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没有害我,不爱我了不是他的问题。”沈清和辩解道:“感情的事不分对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他一句话,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眼看来硬的不行,程枫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清和,失去不是最痛苦的,痛苦的是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还能再接受一次未来失去何知?”
“那你让我怎么办?”沈清和的语气毫无波澜,“如今他信任我、依赖我、喜欢我,他心心念念的全都是我。难不成你要让我现在告诉他,他已经把我甩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然呢!”程枫瞪大眼睛,“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在一心一意为他着想?沈清和,我真是不明白,何知他……”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天台就传来了声响,何知先是从门缝里探出了脑袋,直到看见沈清和确实在上面,才推开门走上了天台。
程枫顿时熄下火,开始在心里骂骂咧咧。
当然,主要骂的还是某位沈姓的恋爱脑。
何知没太关注他,走到沈清和面前问:“清和,你上来这里做什么,他是谁呀?”
程枫是在当初两人分手之后才认识的沈清和,所以何知并不认识他。
沈清和单手把何知揽在怀里,介绍道:“知知,他叫程枫,是和我相识了两年多的朋友。”
何知把视线落在程枫身上,不禁心想:出现了!大部分的霸总文里给主角标配的医生好友!
现在的何知心理年龄才只有二十,脸上根本藏不住事,程枫只用一眼就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小朋友,我可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随叫随到,专治感冒发烧的医生。”程枫清清嗓子,“自我介绍一下,我,程枫,胸外科主治医师,想要落在我手底下治,你得……”
猜到程枫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沈清和厉声呵斥道:“程枫!这儿没你的事了,还不快走?”
程枫瞪他一眼,丢下一句“不识好歹”,随后便气冲冲地走了。
察觉到程枫的敌意,何知懵道:“清和,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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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程枫家里世代从医,是这所私立医院院长的独子,本来二人是没什么交集的,但程枫的发小刚好与沈清和是大学时期的室友,毕业以后沈清和与室友见面时偶尔能碰见过程枫几次,一来二去两人也就熟络了起来。
程枫这人,家世清白、重情重义、个人能力强,除了有些嘴贱,其余的方面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因此沈清和对他的容忍度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再不错,友人在沈清和心里的地位肯定是比不上何知的,面对何知的疑问,沈清和放软了声音说:“没事,不用管他。”
何知追问:“可他为什么会讨厌我啊?”
沈清和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没有讨厌你,他只是纯嫉妒。”
何知不解:“嫉妒?我有什么是好让他嫉妒的?”
“自然是嫉妒你的天赋。”沈清和脸不红心不跳地造谣:“那家伙五音不全,音乐细胞为零,家里打小给他的请了专业的钢琴老师,他学了十几年都没学会,所以从此因爱生恨,嫉妒所有钢琴弹得好的人。”
何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的朋友怎么可能会讨厌我。”
“走吧。”沈清和没有再多说,搂着他往楼梯口的方向走,“我们……回家。”
“嗯嗯,回家!”何知开心应下,一想到不仅不用住在冷冰冰的医院里,还能回去吃到男朋友亲手做的生日蛋糕,什么车祸失忆啊,那都不叫事!
坐上回家的车,闲下来的何知低下头,开始在手机上搜索自己好友的名字:夏临溪。
何知自幼生活在国外,上学轨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因为在音乐上的天赋不错,初中毕业后直接被家人送去了音乐学院上大学,高中的内容是跟家里请的家教学的,待过完二十岁的生日,再过两个月他就算是大学毕业了。
而沈家是在沈清和上大学时回到的国内发展,原来也是定居在国外,跟何家住的是同一处别墅区,两家恰好是邻居。所以何知除了跟这个大他三岁的邻家大哥哥关系较好以外,另一个交好的朋友就只有跟他上学轨迹一样的夏临溪。
夏临溪的年龄与他同岁,两人自小学起一直到初中毕业,都是同校同班。
后来上了大学,何知去的是当地的音乐学院,夏临溪却去了邻国的一所大学进修,至此两人分开。
之后因为课程繁忙的原因,虽然两人的联系逐渐减少,但何知一直把他视为最重要的朋友。
手机搜索的结果很快出来,上面显示夏临溪目前是内地一个偶像男团的队长。
何知新奇地去社交媒体上找到夏临溪的账号,这一查可给何知带去了不小的震撼,真是士别三年当刮目相看,夏临溪如今在微博上的粉丝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清和清和。”何知激动地用手去扒拉正在开车的沈清和,惊道:“原来在国内发展这么有前途!临溪现在也好出名啊,粉丝比我还多!”
