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杰居然带了伞。”
合泽千菜感叹。
“出门的时候就感觉要下雨的迹象了。”
夏油杰露出微笑,举伞的手朝合泽的方向伸了伸。
“要一起吗?”
“当然。”
合泽千菜抖了抖风衣上的雨珠,钻进夏油杰的伞里。
“就算杰不说,我也会自己跑过来的。”
合泽千菜重新把风衣上的带子系了一下,下了雨竟还有些冷。
不过这个伞未免有点小了。合泽抬头看了一眼雨伞的直经和包含的范围,为了避免右边的头发被雨淋到,合泽千菜抬手,挽住夏油杰撑伞的胳膊,把自己尽量缩小在安全区内。
夏油杰只垂眸看了一眼,把伞朝合泽的方向偏了偏。
一切都顺其自然到显得正常。
“杰刚才说什么来着,五条是吧。啊……要原谅五条的事简直太多了吧,多到能从东京塔排到凯旋门的程度了。”
合泽千菜愤愤的说道,甚至举起右手对着空气比了一个中指。
夏油杰轻笑了一声。
“我说的是悟那天突然向你告白的事,是恶作剧吗?那天你很气愤的打了悟一拳呢。”
夏油杰稍稍回忆了一下。
“回去后悟还大闹了一场,说以后实践课绝对不会再放水了。”
“啊!?”
合泽千菜大叫一声,挽住夏油杰的胳膊下意识用力。
两人停在雨中。
合泽千菜转身看向夏油杰,开始了对帐。
“他说了?该死的五条……不是说好这是秘密协议的吗!他怎么说的?不会又骂我菜了吧?明明这已经是上学期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唔……”
夏油杰作出思考的动作。
“倒也没怎么说,就只是提了一嘴。”
“……其实五条也没怎么放水,我还是比较厉害的。”
合泽千菜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知道的呀。”
夏油杰歪了歪头,朝合泽千菜笑着动了动撑伞的胳膊。
“要淋雨了哦,千菜。”
合泽千菜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
她决定以后再找五条算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诶……”
合泽千菜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挽住了夏油杰的胳膊。
甚至刚才的动作都显得非常自然。
透明的伞,白色的塑料伞杆。握住伞把宽大的手掌。
淅淅沥沥的雨敲打着伞面,发出鼓点般细碎的声音。
“夏油同学,我好像挽住你的胳膊了耶。”
合泽千菜晃了晃手臂。
“是的哦。”
夏油杰说道。
“啊……是我太冒犯了,夏油同学。呜——夏油同学不会介意吧呜呜。”
夏油杰低头看了合泽千菜一眼。
嘴里说着十分抱歉太冒犯了之类的话,其实脸上已经露出了恶趣味假装阴阳怪气的强调。
黑色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如果说介意的话,合泽同学会生气吗?”
夏油杰出奇的心情不错,勾起了几分笑意。
“包生气的。”
合泽千菜收起恶趣味,面无表情哈哈假笑两声。
“夏油同学,你最好没有哦。不然我会一把抢走你的伞,在前面狂奔。”
“唔,没有伞会被雨淋湿的诶。”
“没错没错,然后杰就会感冒生病,我就会一个人偷偷把杰的任务全部做完,这样杰就不得不周日和我一起出去玩了!芜湖!简直是天才之举!”
雨顺着光滑的伞面缓缓落下。
留下像小溪流一样蜿蜒的痕迹。
“生日快乐,千菜。”
“哈……”
合泽千菜侧头,看着面馆下的灯笼。
灯笼里的颜色变了,变成了红色。很喜庆的颜色。
合泽千菜转过头,抬手舀了一勺辣椒酱。
“来点?”
