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56章
眼看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 何知也不好再计较下去,他把脸颊与沈清和的右脸相贴,心中暗自发誓, 自己以后一定要把过去亏欠的那段时间的爱, 全都加倍补偿给男朋友。
次日, 在数名保镖的护送下, 何知与沈清和一早就坐上了飞往小岛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 何知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 接着回头问向身旁的人,“对了清和, 我们过去住的这几天, 小清也会住在那里吗?”
沈清和笑道:“他昨天就过去住下了, 说是要带上蛋黄在你身边保护你。”
何知听完心里一暖,无比期待着与纪清的再次见面。
十分钟后, 飞机缓慢停在了海滩上, 两人在下飞机之后,又坐上了开往庄园内部的车,等他们到达门口时,花园里的纪清正坐在秋千上, 手里拿着小皮筋给蛋黄的鬃毛编辫子玩。
好好的雄狮被他这么一打扮, 顿时变得威严全无, 反而还有些可爱。
偏偏蛋黄对纪清的纵容度比盛翊还高,对纪清完全没有一丝脾气,别说是对他生气了, 就是一次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哥,嫂嫂,你们来了。”注意到花园外的动静, 纪清丢下罐子里剩下的皮筋,开心地小跑上前。
“啾。”看见熟悉的朋友,芋圆张开翅膀飞落在了蛋黄的脊背上,非常满意自己的坐骑。
何知主动往前走两步抱住纪清,正式向他道了谢:“小清,谢谢你前天帮我治愈好伤口。”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哪里还用得着这么见外。”纪清反手搂上何知的肩膀,调皮地用单眼对他眨了下,打趣道:“况且为了保住我这条小命,我还要拜托你别把我是虎妖的事散布出去呢。”
“小清,你放心。”何知认真保证道:“关于你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再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好啦,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恐怕马上就要下雨,我们进去再说吧。”纪清说完,迅速握上何知的手,热情地拉他跑进了别墅,全程都没有给过他哥一个眼神,显然是还在记自己昨天在电话里被敷衍的仇。
望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趁替他们搬行李的保镖还没有赶上来,何知对纪清是怎么变成点点的好奇极了,迫不及待想要看他亲自演示一遍。
“这个也没什么技巧,我都是想变就能变喽。”说着,纪清退后几步,当场为何知展示了一出什么叫大变活虎。
看到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何知面带惊讶地蹲下去摸了摸虎脑袋,感慨道:“哇,好神奇。”
“嗷!”是吧?本大王也觉得很神奇!
傍晚,在两人彻底安顿下来后,盛翊也从公司下班回到了岛上,四人坐在一起热闹地吃了顿晚饭。
到了第二天,沈清和与盛翊一同离开了岛上去处理何顾两家的事,何知则是陪纪清趴在草坪里玩起了五子棋。
在中午吃过晚饭后,困意上来了的何知本想在沙发上打个盹儿,等醒来再继续陪纪清玩,结果没有芋圆在他耳边闹,他的这觉再一睡醒,外面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感受到有人在握着自己的手,何知还以为是男朋友守在自己身边,然而当他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出现在他视线里的人竟会是许兰。
“许阿姨?”看见许兰,何知连忙从沙发上坐起来,吃惊道:“您怎么来了?”
“小清已经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们了。”许兰重新牵起何知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心疼地对他说:“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何知内疚道:“阿姨,跟清和比起来,我也没什么苦的,到底是我连累了他。”
“小知,你别这么想。”许兰安慰他道:“我们一家人从来都没有因此责怪过你。”
何知小心翼翼地问:“许阿姨,那您以后还会允许我喊您一声母亲吗?”
“傻孩子。”许兰怜爱地抚摸上何知的发顶,说道:“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早已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儿子看待了。”
正处在敏感期的何知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阿姨……”
许兰像沈清和那样,温柔地用手帕替何知擦拭去了眼角的泪珠,轻声说:“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叫我阿姨么?”
