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搬文阁>书库>都市言情>曼陀罗> 曼陀罗 第20节

曼陀罗 第20节

  她这个位置,或者说,餐厅的位置就很好。落地窗看出去,可以看见半落的圆日挂在树梢。
  长河落日圆。
  又看了一眼窗外,耳边听着大家的闲谈,赵曼自己端着饮料喝了一口,酸酸甜甜,还有些酒味。
  “没什么新闻,还是老样子。”旁边老板只是说,声音平淡,“分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据说他们的国会正在推动公投,怎么都还要一年,还早。”
  朋友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她。
  “赵小姐你尝尝我自己酿的酒。”
  朋友不说这个了,却来和她说话,笑嘻嘻的,“这是我用柠檬和玫瑰花泡的白酒,冰镇之后就和果酒一样,口感不错,女生应该挺喜欢的。”
  “是很好喝的。”赵曼又喝了一口,微笑,“好像也没什么酒味。”
  “喜欢就行。”
  主人笑了起来,“难得赵小姐喜欢,karon,”主人招呼管家,“再给赵小姐上两杯。”
  “不用不用,我其实喝酒也不太行,就一杯就好。”
  “别担心,这个度数不高,”朋友却笑着看了一眼陈长治,“喝不醉人……就算是喝醉了,”
  他喝了一口酒,看了看旁边的男人,慢悠悠地笑了,“不是还有你老板kris在嘛。”
  “放心。”朋友看着她咧嘴,“他是个好人。”
  赵曼点了点头,笑了笑。
  旁边的老板也在侧头看着她,没有阻止的意思。管家已经把酒拿过来了,赵曼矜持地客气了一下,看着管家把酒放在自己面前。
  “谢谢。”她说,对大家笑了笑。
  “那个威尔顿呢,”朋友又问,“他不是一直要当瓦萨圣人,要在瓦萨搞什么解放运动吗?”
  “他是很有愿景。”
  男人微笑,看了朋友一眼,也没有说更多,“最近他已经在和西边和谈了。看看他能谈成什么样吧。”
  “国家不大,事儿可不少,”朋友呵了一声,啪地点燃了烟,又看了一眼赵曼,“赵小姐尝尝这个新酒呢。”
  大家聊着天,又喝着小酒。外面的天,渐渐由白色变成了蓝色,又从浅蓝,到海蓝,再到深蓝。
  天黑了。
  造型别致的宫廷路灯在院子里亮了起来。
  月色初上。
  赵曼坐在桌子边听着几个人聊天,慢慢地喝下了三杯果酒。
  渐渐的,她感觉自己有些晕,又感觉自己睡意来袭。她撑着头,渐渐地好像听不到四周的说话声了,又好像有人脱了外套搭在了她身上。
  好像有人凑过来在她耳边问什么,这个人说话的气流打在耳朵上,麻麻痒痒的,可是她就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
  然后,一股巨力袭来。她好像,是被人半扶半抱了起来。
  睡着了。
  车子黑暗沉沉,载着乘客在黑暗里奔驰。
  后座的女孩呼吸均匀,显然已经陷入了沉睡。她慢慢地倒向了旁边的男人,男人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头慢慢地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发丝,散在了他的衬衫上。
  摩擦,缠绵。一如白日。
  车厢安静,只有发动机低低的轰鸣。
  男人低着头,慢慢抬起手,看着她的发丝,在了他的指尖上纠缠。
  “我送她上去就行了。你们先下班。”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已经停到了望南苑的车库里,男人把已经熟睡的女人扶下了车,回头对自己的司机助理说话,神色不动,“明天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去公司。”
  richer和司机站在一边,看着老板已经扛起了熟睡的女孩。
  他的手,还紧紧地揽在她的腰上。
  “好的老板。”他们只是说。
  第17章 痴迷
  赵曼,是在电梯里醒来的。
  电梯很亮,她好像在谁的怀里。谁的胳膊在抱着她,她又趴在谁的肩头,气味清香,手臂结实又有力。他拦腰抱住了她的屁股,搂得很紧,好像要把她嵌入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很烫,呼吸很沉,都打在她的脖颈。这个人不是李昆——李昆没这么壮,也没这么高,高到她的双脚悬空。她开始挣扎,那个人也没强迫她,轻轻把她放在了地上。她推开了他,靠在了电梯壁上。电梯壁很凉,冰凉的温度透过衣物刺激着背部的皮肤,清凉让她死机的大脑恢复了1%的能量。