提起夏临溪,沈清和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说起来,他们三年前吵架闹分手的导火索,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跟夏临溪有关。
当初,他刚接手公司,每天忙得不可开交,起初何知还表示理解,可久而久之,难免会有被冷落的感觉。
何知想要的爱是直白炽热的,从小就关心照顾自己的男朋友突然好几天都对自己没什么表示,他怎么可能适应得过来。
过了不久就到了他二十岁生日的那天,何知亲自做好一桌的饭菜,满心期待地等着男朋友回来一起庆祝生日,结果那天沈清和居然在办公室里忙睡着了,直接在公司里待了一整晚。
何知自两岁起就跟沈清和相识,每年彼此的生日,双方都没有缺席过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事后醒过来的沈清和,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何知道歉,并补上了提前准备好、却一直放在办公室没拿回去的生日礼物,何知虽脸上别扭,但却也没真的计较什么。
本来这件事也算是这么过去了,但坏就坏在夏临溪的生日正好也就在几天后,秘书只是照例提醒了沈清和一句,沈清和也只是照常吩咐秘书送去了一份礼物,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彻底让何知爆发了,不由分说地质问道:“沈清和!你忙到连我的生日都忘了,却还记得给临溪买生日礼物?!”
事实上,沈清和那天当然没有忘记何知的生日,为了尽快忙完工作回去陪何知,不想被打扰的沈清和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并特意叮嘱秘书有事不要来打扰他,原本他都计划好晚上要带何知出去吃饭了,结果忙着忙着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中途,何知有来过公司找他,可办公室的门怎么敲里面都没动静,睡得很沉的沈清和压根没听见,何知误以为他不在公司,气冲冲地回家自己生闷气去了。
争吵的开端就此引起,关于送礼物这一点,何知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在意,这次的争吵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太久,所以单纯在借题发挥而已,目的只是想让男朋友可以哄哄自己。
于是,何知趁机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满全向沈清和抖了出来,吵完架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家,之后再也没回去过。
“你这个混蛋,要是你这次不能把我哄开心,我以后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这是何知临走前,对沈清和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沈清和对何知的了解,这句话的撒娇意味多大于埋怨,何知并没有多少在真的生气。
经过那天的争吵,沈清和当晚便深刻反思了自己,并把公司上的部分事务分还给了父亲,好让自己有时间可以弥补这段时间以来对何知的忽视。
可让沈清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何知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联系不到何知的他只能亲自去何家找人,结果却遭到了何母的阻拦。
何母声称自己的儿子现在不想见他,之后没过两天,一封分手信就交到了他手上。
何知的字是他小时候一笔一划亲自教的,他当然不可能会认错,这封信确实是出自何知的手无疑。
沈清和完全不曾想过,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争吵,竟然会闹到这个地步,得知何家下午就要搬离国内,沈清和不死心,非要当面找何知求证。
那天,何知在车里看向他时的那个厌恶的眼神,沈清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沈清和也尝试去国外找过何知,却次次都遭到了何母的阻拦,他再也没能和何知见上过一面,而何知也就此和夏临溪断了关系,两人再无联系。
“清和?”
何知的突然出声打断了沈清和的思绪,沈清和顿时清醒过来,声音里隐隐带了些慌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