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接让参与走私的人员全部死亡,然后她趁机利用空间把磺胺全部带走。
可这样一来,除非她不把磺胺拿出来,否则就暴露了。
“锦鲤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都死,又不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只要你答应抽走他们的气运,我可以让他们集体中毒死亡。”
“那毒药来源呢,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出现吧?”
“气运消失,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死亡,且合情合理,这点宿主不用担心。”
沈书曼心神一凛,这黑锦鲤可真能耐啊,竟然能做到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她想了想试探道,“那你能不能帮我遮掩行踪,像是隐身之类的,你知道的,凡是去过,肯定会留下痕迹,我又不是专业的,万一被发现就麻烦了。”
“可以是可以,但要消耗大量能量,”黑锦鲤不情愿道。
“锦鲤你别忘了,还有余应雄三人的奖励没有兑换,我不要钱,要钱没有用,我只让你帮这一个小忙,何况之后又有大量气运进账,你不能只出不进对不对?”
见黑锦鲤沉默不说话,沈书曼继续诱劝道,“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只要这次我能安然而退,不留下任何线索,之后就可以更大胆,吸走更多人的气运。我们是合作关系,不能你一点不付出,尽让我冒险了。”
“行吧,我可以为你隐藏身形,让任何人都看不见你,听不到你的脚步声,也闻不到你身上的气味,但只有半个小时,时间长了,我的力量不够。”
沈书曼长舒口气,半个小时,足矣!
“那你知道苏映江藏磺胺的地址在哪儿吗?”她得寸进尺询问道。
“......”黑锦鲤生气道,“要调查就不能隐藏身形,我能量有限,你自己选一个。”
“好吧,”沈书曼很遗憾,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半个小时肯定不够跟踪时间,那她要如何确定苏映江的藏货地点呢?
第22章 货量巨大
回到76号,沈书曼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知道以自己的本事,不可能监视跟踪行动队的人,没这个能耐,反而会被怀疑。
看来只有通过苏映雪了,既然苏映江拿走她的首饰换钱,即便没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也肯定说过一些,缩小一点范围也是好的。
这么想着,沈书曼把文件送到总务处,交给叶光先,没想到他仅看了一眼,就签上自己的大名,顺手递给她,“交给会计部刘会计,让他拨款。”
“啊?”沈书曼迟疑,这应该不是她的工作吧?
叶光先笑得和煦,“我的秘书忙别的事去了,这件事紧急,苏队长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就别让死者的家属等了。所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沈秘书已经知道了,那这件事你便顺手办了吧。”
沈书曼迟疑接过,“那我等下去一趟行动处。”
叶光先摆摆手,“苏队长有任务出去了,行动处暂时没人,要不是如此,我走这一趟的功夫还是有的,这不,事情有点多,就只能拜托沈秘书送到苏公馆去了。”
“可我......也有工作,”沈书曼心底雀跃,倒是找了个好理由去见苏映雪,面上却故作为难。
“这点你放心,机要处的事没那么紧急,谢处长会谅解的,”叶光先笑眯眯,打定主意让她去办。
沈书曼知道,他让自己也沾手此事,免得泄密。
果然,只听他温和道,“只是,沈秘书啊,这次是破例审批这么多,不可能次次如此,你千万记得保密,要是日本人知道我们不按规矩办,多发放一倍的钱,肯定会生气,届时,我和谢处长都要吃挂落。我们总归都是中国人,是一伙的,我也不忍见那些拼死拼活的兄弟们牺牲了,家里还没个着落,这些钱至少能保证孩子长大,想来谢处长也是这个意思,所有才会写同意。”
他软硬兼施,就是想让沈书曼闭嘴,甚至还带上了谢云起。
沈书曼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和任何人说,钱?”
