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现场倒还真围了不少人,但大部分都是各院的侍女随从,灰雄指着大骂着什么,周围几个其他炳成员拉着他。
合泽斜靠在树上,单手抱臂,拿着长烟杆。
合泽千今天穿了一间草绿色的羽织,靠在树上拿着烟杆只看着他不说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好细的手腕。
直哉皱眉。
不是让他多吃些吗?这么瘦怎么打赢的。
“直哉!”
灰雄气冲冲的跑到他面前。
“合泽千这个下三滥的咒术!每次趁我不注意就用招偷袭,还拿烟斗烫我的眼睛!”
禅院直哉若有所思点点头,转身看向合泽。
“你拿烟斗烫他眼睛了?”
“火星子不小心飘过去了。”
“你偷袭他了?”
“是他速度太慢了,每次都在我术士范围内。”
“哎呀,这样啊。”
禅院直哉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灰雄,你看,连合泽这种辅助型的咒术师都能把你打成这样。”
禅院直哉突然手心注入咒力,猛的朝灰雄腹部一击。
“——那我这一拳,你岂不是快死了?”
灰雄瞬间跪在地方,地面一滩血。
直哉依然是心情不错的勾着唇。
咦,有一个词怎么说来着。
豺狼虎豹还是一丘之貉?
合泽还靠在树上,慢悠悠的抽着烟,快抽完了,才拿着烟杆对着树敲一敲。
禅院直哉把目光投在合泽的腰上。
因为单臂环腰的姿势,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肢。
纤细?
怎么又是纤细。
合泽怎么跟个女人一样。
“合泽,你太瘦了。”
回去的路上,他再度开口。
“还有刚才敲烟的时候也是,不要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一样。”
禅院直哉从他腰间拿过长烟杆,向转笔一样拿在手中把玩。
“直哉,你这样会把它弄坏的。”
合泽幽幽开口。
“啧,我想要的东西,它就多的是。”
“嘛……有什么关系,直哉,反正我不是还有你吗?”
“什么?”
禅院直哉愣了一秒。
“你刚才说我太弱了啊。”
合泽从他手里拿过烟杆。
“有什么关系呢,对吧,只要直哉够强就好了。”
合泽弯了弯眉眼。
“直哉会保护我的吧?”
“啊…嗯……”
晚间的风吹动着他黑色的发丝,浅绿色的羽织再度勾勒出纤细的弧度。
禅院直哉移开眼,喉咙莫名有些生涩。
“只要你一直……”
“一直和你做好朋友,对吧?”
合泽笑着看着他点了点下巴。
“我知道了,明明这是好几个月前谈论的话题,怎么又绕回去了?”
总是好像对他有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的耐心和包容一样。
在别人面前漠然的不想开口,在他面前像一只扫着尾巴的狐狸吗?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吧,他可是禅院嫡子,未来的禅院家家主。
这一切都是他该得的。
不管是家族,权利,女人,还是合泽。
都是他该得的。
直哉记得那晚他睡的很好。
如果抛开做了一个第三视角的梦的话。
梦里还是在上次公关店的房间里,他与一个身材不错的女人纠缠着。
黑色的卷发,他亲吻着她的身体一路向下,女人墨绿色和服垂至腰间,柔软的指尖插入他的发丝。
一个翻身,他被女人压在身下,居高临下的黑色瞳孔,嘴角熟悉的弧度。
梦里的女人一副狐狸得逞的模样,笑看着他。
“帮我。”
禅院直哉睁开眼,猛的坐起身。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侵湿,粘捏捏的缠在一起,心脏猛烈的跳动让他几乎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甚至侍女端着水进来他都没听见。
“滚出去!”
禅院直哉暴怒,砸了一个枕头。
侍女手中的东西散落了一地,她惶恐的跪坐在地上,身后探出一个脑袋。
“咦?大早上的这么生气?”
