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子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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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观楹带上迷药和蛊毒解药便要回去了,玉珩之叮嘱一番,披上斗篷出来送扶观楹。
他身子好了不少,走些路不成问题。
穹顶尚未黑,落日熔金。
扶观楹心情很好,微笑道:“世子,您等我回来。”
玉珩之:“好,你如今身子有孕,回去时也要当心。”
扶观楹:“世子放心,我知道的。”
玉珩之还有些放心不下:“算了,我送你回去吧。”
“别,这一趟可要走好一段路,世子您身子才好转,应该多休息,十三陪我回去已经够了。”
玉珩之咳嗽两声:“我休息得还不够多?楹儿,莫要把我想得太羸弱了。”
扶观楹不说话,她就是把人当做易碎的花瓶,玉珩之失笑,情不自禁抚摸她的鬓发。
玉珩之就知道事情能成,让太子的血脉充作他的血脉,想想就很兴奋。
玉珩之眼皮发红。
这个孩子会很健康。
终于要回家了。
玉珩之情绪激昂,比知道自己能活还要高兴。
瞥见什么,玉珩之立刻起了一个想法伸手用力把扶观楹拉过来,然后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而这“温馨甜蜜”的一幕被下山来找扶观楹的太子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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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心][红心][红心](* ̄3 ̄)╭
我相信最后一次了。[菜狗]
第23章 回府
阿清怔然在原地,瞳仁骤缩,仿佛有无数根细针直直扎进他本就头疼欲裂的脑袋里,痛楚无以复加。
过去美好的幻梦在这一刻被打碎,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
破镜无法重圆。
猝然被玉珩之亲了一下额头,扶观楹有些错愕,世子这是作甚?正要抬头打量,突然察觉到什么,扭头——
看到不可能会出现在山脚下的人,惊愕失色。
玉珩之循着扶观楹的视线望去,和太子凝滞冷冽的目光对上。
四周死寂,玉珩之搭在扶观楹鬓角的手指尚未移开。
三人就此对视,谁也没说话。
阿清扶着重若千钧的额头,耳中嗡鸣,冷静地审视这一幕。
再次消失的妻子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肢体亲密,男人方才轻吻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到仿佛践行过无数遍,而妻子完全没有避开,脸上也毫无排斥。
太子胸口一滞。
便是傻子也可洞悉妻子和男人关系匪浅。
妻子看到了他,面皮上没有捉奸在床的心虚愧疚,只是惊愕,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过来,而是待在陌生男人身边,好像他才是那个插足的外人。
紧接着太子沉静的审视目光在触及男人的面貌时变了,眼眸发干,里面出现清晰可见的空茫与错愕。
那个陌生男人的眉眼竟与他十分肖似,只看眉眼,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是两个人。
一个念头昭然若揭。
这个和他生的相似的男人是妻子在外头的情郎。
他满脸病容,身上披着挡风的斗篷,身量削瘦,俨然是久病之人,所以他需要常年吃药,身上自然会浸染出浓郁的苦药味。
过去那些可疑的气味和痕迹从何而来也就说得通了,从来不是他疑神疑鬼,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
视线不经意下移,看到那人脚上的长靴。
太熟悉了,他一直以为扶观楹是做给自己的。
接过到头来是自己自作多情?
太子思及第一次见扶观楹的情景,若那时他没有忽略心中的异样,也许......
也许什么,落子无悔。
太子握紧拳头,手背上暴起青筋,已是怒极,可他没有发作,选择隐忍。
太子神色凝冰,唤道:“楹娘。”
语气和神色与平素相差无几。
这头扶观楹对上太子的视线,说没半点心虚过于虚假,但她更多的是尴尬吃惊,太子竟然下山了,还好巧不巧好撞了上来。
太子竟然和玉珩之碰面了,太突然了,也很荒谬。
今儿喜得有孕,本该上去和太子断了往来,谁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会发生这种事?
扶观楹一时无措,下意识看向玉珩之,玉珩之神色如常,依旧和太子四目相对,然后伸手揽住扶观楹的腰,将人带到自己怀中。
再撩起眼皮,玉珩之眸光淡然无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的举止情态太子何尝不懂?
