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两人简单的一个回合“忧太你坐吧。”“不不，老师还是您坐吧。”后，合泽千菜最终以“好的那我坐下了。”而结束这场孝义之争。
刚才在办公室的合泽老师…
乙骨忧太不难以会想到刚才的场面。
与以往他所见到的合泽老师不一样，在他的记忆中，合泽老师是极度温和的，不管他做错了什么，总是溺爱般温柔的微笑。就连实践指导时也是，就算他有多么离谱的错误，合泽千菜总是会无奈叹一口气，继而温柔的安慰他。
但是刚才和五条老师对话的合泽，几丝骄傲般的笑，甚至带着些许得意、冷嘲热讽般的语气。
勾起的嘴角，上挑的眉眼，带着些许皎洁般的无辜…
好可爱…
乙骨忧太的视线从合泽千菜抬起，电车缓缓驶过繁华的街头。
就像不再只是单一的视角去了解他的老师，带着小脾气任性的合泽老师…好可爱…
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抑制住心底的什么一般。
“忧太，要我帮你抱剑袋吗？”
合泽千菜拍了拍大腿，示意可以帮他减轻重量。
“没、没关系的老师，刀不重的！”
“真的吗，我们到目的地还有几站哦？”
恢复了一如既往温柔的话语。
“真的没关系啦老师，我已经习惯了。”
电车到站，这是一个废弃的希望工程学校，带着学校几个招牌的大字都有些摇摇欲坠。
一旁是供学生游玩放松的沙地，但照目前来看，已经变成野猫的猫砂盆了。
“唔…好臭。”
合泽千菜看了一眼沙地，都是裹着沙子的长条物。
“老师不喜欢猫吗？”
乙骨忧太蹲下身，像是失去嗅觉一般，恶臭味阻扰不了他分毫。
“猫？”
合泽千菜回想了一下，却莫名想到五条悟，白色戴着墨镜的猫，有着漂亮的苍蓝色瞳孔。
“不，我不喜欢。”
合泽千菜皱起眉。
“应该说是讨厌，我讨厌猫咪。”
合泽千菜走到校门口，开启帐。
“老师是和五条老师很早就认识吗？”
乙骨忧太角色对换了一下，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不会和对方这么说话的吧。更何况还是温柔的合泽老师，如果对一个不熟的朋友，会格外冒犯吧。
所以合泽老师应该和五条老师关系很好，或者很早就认识。
“…还行吧，学生时代我们一个学校，五条比我大一届，只是认识吧。”
“五条老师那一届人数也和我们这一届差不多吗？”
“唔…应该要再少一些？毕竟不是每一年都有学生的啦，五条那一届当时才三个人耶。五条悟、家入硝子、和夏……嗯…的确比你们人数少一点。”
嗯？
乙骨忧太停顿了一下。
合泽老师中间念到名字的时候中间是略过什么了吗？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乙骨忧太正要拔出刀，一只戴着玉镯的手拦在他面前，合泽千菜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留神。”
合泽千菜已经准备好捏决。
身后的少年轻叹一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乙骨忧太拔出刀，少年白色的衣襟煽动，黑色的发丝被巨大的风吹的四面散开。眼底的黑眼圈在昏暗中并不显得明显，翠绿色的瞳孔微微眯了眯眼。
“老师，接下来是我的教学反馈。”
乙骨忧太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请老师——多多指教。”
第9章
数只中等体型且丑陋的咒灵。
黄色的眼睛，苍蝇一样的翅膀却煽动着风的流速，尾部像猫一样的下垂的尾巴，但是没有毛。一开始只是个位数的从灌木丛中冒出，几十只的停留在他们面前。
煽动翅膀发出的声音像苍蝇和蜜蜂的结合体，有点吵，总归让人不是很舒服的声音。
翅膀咒灵并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好奇般的看着她与乙骨忧太。
