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这些话……
江辰言浑身一僵,拳头停在半空。
僵滞片刻,江辰言低笑出声,抬手狠狠揪住沈时樾衣领,指尖用力攥紧,迫使对方俯身,随即抬眸迎上那双深邃的眸子,“打算怎么求我?”
一低头,能瞧见江辰言泛红的眼角,鼻尖萦绕着淡淡酒气。
沈时樾低哑开口:“有酒味。”
江辰言挑眉,指尖微松,漫不经心开口:“想一起喝点?”
“不了,”沈时樾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江辰言耳畔,“先求你。”
江辰言在心里低骂一声。
沈时樾以前也这样吗?
他不甘示弱,抬脚狠狠贴紧对方小腹,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好,来求我。”
沈时樾,“求求你,原谅我。”
江辰言嗤笑一声,“就这?”
他猛地推开沈时樾,转身独自坐下,摸出烟点燃,猩红火星在夜色里明灭。
昭示不满。
沈时樾却毫不在意,缓步靠近,在江辰言面前屈膝蹲下,姿态虔诚得像个臣服的信徒。
江辰言不耐烦啧了一声,抬手指夹烟,故意将烟圈吹到沈时樾脸上。
沈时樾猝不及防,轻咳几声,眼底笑意更深。
江辰言故意问他,“难受吗?”
“不难受。”沈时樾垂眸,在心中临摹这张脸,“像在调情。”
江辰言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总算不装了,这才是沈时樾藏在温顺下的真面目,野得像头收了爪牙的狼。
他抬眸,指尖夹着烟,眼神亮得惊人,直直看向蹲在面前的人,“那我问你,愿意当我的狗吗?”
晚风卷着夜色掠过高台,远处城市霓虹在云层后晕开淡淡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高台之上只剩晚风掠过的轻响,静得可怕,静到几乎以为对方会沉默着转身离开,再也不回应他这场幼稚又偏执的试探。
沈时樾忽然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从江辰言唇边捻走那支烟。
他低头,就着余火吸了一口,烟雾从齿间溢出,模糊眼底情绪。
随即,沈时樾将烟按灭在身旁的墙面上,再抬眸时,目光灼灼,直直撞进江辰言双瞳,“我一直是你的狗。”
“主人。”
江辰言喉咙发紧,干得冒火。
系统已经宕机,调成啥了?
“主人。”
沈时樾声音低哑,一只手揽住江辰言脖颈,力道不算重,将人带向自己。
鼻尖相抵,温热呼吸喷在江辰言的唇上,混着烟草与独有的alpha信息素气息。
“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他整个人的重量与温度,铺天盖地过来。
“可以。”
江辰言不再犹豫,先一步伸手扣住沈时樾肩膀,仰头主动吻上去,唇瓣用力相贴。
这一次,他要当掌控者。
温度不断升高。
夜色下有二人相拥缠绵。
沈时樾低头吻住江辰言,动作虔诚又带着压抑急切,唇瓣辗转厮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心跳震颤。
江辰言微微仰头,主动回应着,指尖划过沈时樾的背脊,在亲吻的间隙抬眸看沈时樾。
他很快进入角色,轻声问:“喜欢主人吗?”
“喜欢。”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极致沉沦,试将人揉进骨血。
吻得时间太长,有点累了,江辰言抬手毫不留情将人推开,力道不算轻,像极那种用完就扔的渣男。
江辰言挑眉,指尖戳向沈时樾的胸口,“我问你,之前为什么偷偷咬我?很疼,知道吗?”
沈时樾眼底沉沦还未散去,闻言有点哭笑不得,他知道,江辰言这是要翻旧账了。
“因为吃醋。”
他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我打一开始就发现谢怀瑾和慕司桉对你动了心思,担心他们会把你夺走。”
“但有一点他们没说错,我早就觊觎你很久,这份心思,藏太久,再也瞒不住了。”
“我喜欢你,又害怕你对我没这心思,日夜都在煎熬。没人教过我什么是爱,可跟你相处的每一刻,我都懂了,这就是爱。”
这次不再是单纯喜欢,是沉甸甸的爱。
江辰言心脏猛地一跳,血液轰然涌向四肢百骸,呼吸也滞涩几分。
沈时樾在向他表白。
这走向,似乎在意料之中,似乎又在意料之外。
江辰言抬手,指尖触碰沈时樾侧脸,沈时樾反握住手,收紧双臂将江辰言拉入怀中。
沈时樾头埋在江辰言颈窝,字字恳切:“所以不要再跑,不要再躲避,我们把一切矛盾都解开,好不好?”