这个病入膏肓的男人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他。
太子想起在扶观楹脚踝和脖颈处的红痕,稍加思索便知是这个男人故意留下,就为刺激他,也宣誓嘲讽之意。
太子沉浸在妻子编织的温柔爱恋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他不会知道爱他的妻子满口谎言,暗地里对他不忠诚,红杏出墙,而他即便有所觉察,却愚蠢地选择相信自己的妻子。
野男人的手段下作又卑劣,却实实在在勾出太子的情绪,不过这些还不算什么,太子在乎的从来是扶观楹的态度。
而此时口口声声说爱慕他的妻子安然靠在那个野男人的怀里,眼神也不曾投来一个。
头痛得宛如被车马狠狠碾过,太子下压眉弓,直直锁住扶观楹一言不发。
玉珩之微笑,道:“该结束了。”
话落,一道身影闪过,太子后颈生疼,视线骤然黑暗,在倒地昏厥前他看到扶观楹探出头。
他试图清醒,意欲看清妻子脸上的表情,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倒也省得楹儿再回去一趟。”玉珩之道。
从此,山上那间竹苑里留过的痕迹彻底被抹去,没有人知道竹苑里曾经住过一对“夫妻”,也没有人知道那里曾发生过一件惊世骇俗的借种事件。
阿楹与阿清这两个人就此人间蒸发,恍若从未出现在这世间。
隐秘的过往就此深埋。
。
七月流火。
赶在誉王大寿前,玉珩之同扶观楹归家共同庆贺誉王生辰,誉王府一大家子齐聚膳厅二楼用晚膳。
今儿操持寿宴的人是王侧妃。
眼下誉王府内宅庶务是由两位左右侧妃共同管理,轮流操持。
一位是陈侧妃,生有一子一女,儿子乃誉王府三子玉湛之,另一位是王侧妃,育有两子,长子是府中排行第二的玉澈之,幼子年岁尚小。
老二玉澈之在玉珩之成亲后马上也成了家,很快就给誉王府添了个男丁,誉王头一回当祖父,大喜过望,当即赏赐了不少东西给二房。
凭借这个男丁,二房在誉王心里便多得一分偏爱。
而三房玉湛之尚未婚配。
扶观楹跟在玉珩之后来,她并没有搀扶玉珩之,这亦是玉珩之要求的,不能叫府里的人看出他日暮西山的身体情况。
当他们二人过来,引得亲眷纷纷望去,目光打量,心思各异。
目前玉珩之的身体瞧着还算勉强中用,可他们都知道玉珩之活不了多久。
大家都知道玉珩之的子嗣非常重要,但是玉珩之没有孩子,后院干净得要命,有人不免怀疑玉珩之到底是不是男人,连一个女人都不要?
有人怀疑玉珩之事不行。
你瞧,他后来虽然身边有个美貌的贴身侍女,可他没动过,但扶观楹生得着实貌美,又跟着玉珩之四年,玉珩之安能不动心?
且大家都知道玉珩之非常护着他身边的这个贴身侍女。
所以有理由怀疑他们之间早就在一块了,只这扶观楹肚子一直没动静。
大家又众说纷纭,心思各异。
有人觉得他们只是主仆关系,有人觉得事玉珩之不行,有人觉得事扶观楹怀不了孩子......
厅堂里头辜氏见丈夫玉澈之又盯着扶观楹出了神,气不打一处来,又酸又妒,心里骂扶观楹是个骚狐狸精,更恨玉珩之不好好管教扶观楹,非要带着人家出来招摇勾引男人。
想到什么,辜氏抚摸肚子,长得再美有什么用?又生不出孩子。
辜氏事觉得玉珩之和扶观楹早勾搭在一起了。
辜氏好受了些,作出娇弱吃痛状,立马攥住玉澈之的袖子,哀声道:“二爷,我肚子有些疼。”
玉澈之回过神,冷声道:“怎么了?”
辜氏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若实在不舒服就回去歇息,叫个郎中过来。”玉澈之眼都没看过来,兀自吃了一口酒,心不在焉。
辜氏咬了咬牙,小声道:“二爷,我觉得可能是孩子在闹腾。”
玉澈之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