此番话一出,何知的动作忽地顿住,过了好几分钟,他才从喉咙里憋出了带有哭腔的两个字:“妈妈。”
何知的这声称谓声调很轻,却又精准而有力的压在了许兰的心上,想起两个孩子这三年以来的阴差阳错,她收紧手臂,将何知单薄的身子整个搂在了自己怀里,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哎,我的好孩子。”
曾经在亲生母亲那里得不到的温暖,此刻终于让他在许兰身上寻到了实实在在的落点。
比起才认识不久的罗夫人,何知对许兰的感情毫无疑问要深得多。
哪怕前不久他才得以和父亲重逢,何知也并没有期盼能从曲尚奇那里得到多少父爱,反而他更想从许兰那里得到他从前梦寐以求,却总是求而不得的母爱。
而就在今天,他多年以来的梦想终于实现,何知很没出息地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
躲在暗处偷听的纪清见状,立马跳出来调节气氛,揶揄道:“妈,嫂子还没跟大哥结婚呢,你怎么能让你提前叫你妈妈呢,这不是太占嫂子的便宜了嘛!”
听到“占便宜”这三个字,被逗乐的何知从许兰怀里直起身,成功破涕为笑。
许兰顺势把小儿子拉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耳朵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自己嘴里的嫂子叫的那么顺口,怎么还好意思数落起妈妈来了?”
“这哪里会一样。”被戳穿的纪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道:“我叫他嫂子是他占了我的便宜,嫂嫂这么单纯的一个人,您舍得看他被占便宜吗?”
“就你鬼点子多。”许兰宠溺地用手指顶了下纪清的脑壳,接着起身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今天的晚饭就让妈妈来做吧,正好让小知尝尝,妈妈这几年的厨艺有没有退步。”
何知一听这话,连忙想要从沙发上下去,急得都不知道到底要喊什么合适,“妈……不是,阿姨,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去做饭呢……”
“没关系,你这孩子,都已经喊过妈妈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许兰笑着把何知按回到沙发里坐好,同时偏头叮嘱纪清道:“小清,趁还没黑,你带小知去海边转转吧?”
“好嘞。”纪清朝许兰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快速把何知从沙发上给拽了下来。
为了模仿某些电影里宣扬自由的片段,纪清硬是扯着何知一路从别墅跑到了海边,用实际行动带他嫂子感受了一回什么叫青春的肆意奔跑。
不常锻炼的何知被他这么带着一跑,停下来在原地足足缓了好几分钟。
而某人明明喘得要比何知更为厉害,偏偏还先一步说上了风凉话,理直气壮地调侃起何知体力差,跟自己比简直差的太远了。
何知但笑不语,并未戳穿他,只是走到海边,惬意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海风。
约摸过去了有一个多小时,一艘中型的轮船缓慢停靠在了靠边,这回从船上下来的不仅有沈清和跟盛翊,还有许久未曾露面的沈砚。
在得知当年的分手都是误会之后,沈砚对大儿子和何知在一起这件事也不再有意见,态度可以说是瞬间由严父转变为了慈父。
回到别墅,沈清和自觉走进厨房去帮忙做晚饭,而沈砚为着何知帮大儿子挡枪这事,心里那叫一个感动,拉着何知坐上沙发就开始了嘘寒问暖。
渐渐地,注意到何知被夸得面色有些不太自然,靠在蛋黄身上的纪清非常讲义气地丢下玩到一半的手机游戏,走过去飞快打断了沈砚的滔滔不绝。
“爸,这次的事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功臣,你怎么只夸嫂子不夸我啊?”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好处。”沈砚在纪清发顶上摸了一把,豪气道:“等什么时候回去了,爸珍藏在家的那些酒随你挑,你想喝多少都行。”
提到酒,纪清的眼睛顿时一亮,惊喜道:“真的呀?”
一直坐在一旁沉默的盛翊:“咳!”
被打扰了兴致的纪清不高兴地扭头看他,嫌弃道:“干啥?你要是感冒了就去吃药,小心别把病气传染给我!”
盛翊:“……”
有沈砚和许兰在,盛翊也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默默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日后,警察那边对案情的调查总算是有了突破性进展,持枪的杀手已被捉捕归案,据凶手交代,他的雇主果然是瞒着盛老爷子擅自给手下传递出去消息的盛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