“嗯。”
他们都困在各自的骄傲与试探里太久,如今总算愿意迈出第一步。
离开高台时,江辰言指尖还残留着沈时樾温度,心绪有点乱。
沈时樾明显和他不大一样,貌似心情很好,侧脸在夜色里漾着柔和的光。
江辰言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他:“对了,听你话里的意思,你家里有权有势,那时候首饰店的兼职,是不是你故意……”
沈时樾脚步微顿,沉默几秒,然后轻点下头,“是。”
脚步不自觉放慢些,江辰言笑不出来,果然是这样。
转身,抬手撑在沈时樾身侧,江辰言将人困在墙面与自己之间,鼻尖几乎要碰到沈时樾时,停下,“难怪老板有点怕你……”
沈时樾心思完全没在江辰言说的话上,他垂眸,忍不住看向江辰言红肿的唇瓣上。
那抹艳色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刚被蹂躏过的痕迹。
忍不住俯身逼近半寸,“嗯。”
第82章 莫名有点暧昧
察觉到什么, 江辰言后退半步,拉开与沈时樾之间距离。
老认为沈时樾还想亲他。
那抹红骤然远去,沈时樾才猛然回神, 眼底暗芒褪去几分, 垂眸掩去一闪而过的局促。
指尖自然缠上江辰言微凉的手,“走吧。”
下楼梯时,江辰言余光不经意扫过, 沈时樾耳尖泛起一层浅浅的红,藏在黑发下,不明显,但他还是看到了。
又纯又闷骚, 这词用来形容沈时樾再贴切不过。
楼下, 夜色浸满城区,霓虹灯亮起,七彩光流在楼宇间穿梭,织成一张绚烂迷幻的网, 将黑沉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江辰言暂时没想回学校, 刚想开口。
沈时樾光脑震动,但丝毫没避讳江辰言。
“人已经找到了……嗯,按计划来就好。”
江辰言侧头看沈时樾,追问道:“谁?”
“艾瑞尔教授。”
估计这人现在想杀了他, 江辰言收起情绪,“告诉教授, 到时候我亲自向他赔礼道歉。”
光脑里传出艾瑞尔教授声音, 能听出来气的不行,“江辰言,你再敢整些幺蛾子试试?”
紧接着, 便是一连串絮絮叨叨的指责……
江辰言听得头皮发麻,连忙对着光脑放软语气,乖顺得不像话:“错了错了,教授,我现在就道歉,您别生气。”
光脑那头骤然安静下来,下一秒传来清脆挂断声。
“……”
江辰言盯着黑屏,还没来得及道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有些憋屈。
见江辰言吃蔫,沈时樾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这人做事向来凭着一股冲劲,确实有点不顾后果。
轰隆——
一声震耳巨响划破夜空,远处天际骤然炸开一团烟花,金红交织的光焰如同流星坠落,拖着长长的尾羽不断攀升,紧接着,无数彩焰接二连三腾空,炸开时簌簌落下,宛若漫天星火。
人群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话。
江辰言仰头望着这突如其来的盛景,不解:“今天怎么了?”平常从未有过这般盛大的架势,倒像是在庆祝什么重要的节日。
沈时樾一怔,回看江辰言。
绚烂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色彩映在江辰言白皙的脸上,冷白肌肤忽而绯红、忽而靛蓝,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联盟成立纪念日,江辰言不知道。
按理说,所有人该知道。
沈时樾心底疑窦丛生,刚要开口,一艘哑光黑飞艇无声无息靠过来,悬在两人面前。
行人见状,纷纷下意识避让,有人认出飞艇标识。“那是联邦特勤队的飞艇吧?”“怎么停在这儿?”
舱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道挺拔身影逆着光影走出。男人黑色制服剪裁利落,肩章上银纹细腻精致,泛着细碎冷光,与纯黑色制服形成鲜明反差,低调中透着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