“老师，他们好像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乙骨忧太保持执刀的动作，身体微微后倾对她说道。
“…”
是因为乙骨忧太身上的里香太过强大了吧。
一只小翅膀咒灵飞到合泽千菜面前，震翅的声音小了一些，无毛的尾巴发出橘黄色的光。
“老师，它们是在？”
“啊…是在讨好吧。”
合泽千菜伸出已经摆好捏决动作的手，翅膀咒灵落在指尖，散发微光，她轻轻开口。
“因为察觉到我们的实力远在它们之上吗？还是因为里香？”
不等乙骨忧太疑惑，合泽千菜扬手，一拳捏爆了刚才停留在指尖的咒灵。
紫色的血液顺着合泽白皙的手指淌下，滴在泥瓦的地面上。
乙骨忧太微愣。
“嗯？怎么这种表情。”
合泽千菜轻笑，拿纸擦拭手心。
“忧太要记住，咒灵就是咒灵，是非咒术师诅咒的产物，是必须消除的存在。”
合泽千菜的言语没有多大情绪的起伏，更像是老师正常的教导。
“无论伪装的再好，恶念就是恶，是需要严加看管的存在啊。”
合泽千菜看了一眼因受到攻击而大量汇合的小咒灵，在他们俩短暂的对话间，已经汇合融合成了两个中等大小的三届咒灵。
“开始了，忧太。”
合泽千菜跳到一旁的树冠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明白了，老师。”
乙骨忧太注入咒力，挥刀。
被打散的咒灵不再汇聚成团，而是企图再次寻找新的躲避地，还没来得及飞走，被白衣少年三五下解决。
不等他收回刀，感受到咒力的咒灵四面八方从教学楼爬出。
合泽千菜目测了一下。
大多都是三四阶的咒灵，看样子是专门为乙骨忧太量身定做的实习。
是五条悟专门经过挑选后强行抓活的过来的吗？
合泽千菜笑了一声。
一想到五条累死累活拖着咒灵到这里，像个苦力功一样就好笑。
“不要一位的只攻击一个方向，忧太，四面八方都要注意到，有的咒灵会吞并死去的咒灵恢复生命值。”
“是！”
合泽千菜适当提示，一开始乙骨还有些无从下手，但随着拔除的越来越多，逐渐得心应手。
合泽千菜觉得乙骨忧太还是很有天赋的，她看着阳光洒在身上，暖和的像个小暖炉。
不再有新咒灵向他爬来，周围的咒灵拔除的差不多了，乙骨忧太直起腰，擦擦额前的汗，甩了甩刀上的血后插入剑袋。
他抬头看向合泽千菜。
合泽老师好像又睡着了，他看不见合泽千菜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小缕垂落的发丝。她竖起一条腿，左手放在腹部，一动不动。
乙骨忧太有些热，他脱下外套，左右环视可以放外套的地方。
白色的外套，放在地上很容易脏的吧…而且还有可能被咒灵踩到…灌木丛上吗？…刚才溅到了很多血，就算消散了也觉得有点…嗯…
乙骨忧太把目光锁定在躺着合泽千菜的树干上。
他一跃而上。
合泽千菜似乎真的睡着了，紧闭的眼，露出浓密微翘的睫毛，缓慢且有节奏舒缓的呼吸声，伴随着合泽一起一伏的胸脯而上下。
乙骨忧太有些发烫的移开眼。
那条淡金色的项链滑落在左侧脸颊旁的发丝中。
金色戒指模样的指环上，镶嵌着翠绿色的水晶。
翠绿色…
——真的和忧太的眼睛很像呢。
——真是像翡翠一般妖冶的颜色啊…
像他的眼睛…
那他可以…像这条项链一样，一直注视着老师吗…
风扬起树叶的沙沙声，透过树干下的阳光也轻微的晃动起来。
乙骨忧太回过神。
合泽千菜没有醒，只是风吹的树叶在作响。
…刚才…他一直在盯着合泽老师看吗……
乙骨忧太站起身，黑色发丝下的耳根发红，手足无措的拿着衣服放在合泽千菜脚旁的树干上。
正准备跳下去继续勘探漏网之鱼，他回头看向合泽。
几秒后，乙骨忧太双手拿起衣服，小心翼翼的盖在合泽千菜腹部的位置。
他有些不敢直视老师的脸，做完这一切慌乱的跳下树。
临走前依然是发烫的耳垂。
…一直盯着老师在看…简直太冒犯了…
走近教学楼的乙骨忧太站在昏暗处捂了捂嘴，背靠在墙壁上。
…居然还冒出那种想法……
—
合泽千菜打了个冷颤。
天色已经开始慢慢变暗，她清醒了些。
刚才又睡着了吗？
合泽千菜拿着盖在她身上的白色制服，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