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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他略过那个熟悉的、属于段继霆的聊天界面——
  上面的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段继霆问他:【小淅,有什么想吃的吗?】
  当时袁淅心情低落,只回了一句略显敷衍的:【随便】
  段继霆却没有半点不高兴,反倒回了一个很可爱的猫咪比心表情包……当时不觉得,现在恢复记忆再看,袁淅心情无比复杂——
  段继霆,一个恐怖厉鬼,怎么能发猫咪表情包?怎么能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天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是操持家务,像个等待丈夫归家的小媳妇?
  他一边想着,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点开与段继霆的对话框,发了一个【炸弹】的表情过去。
  这行为幼稚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吓得又连忙撤回。
  随后,他手指飞快滑动,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备注为【清川-dg】的联系人。
  上次离开景山道观时,那个性格直率的小道士主动让他加了联系方式,说是有事可以联系。
  前几天,袁淅一直心情低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沉浸在被段继霆欺骗的难过中。
  而这次,袁淅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果断敲下一行字:
  【小道长,忙吗?我有事想请你们帮忙。】
  第54章 灭门绝户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雪,路又滑得不行,你这腿都受伤了还不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是想在我这儿碰瓷吧!”清川双手插在包里,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袁淅。
  两天前,袁淅发来消息,说是有要紧事想请道观帮忙。
  当晚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清川的师傅玄清诚道长详谈。
  清川虽然没听见具体谈话内容,但雪一停,师傅就安排他下山,不仅让他给袁淅带了几张新画的符箓,还嘱咐他陪袁淅去办件事。
  袁淅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解释道:“我脚就是扭了一下,休养了快一周,还喷了药,现在已经好差不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我陪你来医院啊?”清川还是不太理解,眉头皱得紧紧的。
  “你师父没告诉你?”
  “他要是告诉了,我还问你吗?”
  清川显然不喜欢下山办事,这一路上都没给袁淅好脸色看。
  袁淅只好耐心解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道观见面时,你说我身上阴气重得吓人,怀疑我修炼邪术吗?”
  袁淅将一周前自己遇险的事情告诉他,并坦诚道:“请你来,是因为我一个人不敢。”
  段继霆对袁淅隐瞒了太多事情,既然他不肯说,袁淅只能自己调查清楚。
  他迫切想要揭开藏在段继霆和自己身上的秘密,也预防再次遇到的危险时,能提前做准备。
  但袁淅天生胆小,但凡是看过恐怖片的人都知道,医院这种地方阴气重,是灵异事件的高发区。
  那个中年男子显然有操控鬼物的能力,虽然人刚从icu转出来,但袁淅心里还是发怵。
  虽然只见过玄清诚道长两次面,但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袁淅能感觉到这是一位极富正义感的修道之人。
  段继霆之前卖“传家宝”的钱都在袁淅这,他想清楚了,那钉尸鬼跟他背后的“主人”明显跟段继霆不对付。
  只要能保命,能化解危险,钱花了就花了,大不以后努力工作,再赚回来就是。
  原本想着花钱请玄清诚道长帮忙,没想到刚开口,对方就爽快地答应了。
  出身贫苦家庭的自卑感,让袁淅下意识就询问价钱。
  但玄清诚却说不用,只是告诉袁淅,他需要离开兴洲市,“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跟我师兄去宜南一趟。”
  玄清诚叹气道:“实在抱歉不能亲自陪同,但我徒儿清川打小就跟着我,虽然年龄小,但能力不弱,有他陪着你,必然也不会有危险。”
  袁淅自然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连忙道谢答应。
  与清川一起来到医院后,袁淅有些紧张,他走到导诊台前,刻意压低声音,编造了一个谎言:“你好,请问前几天有一位失温进icu的中年男性,现在还在你们医院吗?”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我、我是他的朋友……在电视上看见他的消息,想来探望他一下,但他电话一直打不通,请问他还在你们医院吗?”