  足够识别出目前的情况。
  前面这个男人,身影高大,眉目英俊。他站在一边,正在低头看她,眉目沉稳。
  她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给了她一丝温暖。
  是了,这个人是她的老板。
  他品味很高,只对一线女星有兴趣。
  她为了公司都喝醉了,richer咋不来扶她?资本公司的同事关系,果然冷漠。
  心凉了。
  靠在电梯壁上,也不准备还衣服,赵曼眼睛一闭,又睡着了,好像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再次醒来,是老板在拉她的胳膊往外面走。她闭着眼睛挣了几下,再次挣脱了老板的手。自己踉踉跄跄地跟着老板回到了房子,她甚至还有神智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啊床啊!它在向她招手!刚刚恢复的1%电量在此刻刚刚耗尽,她踢掉鞋子,咚地一声趴在了床上。
  一秒入睡。
  .
  .
  .
  男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女孩,面无表情。
  卧室的灯光那么明亮,女孩黑发如缎,光泽靓丽,铺满了枕头和她的背。他站在原地,站了半分钟,女孩一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胸膛起伏,甚至还发出了均匀的低微的鼾声。
  ……是已经睡着了。
  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勾引他。不是在等待他做什么。
  毕竟勾引他的女人,不会睡得打鼾。
  赵曼。
  男人站在原地看她,呼吸沉沉。
  然后他回头,看了看身后打开着的门。
  门大开着。
  可是这套房子里,此刻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眼角有一片七彩的颜色,男人侧头一看,墙角挂着她的七彩毛线包,那个绿底的荷包分明。
  他走了过去,轻轻地,拿起了这个荷包。
  有些粗糙。有些硬。指尖抚摸过紫色的线。这紫色的葡萄,是母亲当年亲手缝的。里面是父亲去山上采的草药。拿起荷包在鼻下轻嗅,里面都是陈腐的气息……当年草药的香味,已经不见。
  只是他已经一下子记起了,母亲当年坐在门边低头缝绣的模样。
  偷他东西的小朋友。
  还把脏物大摇大摆地挂着。
  手指慢慢摸着这个荷包很久,男人的手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把荷包解下。慢慢走了几步,他走到了床边。
  慢慢在床边坐下了。
  女孩趴在床上,正在熟睡。
  他慢慢地伸手,把她翻了个面。
  她的脸露了出来。女孩闭着眼睛,睡得正香,身上还有酒精的甜香。
  他沉默地看着她。
  手掌似乎还有刚刚触碰到的柔软。
  房间灯光明亮,男人在床边沉默地注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俯下身。
  靠近。
  靠近。
  近到她的唇,已经就在咫尺。她的呼吸温热,打在他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酒味的甜香。
  是母亲,送她来的。
  他虽然理科出身,学习了科学。可是这些年一路攀登,见多了奇异诡谲之事,自然更信万物之中冥冥都有规律。比如现在她的出现,还带着母亲的旧物。
  如果不是他心念一差去了真市约了钱程,又如何能看到母亲的呼唤?
  是命运。
  大概是母亲怜他太孤苦。
  男人低头,轻轻的吻了她的唇角。
  香甜,柔软。
  女孩依然一动不动。
  他又轻轻的亲吻。这个吻渐渐的,更加的用力。在他的呼吸即将错乱的那刻,他猛地松开,拉起了她的手,呼吸急促。
  她的手指,就在他的手心,软绵绵的。
  手指修长洁净,修剪得很整齐,其实很漂亮,是好看的手型。
  没有涂指甲油。
  男人坐在床边,呼吸沉沉。他拿着她的手,挨个指头拿起来看看,又一根根慢慢抚摸。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