合泽顺手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放在盘中。
“合泽…”
禅院直哉憋红了脸。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你也给我出去,合泽。”
“诶…”
合泽拉长了调子,替侍女关上门,无视禅院直哉的警告,走到他床前。
“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诶?你怎么脸红红的,而且还出了很多汗的样子。”
禅院直哉有些慌乱的侧过头,耳垂尖尖的发烫被合泽一览无遗,他半撑着身子,一只手在被子里,另一只手按压被子小腹的位置,毛茸茸的头发有些凌乱。
合泽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手指刚碰到他发丝的位置,琥珀色的瞳孔一道冷眼袭来,伸手打开他的手。
“出去!”
合泽不以为然,走到书柜前翻动着他的书柜。
“直哉啊,你耳垂红红的样子说出这种话真的一点信服力都没有哦?”
合泽点下巴想了一下。
“像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小蛇。”
直哉已经快没有耐心了。
刚才的梦已经足以让他心烦意乱了,梦到合泽是女主就算了,他居然还是下面的那一个?
开什么玩笑——!!
“给。”
头顶上方抛下来一本成人杂志,落在他捂住小腹的位置。
合泽语气轻松。
“解决一下吧,我去外面等你。”
直哉看着封面的图案。
“…我不要和服的。”
“诶——你还怪挑的呢,jk的可以吧。”
第47章
禅院直哉原本以为他的少年时代会继续平稳的进行下去。
在世人欣赏的目光中,环绕他的赞美中,合泽的陪伴中——
就像他无数次认为的那样,合泽千会一直陪伴着他,直到他成为家主。
但是命运总是背道而驰,这个世界的容错率太大了。
一些关于合泽空穴来风的流言传入他的耳中。
是灰雄,那个与合泽打了一架的男人。
“直、直哉大人!”
灰雄跪在他脚下,他刚从禅院家的紧闭室出来,里面是禅院眷养的无数咒灵。此时此刻已经没了先前的威风,他捂着残废的手臂,瞳孔颤抖。
“说——”
“是、是…”
他咽了一口口水,膝盖向前跪了跪。
“那天我和合泽那小子交手……呵、呵呵,现在应该不叫那小子了。打斗之际,我无意间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没想到……”
灰雄伸出手,做了一个揉捏的动作,满是血渍的脸上露出几分癫狂起来,他加快了语速。
“是女人…是女人!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却没细想,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还找了几个下女裹着胸又抓了几手——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直哉大人!合泽千那个贱货竟然敢欺骗您!”
灰雄露没注意坐在椅子上的禅院直哉的指甲已经嵌入木椅,留下刮痕,琥珀色的瞳孔冷的像一块冰。
灰雄继续露出邀功一般的表情。
“我玩过的女人没有五十也有一百了,直哉大人!绝对是只有女人才有的胸部,很柔软…很细腻…甚至一只手都还有些——”
话音戛然而止。
灰雄愣愣的看着插入他眉心的匕首,热气腾腾带着粘稠的液体遮盖住他的瞳孔。
他睁着眼睛歪在地上,另一只完好的手还保留着“抓”的动作。
“把他另一只手也砍了。”
直哉开口,声音极冷。
“还有那天和他一起的几个人,找个理由也丢禁闭室几天。”
下人跪在地上,头深深磕在地面。
禅院直哉站起身。他的脸色阴沉的吓人,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人不住的发抖。
他直直的朝合泽的院子走去,大力的推开门。
“直哉?”
合泽躺在浴缸里,侧头看他。
浴缸里吗?
禅院直哉冷笑一声。
那不是方便很多了。
“吓我一跳,不是说了进来要敲门嘛。”
又是这种语气。
永远都是这种温和宠溺般的态度,把他当什么,宠物吗?
禅院直哉不是那种会突然易怒的人,他会烦躁,会恶劣,会嘲讽,但不易怒。
因为他喜欢带着答案问问题,就像苍蝇落进水里,最后那几下的挣扎。
他靠在门槛上,手里酝酿着咒力。
“合泽,出来和我玩相扑。”
蓝色的火焰在手心翻腾。
好半晌,浴室内才出声。
“不要,我很累的。”