“交给苏小姐,她负责帮苏队长安抚死者家属,正好她是机要处的,又是女人,与家属好沟通。”
沈书曼心下一凛,苏映雪果然参与了此事,估计程度还不低。
那她参与竞争机要处副处长的位置,估计是放出来的烟雾弹,故意搞得和陈爱琳,和她都不对付,好趁机离开办公室。
陈爱琳不来,是因为谢云起在,她心下恼怒,不愿面对这个人,其次既然谢云起没可能,陈家肯定安排了其他相亲活动。
而苏映雪以往就算不做事,也是天天来的,突然不来,肯定惹人怀疑。
她现在表现出对沈书曼获得秘书位置的不满,正好眼不见为净。
至于机要处那帮男同事,哦,他们只负责陪着周三公子在外面花天酒地,本来就来得少,只有没钱时,才会老实回来晃荡一圈。
“好,我知道了,”沈书曼接过文件,拿着去找刘会计,他果然很爽快,沉默审批完,就给她开了一张支票,可随时去银行取款。
沈书曼拿着这钱,打算去苏公馆,经过一家黄金首饰店时,突然停住脚步。
所谓盛世古董,乱世黄金,这个时候黄金最保值,所以也最容易出手,还能直接作为交易物。
但她不能给苏映雪送金条,那太违背常理了,于是进店买了一对金手镯,每只四十克,这一对便花去了她将近一百银元,相当于两个月的工资。
起先苏映雪还一脸冷漠,仆妇迎她进来时,漫不经心看她一眼,随意道,“哦,是什么风,把沈秘书吹来了。”
等她把支票和金镯子拿出来,立刻换了一副笑脸,“这多不好意思啊。”
她拿着那金镯子打量,实则眼睛看向镯子下压着的标签,上面标了克数。
苏映雪以前可不喜欢黄金首饰,她学习西洋人做派,更喜欢钻石,但这会儿,钻到钱眼里了。
“没什么,就是我也没想到谢处长会提拔我,以后还要请你们多照顾,”沈书曼不好意思笑笑,表达出自己小心翼翼讨好的用意。
“嗨,我当什么事呢,本来都是你在干活,谢处长提你当秘书是应该的,那些活让我做,我也做不来,”苏映雪笑着摆手,显然极为高兴。
沈书曼又说了几句,便识趣告辞,离开苏公馆后,立刻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等了一会儿,苏映雪果然出来了,打扮低调,直奔她之前去的黄金店,把金镯子换成了小黄鱼,之后又去银行,用支票也换了小黄鱼。
等她从银行出来,提着一个不小的箱子,颇具重量,她好似都拿不动,唤来黄包车,直奔公董局。
大概半小时,苏映雪和一个法国人从公董局出来,坐上汽车,直奔码头。
沈书曼怀疑苏映雪是过来下订金的,现在要去码头验货。
她叫来黄包车夫,让他直接送自己去码头,越快越好。
这些黄包车熟悉大上海所有路线,知道怎么走才能节省时间,穿过几个弄堂,七拐八拐,竟然比苏映雪还快抵达码头。
找了一个高位能看到仓库的地方,拿着望远镜静静等着。
果然几分钟后,法国人的汽车停在16号仓库前,两人一前一后下车,进入仓库待了十多分钟,之后有说有笑出来,一起上车离开。
等他们都走了,沈书曼走向苦力聚集的地方,老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冯大牛,四马街租户,与沈家也算邻居,十多年前搬过来,老婆一直生病,又有几个孩子,日子过得实在辛苦。
原主父亲见他们家可怜,时常赊药,直到冯大嫂好起来。
冯大牛对原主一家很是感激,见到沈书曼出现在这里,立刻紧张起来,“书曼啊,你怎么来这里了,鱼龙混杂的,不安全。”
沈书曼笑吟吟看他,“冯叔,我升任机要处处长秘书了,我们处长是谢家的少爷,”见他一脸惊诧,笑道,“没错,就是那个谢家,我是专门来帮处长打听消息的。”
“打听什么消息?”冯大牛谨慎的左右张望,把人带到僻静处,“冯叔帮你去打听,你别沾手,以后也少来这里,不安全的很,要是想知道什么,以后都找冯叔。”
“那好吧,我们处长就是想知道16号仓库搬进去多少货,他们是谢家的对手,这一次同争一个买家,所谓知己知彼,知道对手有多少货,处长也好酌情降低售价。”
“这个容易,16号仓库是昨晚半夜到的货,我有兄弟参与了搬运,我帮你去问问,有多少人,搬了多少趟,大致就有数了,”说完他便要走。
沈书曼立刻拉住他,给了他五个银元,不等他拒绝,直接道,“谢二少给的,他大方的很,不要白不要。”
冯大牛想了想,没推辞,“也好,书曼你出息了,照顾叔,叔心里都记着。”
其实这点消息,哪用得上这么多银元,随便找几个人就打听出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得到确定消息,昨晚一共搬了一百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