
这笔记本就是她今天写东西用的笔记本,临睡前想起有一个细节修改一下比较好,洗漱前在这里修改完就把笔记本放在这里了。
姜榕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和笔,猛然想起来,既然在自己这里,只有系统出品的东西才能放进去。
那么如果纸和笔全都是系统出品,是不是就也能给仲烨然传递信息了?
姜榕懊恼地放下手上的笔记本,一下子躺倒在枕头上。
以前系统刷新出纸、笔、作业本、笔记本之类的东西,姜榕还觉得系统真是多此一举,还猜系统是不是故意刷新一些像票证一样没用的东西,用来占物品位置。
现在看来,自己才是个笨蛋!
仲烨然自己能随意把非系统物品放进去、拿出来,所以他也没多想。
现在看来,系统刷新出来的物品,没有一样是没有用处的,只看他们怎么用。
就像票证碎片,这几年姜榕已经攒够了一张自行车票、一张收音机票、一张电视机票。
手表票收集到了一半,另外还有一些粮票、布票、油票、副食品票、工业票以及零零散散的其他大件专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