  上新闻的病人还是少见,值班护士头也不抬地在电脑上查询着,“何勇良是吗?在住院部3区15楼。”
  袁淅只认识那人的长相,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听到护士的回答,他连忙点头道谢,然后拉着清川快步往住院部方向走去。
  “你很不擅长撒谎吧?”清川瞥了他一眼,忍不住吐槽。
  “什么?”
  “耳朵都红了,也就是那护士太忙,没瞧出来。”
  袁淅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帽檐,然后道:“别挑我刺了,办正事要紧。”
  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气味,惨白的光线照在光洁却冰冷的地板上。
  偶尔有医护人员或面色憔悴的病人家属匆匆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压抑。
  即便有清川小道士的陪同下,一想到待会儿要面对什么,袁淅就控制不住地心虚心慌。
  他好声好气对着清川说:“待会儿要是他又召唤出什么脏东西,大师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放心吧,”清川倒是很镇定,“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阳气重,他不敢乱来。”
  听见这话,袁淅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某间单人病房的门。
  他的脚踝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更让他紧张的,是即将面对的那个人。
  病房里躺着的正是那晚在地下通道见到的中年男人,短短一个星期,他看起来比那晚憔悴太多,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上还缠着纱布。
  但比起外伤,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现如今的状态,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时不时抽搐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
  袁淅出声喊他,“何勇良?”
  何勇良听见声音,看见进来的人是袁淅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瞳孔收缩,有些艰难地扭头,下意识往袁淅身后看去,似乎在寻找那个撑着黑伞的身影。
  当发现只有一个和袁淅看起来差不多大的青年时,他明显松了口气,只是身体依旧紧绷。
  清川从踏入病房开始就皱紧了眉头。
  他仔细打量着何勇良,除了口眼歪斜、下半身瘫痪的症状外,这人身上还残留着明显的阴气。
  清川压低声音对着袁淅说:“他这可不只是摔跤和失温导致的。你看他这样子,典型的御鬼不成,遭了阴气反噬,伤了经脉魂魄。尤其是那下肢……阴寒之气已经深入骨髓,怕是以后都难恢复了。”
  袁淅听后,心往下沉了沉。
  在知道何勇良从icu出来,从决定要来医院那一刻来的路上,袁淅就打定主意必须问出真相。
  他在心里排练过许多遍,告诉自己必须要态度强硬。
  他攥紧了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拳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镇定而冷硬。
  袁淅迈步到何勇良的病床前,跟段继霆待在一起好几个月,倒也学了几分对方那冰冷的语调。
  他质问道:“何勇良,老实交代!你、还有你背后的人,究竟为什么盯上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很少做这样的事,袁淅的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眼神努力维持着镇定,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何勇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慌张,大概是没想到袁淅会找上门逼问。他下意识张了张口,随即又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恐惧和顾虑所取代。
  何勇良用力摇头,歪斜的嘴角努力翕动,发出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我听不懂你……你们在、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找错人了……”
  他眼神闪躲,试图装傻蒙混过关,并伸手想要按亮呼叫铃,指望引来医生护士把袁淅和清川赶走。
  袁淅知道他在撒谎,看见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急。
  那晚他亲耳听见了,何勇良兴奋地对着钉尸鬼说:“他居然能到这来!他一定就是了!”
  这种被当面糊弄的感觉,让之前积压的怒火涌了上来。
  “你撒谎!”袁淅忍不住提高音量,甚至逼进一步,紧紧盯着何勇良闪躲的眼神,“那晚在地下通道里,你说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个钉尸鬼!你对他说要抓住我!”
  清川上前一步,挡住何勇良要按呼叫铃的手,顺势捏了个法诀。
  他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金光,一股纯阳正气顿时在病房中弥漫开来,对抗着陈勇良身上的阴冷气息,让他感到本能的畏惧。
  “你以为我没有把握,会自己来找你吗?!”袁淅狐假虎威,继续逼问着。
  何勇良脸色极为难看,变得极为难看,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却依旧死不松口:“没有!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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