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五零攒个家 第145节
以前他们就吃过没提前占车的亏,原本跟运输公司的车队定好了过去取货的时间,有个别的单位的人提前过去,说什么请运输队过去帮忙运点东西,要不了两个小时就能回来给他们运。
结果车队被带走了两天才回来,司机出车回来很累,又要休息一天,原料进厂时间整整迟了三天!
幸好厂里还有剩余的原料,才不至于耽误了生产。
后来为了避免再出现这种情况,他们都是提前去守着占车,
不过除了这种情况,还有装可怜骗人同情,求别人把车让出来的;
装做十万火急,实际就是日常运货的。
还有兵分两路,一路在占车的人面前装疾病发作,让占车的人送自己去医院,另一路趁机让运输队先帮他们送的。
为了弄到车子运货,那叫一个花样百出。
姜榕淡定地带着人坐着等:“别担心,运输队会准时过来的。”
其他人知道她不会无的放矢,不过习惯使然,还是不由自主地提着心。
为了转移注意力,特地又去检查了一遍原料,但其实原料也没什么好检查的。
以前的原料,总能检查出遇到一点小毛病,虽然占比不大,但跟供料单位要求换货,掰扯起来也挺麻烦。
这次也不是一点小毛病都没遇上,只是比以前少了一些,换货也很干脆,说一声就给换掉了。
几人一直在仓库里转悠,直到运输公司的车队真的来了,而且还是提前到达,没有迟到、不是踩点,竟然是提前到!
小戴立刻兴奋地跑出仓库,上前指挥车子停下,然后开始跟供料单位的搬运工一起,把自家厂子的的生产原料搬上车。
往年这事总会遇上点问题,今年却没有遇到任何波折,顺利得不可思议。
连接下来的过节福利也是,跟这次一样顺利。
这不但让姜榕真正地在供销科站稳了脚跟,把供销科捏在了自己的手里。
也让供销科进行了一次‘翻新’,以前只由固定几个人出差的现象,再也不会出现了。
于建那几人倒是因为轮换的事情对姜榕心里不满,想整点事情,可形势已然逆转,势单力薄的人变成了他们。
他们跑去跟前领导告状,反而被前领导要求听姜榕的话。
跑去找自己的其他靠山帮忙,得到的也还是一样的结果。
事已至此,几人心里哪怕再不乐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要不然就真要被边缘化了。
毕竟姜榕手里还捏着一张王牌:出差名额。
上次出差没人抢,现在大家知道了有利可图,利益还不小,下一次竞争肯定激烈。
不过不管如何激烈,绝对少不了供销科的名额,名额多或少,全看姜榕这个科长能争取到多少。
而姜榕的能力、背景、资历和对厂里做出的贡献毋庸置疑,连厂长都得敬她三分,她有心肯定能多争取到一些名额,就看是否愿意帮手底下的人争取了。
等名额分下来后,能落在谁头上,也是由科长来决定。
于建几人以为自己对上姜榕,多少能挣扎一番,实际上在姜榕提出轮岗的时候,已经笃定自己能拿捏住他们了,他们的挣扎只不过是徒劳。
好在他们后来也算识时务,认清现实后就没再继续作妖,也没用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恶心手段。
供销科现在也算变相的上下一心了。
姜榕把各项工作都进行深入的了解之后,又摸清楚手底下的员工每个人适合做什么,再把他们安排到各自适合的岗位上,有效地提升了供销科的工作效率。
忙过初期整顿的这一阵后,她自己顿时轻松不少。
一月下旬,过年福利品运回来入库后,发放相关的事就由工会来做了,姜榕只需要签字,协助工作由手底下的人负责,这事她们也是做熟了的。
姜榕的日常更轻松了,倒是车间一直还在忙,展览会带回来的外贸单。
不过姜榕现在见到别人忙,心里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心里难受压力大了。
因为她已经在自己指责范围内,尽自己所能,延长或者错开了交货时间,以此为一线车间的工人减少一些加班。
不像以前一样,除了被动跟着一起加班一起熬什么都改变不了。
临近一月底,年味越来越浓。
仲烨然也是一月下旬放假,回家后,除了前几天走亲访友,剩下的时间就完全沉浸在当一个全职主夫里。
每天洗衣服打扫卫生、买菜做饭带孩子,有些人不知内情,看他原先好端端一个团长,现在只能待在家里都替他发愁。
仲烨然解释过几次,但问的人太多,他就懒得再解释了,毕竟别人问他,每个人只是问一次,他回答别人,同样的答案要重复说好几遍。
有些老太太、老头子脑子糊涂,问了之后他回答了,第二天他们忘了,在街上遇见又问,这种情况,再有耐心的人也受不了。
不回答又被蛐蛐没礼貌、不尊重人,还得说他一句:“当兵回来的就这样?”