夏油杰坐在她对面,袈裟被头顶的光折射出金色的纹理。
“可以。”
夏油杰看着她缓慢的眨动了一下眼睛。
暗紫色的瞳孔,被黑色细密的睫毛遮挡住。
伞。
透明的,白色杆子的伞。
讨厌下雨。
合泽千菜无端的想。
———
合泽千菜买了一包烟。
在酒吧门口。
果然还是得被尼古丁救赎一下吧,明明已经不抽很久了。
她和夏油杰简单的聊了几句,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主要一碗面的时间很短。
尤其是荞麦面,毕竟它的官方食用时间是出笼十分钟内风味最佳。
还是她的小面好啊……只要面不坨,都好吃。
她把烟头熄灭。
果然这才是老百姓喜闻乐见的美食。
咱老百姓喜欢的美食,才是好美食。
今天的确意外的发生太多事情了,自己最宠爱的学生莫名其妙疏远她,还莫名其妙的碰到了很久失联的朋友。
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于是她叫来了自己的好友,现在这个情况必须在酒吧喝一杯了对吧?
那天合泽千菜玩到了很晚。
晚到她没看见不远处酒吧玻璃外,一个白衣少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指尖狠狠的卡着指甲,直到渗出血来。
他看着合泽千菜身边出现的两三个异性,血液中烦躁几乎要溢出。
他甚至需要极力克制住,才能避免下一秒召唤里香。
“诶…?”
合泽千菜看向玻璃外。
“怎么了?”
好友问她。
“不知道,感觉被一个很古怪的视线刺了一下。”
“你喝大了?”
“不能啊。”
“走一个?”
“嘶……不管了。来,续上。”
第27章
时间一转眼到合泽的生日这天。
她一睁开眼就收到好友以及真希、熊猫狗卷等学生和同事的祝福。
她一一表达感谢回复完,并表示晚上想邀请大家来家里一起过生日。
合泽千菜非常欢愉的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等一下。
合泽千菜翻到一半翻不动了。
她打开手机,line首页面不断下滑。
【联系人:忧太】
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居然还是在镰田的时候。
合泽千菜震惊。
这段时间忙任务都有点忘记乙骨忧太为什么疏远她这件事了。
本来以为对方能自己调理好的,结果调理出来的结果就是连生日快乐都不给她发了吗?
她还是可爱小狗最喜欢的老师吗!!
果然还是得问清楚的吧…
合泽千菜立刻起身,收整一番后火速开车到高专。
高专的理论课上。
乙骨忧太全神贯注的听着文化老师的讲课,一笔一画记录着每一个知识点。
全神贯注吗…
乙骨忧太看着黑板,脑海中却浮现出那天透过玻璃看见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嘈杂的环境。
合泽千菜并不是靠窗的那一桌,但是他仅仅只是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老师。
合泽千菜与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人交谈着,他们似乎交流的很愉快,合泽千菜靠在沙发上大笑着。
所以……老师是在庆祝自己摆脱他了吗?
那天合泽老师进了夜蛾校长的办公室了是吧,他原本以为老师会气愤的找到他,质问为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乙骨忧太握住铅笔的手无意识的用力。
好几天后,合泽老师才过来找他。
那天老师穿了一件深绿色的风衣,嘴唇上裸色的口红显得软软的。
合泽千菜从窗外一身而过的时候,乙骨忧太就发现了。
他迅速假装写字的样子,实则心跳已经悄然加快。
“忧太~”
是、是在喊他吗…
乙骨忧太呼吸有些急促。
老师要和他说什么。
是不想让他离开吗……是想要继续当他的直系老师吗…
想…继续让他当自己唯一的直系老师吗……
“合泽?”
乙骨忧太还没想好,已经被一旁的真希同学听见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走去的真希。
因为被真希的背影挡住,他没能看看合泽千菜。
合泽千菜自然也没有看见他。
乙骨忧太如坐针毡,直到后面真希同学叫他过去。
他才放下笔,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是合泽老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问他是不是不太高兴。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和老师单独在一起了…
乙骨忧太下意识掐紧自己的指腹。
他几乎要克制不住的想要抱住老师,想让老师碰触到自己的发丝,向以往一样揉着他的发,温柔的看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