实在气人,仲烨然就觉得与其自己被人气,不如自己气别人。
后面别人再问,他直接就说:“对,我不工作了,我媳妇儿一个人就养得起我们一家子,所以我预备在家吃软饭,没办法,谁让我运气好,娶到这么能干的媳妇儿呢,我不干活也能过上好日子,别人羡慕不来。”
直接把人家噎住,气了个仰倒。
第129章
去年过年时, 孩子刚出生没几个月,每天不是吃奶就是睡觉。
姜榕和仲烨然对于家里多了一个人过年的感受不大。
今年孩子一岁了,说话很利索, 还能扶着墙站起来走几步。
刚点亮新技能没多久的小孩,在平铺了席子又铺了一层毯子的地上走几步, 又趴下爬来爬去,每天小嘴叭叭个不停,显得家里比以前热闹许多。
姜榕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糟心事, 每天一回家, 听到家里有孩子叽叽喳喳说话和丈夫耐心温声应答哄孩子的声音,心情就会不由自主地变好。
今年从展览会买回来不少布,全家过年都有新衣服穿,姜榕自己没时间做,早就托梅萍帮忙把过年的新衣服做好了。
昨天是小年,董凤芸回梅萍那边吃饭, 梅萍就让她顺便把衣服给姜榕带回来。
仲烨然在屋里听到了姜榕骑车回来的动静, 以往姜榕一回来锁好自行车就先进小屋洗手和脸。
今天他听到了锁车的声音,等了一会儿见姜榕还没进来, 有点担心,就抱着孩子出来看。
出来后,就见姜榕正在解自行车后座上捆着的布包。
“这是什么?”
孩子一见到妈妈就伸手要抱,仲烨然边问边把女儿递过去给她。
姜榕接过孩子, 换仲烨然去拆后座上的布包:“这是我托梅姐帮忙做的新衣服, 等过年的时候穿。”
仲烨然把布包从自行车上拆下来, 连着姜榕上班背的包一起拿进屋。
打开布包整理的时候,在底下发现还有一些布片:“这些怎么看着像尿片?”
姜榕走过去看了看:“应该就是尿片,大河他媳妇儿也怀上了, 咱们养过孩子,知道孩子小的时候遇上阴雨天,多少尿片都不够用,我就跟梅姐说做衣服剩下的布料让她做成尿片,留着给大河的孩子用。”
因为工作的关系,姜榕没少跟布料打交道,她知道做衣服大概要用到多少布料,做尿布又要用多少。
她把布料给梅萍的时候就多给了一些。
姜榕估摸了一下自己这里尿片的数量:“梅姐估计只给大河留了一小半,其他的全都给我们送来了,她知道思芹和杜医生也怀着孩子,这些应该特意给我们留给我们送人的。”
关系亲近的人家,在对方家里添人口的时候,送的东西里有尿布这样的物件,会被认为很贴心。
但到时候姜榕要是工作比较忙,仲烨然又不在的话,她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不一定有时间做,梅萍为她考虑到了这一点。
“怪不得你给人带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忘记她。”
仲烨然收拾好姜榕带回来的东西,会小屋继续做饭。
饺子和汤圆都包好了,只需要下锅煮熟就行。
担心姜榕回来时肚子饿,他还提前做了一点蒸饺。
现在天气冷,姜榕把孩子放到木制的儿童座椅上后,洗了脸和手回来,仲烨然从锅里拿出来放到桌上的蒸饺,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她吃着蒸饺,看仲烨然忙活着煮饺子和汤圆,偶尔给旁边馋得流口水的闺女喂一点蒸饺的馅儿,再抽空喂仲烨然一个。
冬天天色暗得早,屋里点起煤油灯,照亮一室温馨。
又是一个年。
大年三十,姜榕第一次和仲烨然和孩子在这边守岁。
前两年都是在部队驻地那边,仲烨然有一半的时间得分到团里跟部队的士兵们一起过年。
今年难得只有他们一家三口过,他的时间全都可以用来陪伴家人。
虽然只有三个人,他依然把年夜饭做得很丰盛。
小小的果果是第二次过年,不过第一次她只顾着睡觉,什么都不懂。
今年已经知道桌上这些都是好吃的,满满一桌的菜,她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口水滴答流,可惜她今年还是只能吃她的儿童餐。
偶尔哼唧着表达一下不满,也只能被爸妈用一点点沾了酱汁的肉糜或者蛋羹糊弄。
吃过年夜饭后,姜榕把收音机搬到院子里背风的地方,跟邻居们一起听春节期间的特别节目。
今晚上的节目种类比平时都多,有领导人的新年献词、有工农先进事迹报道、有传统戏曲、新文艺歌曲、外国歌曲、还有评书、相声、诗朗诵等等。
难得一次性能听到这么丰富的内容,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哪怕天气冷,也不舍得回屋,全都把自己家的火盆给端出来,凑在一起边烤着火边听收音机,非得听完不可。
各家的火盆边沿还烤着红薯、花生还有板栗,旁边再弄个小桌子,桌上放着瓜子、糖果饼干、水果和各家过年自己炸的丸子、麻花等小零嘴,每家做的都不一样。
这时候最高兴的要数小孩们,他们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时,才能一次吃到这么多好吃的。
连最调皮的孩子也不愿意去玩炮仗了,全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大人们身边吃东西听广播。
广播结束时大家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凌晨放完鞭炮,钻进被窝里,还在不约而同地讨论今天的节目。
早晨,姜榕和仲烨然早早就起床了,洗漱好之后,先给女儿枕头底下塞了个红包压祟,才打开房门,去准备早饭。
别人家大年初一早上不能开火做新鲜的饭菜,他们家没什么要遵守的规矩,两个人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姜榕想吃云吞面,仲烨然一大早就煮上了。
他们吃饱后,提前准备好东西,等着八号院和利市巷其他院子的孩子来讨压岁钱。
跟他们关系比较近的、处得来的人家,一般会给几分钱到一两毛钱不等,再在果盘上抓一把花生瓜子糖果之类的小零嘴,塞孩子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